第31章 未命名的日常(1 / 1)

近来嗜睡,却又失眠。很以子之矛攻子之盾的说法。

以前我总是说没有什么比起青春更加像是一坨答辩,却又对它抱有期待期望,一边骂着它,一边又在它来临时迫不及待的拥抱。

所以我是矛,还是盾呢?

很简单的道理,在这个世界上,有三种垃圾,一种是真的垃圾,一种是像我这样的垃圾,还有一种就一定是现充了。

我讨厌那些制造无趣乐呵的家伙,又没办法否定那些家伙让世界变得我期待的那样热闹。

由此可见我一定是盾了。

享受着报复欲望的退月,费力的提着行李,打开了他的小窝。

“我回来了。”这是他第一次学着大家这样说,换上室内鞋把行李扔在一边。

房间里空旷的感觉都传出了回音,他站在门口目测地上的灰尘数量,家具的位置还在原来的地方。

本身就是这样的生活,当你不去注意打扫时,灰尘就会神不知鬼不觉的降下。

他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到厨房给自己倒了一杯水,从水龙头接出来的水泛着红色的锈迹,正好就这围着灰尘的杯子洗干净。

“叮咚~”有讯息传来。

他划开手机屏幕,顺手接了一杯看起来没那么红的自来水。

“到家了吗?”平冢静。

放下杯子,双手打字回复道:

“刚刚到家。”

对方显示已读后也没有在回复讯息了。

大概是学校布置的任务,好在学生发生事故时可以更好的推卸责任。

唉……他不自觉的叹了口气。

他自觉的恶心,内心又不知道恶心从何而来,推卸责任是没有错误的,这本身就不是学校的问题。

问题是自己的不平衡的内心,问题是自己嫉妒的心理。

有些人就是看不得别人过的比自己幸福快乐。

所以恶心的人应该是自己。

他放下了手里的手机,抿了一口泛着铁锈味道的水,水的味道并不像血咸,而是泛着强烈的涩味。

他感觉自己又站在了情感的制高点上。

这山峰高耸入云,没有人可以瞧见他在顶峰。

退月耷拉着室内鞋,将衣服都一件件收拾进衣柜里。

又把书桌上的塑料膜扯下来,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里。

划过桌面的灰尘,吹一口气,灰尘被吹进了他的眼睛。

顿时他便被泪水迷糊住了眼睛……

将家里重新打扫一遍后,我终于感觉到了疲惫。

躺在床上,心思又活络起来,我不知道这个假期应该怎么过。

望着头顶眩目的白炽灯,头脑昏昏沉沉的,思维开始发散起来。

本来已经适应了,一个人漫无目的的生活,却又将他拉进人群里。

可是热闹过后他们又各回各家,那他呢?

他已经没有家了。

现在摆在他面前的选择有两个。

一个是接着装死无所谓的单机游戏。

一个是去死结束单机游戏。

他恶狠狠的想着,越想越颓废。

他甩了自己一巴掌,警醒自己。

上次那条自缢的那条绳子还静静躺在沙发下面,告诉他,去死就是接受这个破烂的现实。

退月发出一阵怪笑,幸好这里没有其他人。

果然没人在乎……

“如果说生活大部分时间都是在等待中度过的话,那么剩下来的时间就一定是失望了,结合起千秋退月这样无聊与无趣的生活来说,不去逃避就说不过去了,父母离异,母亲和妹妹的离去都是给自己最重打击,难怪他们曾经说过最像母亲的是妹妹,接受不了就去逃跑,理解不了就封闭自己,恰恰相反的是自己像父亲那样自私,苟活于世,母亲父亲的婚姻就跟像是被摘下的玫瑰一样,刚开始是鲜美的,后面却是糜烂的,母亲喜欢文学,会背莎士比亚的十四行情诗,会读会写,写出来诗句现在我都无法瞧见,可是父亲想的却是自己人生的月亮,我们是六便士吗?我们只是他梦想中的错误,可是他连自己的月亮都未曾坚持的追寻,抛家弃子最终也是回到东京那个家里继承家业。那时我们连同这个家都成为了外来者……母亲或许接受不了自己一直爱着的人是一个裹着文学面粉的油渣,问题在时间面前都不值得一提,离婚,分割财产,抢夺抚养权。依稀记起父亲每一次去小三那边回来后总是缠着妈妈索吻,各种贵重的礼物,感情看起来比曾经都要好,就好像他没有背叛,小三要的,父亲就加倍的对妈妈好,好像这样就可以洗掉他背叛的事实。”

“可是为什么呢?对着一个自己明明不爱的人装做深情,对着一个自己深爱的假装无情。”

我想不明白这个世界大多数问题,我觉得对与错和黑与白是一样。

可是恰恰相反的是越是坚信不疑的就越是不堪一击。

我的思绪有些混乱,用手指捏了捏发红的耳朵。

眼皮耷拉着,迷迷糊糊的神经让意识开始不清楚起来。

脑袋里此起彼伏都是问题,思考不也是活着的一种吗?

他故意这样想着,这就是自己pua自己的意思。

只要活下来就还会有期望产生的,过滤掉那些不愉快的,痛苦的事情,剩下来的不就是快乐了吗?

我这样谈不上不幸,也没有必要说什么不对的。

除去所有问题不是就没有问题了吗,我的问题不是问题,不幸也只是暂时的 我的梦想,我的期待 都是让爱我的人幸福下去。

想到这里居然有一种释然感。

我努力驱赶走困意,使劲把握住脑海里那一闪而过的念头。

急匆匆的从床上爬起来,耷拉起拖鞋,在书桌躺着的精美书封写上他想出的一句话。

“原来我爱的可以这么美丽”

不仅仅是父亲,我承认我爱他,怎么也说不上恨,过不去的是我自己。

我总是下意识的忽略掉别人的对错,坚持自己的对错。回家了总要洗澡,有时洗着洗着就会哭,蜷起来,想着明天他不一定会吹口哨了,如果吹可以躲起来,那真的好幸运,有了借口躲掉就行。

……

今天意外的天气很好,午间阳光大多都是犹抱琵琶半遮面的状态。

书店也是意外的被现充们占领了,零零散散的人群汇聚到一起开始闲聊休息。

明明前面的告示上明确表示不允许将食物带入书店,却依旧有许多人嘴里不停的加塞。

所以说规则限制的只有老实人,同理,这个问题也可以放大到人际关系中解读。

我这次来到这里的原因之一就是买一些升学资料,其次才是回到人群中待一会。

手里的钱都快用不完了,那家伙赎罪的方式一直都是这样肤浅,他越是愧疚,就越是喜欢用钱来掩饰自己的不安。

我提着满满的资料,侧着身子,一边低着头,嘴里说着抱歉之类的话语,从人群中挤过去。

找到了最里面那个没有人坐的位置,坐在离人群有些远的地方。

刚刚坐下,脑子里就空空荡荡的不知道从哪里开始学习,事先也没有计划从哪里开始。

我的目的总是这么突然,心血来潮就去做,包括我以后的人生也是。

翻开我最擅长的国文资料,我打算先从我自己会的那些开始。

这是一场很痛苦的过程,没有人去引导自己,答错的题目也只能自己一遍一遍的翻阅答案理解。

提着笔,写下一个一个文字,歪歪曲曲的,字很丑,以前也练不好,总是被老师举着本子批评。

下面的同学总是在笑,我却不觉得好笑,明明是蚂蚁,老师却说成鸡爪。

这样让我的精神很受折磨,让我不禁有些怀念考试前一段时间在社团的学习的时间,有人陪伴即便效率低一点,但不会让思考那么困难。

雪乃的严肃,才是我人生不多的关注。

时间那么快的从指尖流逝掉。

如果不是不经意的看见的某个团子一样的生物的话,或许我还会在做一会资料走的。

团子今天穿的很不一样,兴许是见惯了她校服的缘故。一身室外休闲装,将她的平时傲人身材遮露住,半耷拉的淡蓝外套和她头上的粉红团子很不相配,又意外的耐看。

我发现我在目不转睛的盯着她看。

她正在我前面隔着不远的背着我坐着,我不太清楚她是不是看见我了,还有她的那些朋友,有些我认识,还有些我就不太熟悉了。

对于这些人际关系,我在外一向是可以逃避就逃避的。不是说我自己有多么清高什么都,只是和熟悉的人待在不熟悉的地方总会有一些让我不安。

况且大家多半是凭借一个人的丑美去看待他的人的。

我现在这样子连我自己都没直视,头发已经留到遮住眼睛,最近总是熬夜的原因,脸上开始疯狂爆痘。

整个人用不好听的话说就已经是一个奇行种了。

我不想团子见到我跟我打招呼后,被她的朋友嘲笑的样子。

是不想她被朋友暗地嘲笑的样子,不是我被嘲笑。

见到她和朋友们畅聊的样子我又觉得没办法集中注意力去写题。

我的内心其实一直偏向的团子的,或者说偏向她的温柔的。比企谷也许会对这种温柔嗤之以鼻,那是有人对他温柔。

而我没有,我不在乎她的温柔是大家的。

别人拥有的,我没有,所以我才需要。

轻声轻手的收拾好东西,故意将每本刚买的资料写上名字,然后假装一一翻看。

这是一种假装自己有事不让自己那么尴尬的方式。

我在等,等一个时机从前面溜走,最好是让团子不注意到我的离开。

不过还没等我溜走的准备,团子一行人就已经从前面的座位上离开了。

不能说不好,大概算是顺应了我自己的心意,终于可以放心的学习了。

于是我又将刚刚答完的题目拿出来。

不过刚刚写下第一个字时,我又突然想笑起来。

刚刚那个情况有种躲猫猫的既视感,不是说我有多无聊什么的,只是单纯的有点想要笑。

我敢打赌,比企谷要是在我旁边,他一定会对我这猥琐的笑容表示鄙视。

我现在感觉想要找人说说话,可惜眼下我还是考上大学再说。

书店里的人都渐渐的离开了,可能是下午的缘故,外面的太阳没中午那样毒辣了,大家都只是把这里当做临时的歇脚处。

不知不觉中,我在这里也坐了快三个小时了,脊椎深处传来的酸痛感无时无刻都在告诉我要走两步了。

我只好在站起来伸了个懒腰,然后把桌子上的资料夹起来,跨过被固定住的椅子,往书店外面走。

外面的路面上有些烫脚,我想错了,并不是因为下午没那么热的缘故大家才会走,相反外面热的出奇。

哎呀,失算了,应该再等一会走的。现在我也不好意思回去在坐下,我这在无聊时间出现的该死的自尊。

没走两步,就被前面一个站在遮阳伞下的女生递上了一张广告。

“麻烦请关注一下,谢谢。”

那女生笑起来挺清纯的,让我的脸有些发烫。

“哦~”

该死,我怎么这么没礼貌呀,我内心无比后悔没有笑着回应下来,明明别人大热天还在兼职,我怎么还怎样一副不爽的样子。

向前走了几步,我才举起张种广告单。

[烟花大会]

“烟花大会吗?”我内心有一丝丝动容,注意一下日期,正好是开学前。

那就应该是比企谷和团子去的那个了。

我要不要去看一下,这件事我还要考虑一下,不过如果我去了,多半会[偶遇]阳乃的。

我倒不怕这个妹控的家伙,只是这家伙总是一言不合的去揭人伤疤,用这种方式让人前进。

一旁的自行车的铃声打断了我的思绪,躲开它接着往家的方向步行。

不过我们倒是可以形成互惠互利的关系,正好我需要想办法搞清楚东京那边的关系,还有妹妹现在在哪?

至于交换的东西吗?我也不知道自己有什么可以拿出手,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感觉阳乃会答应。

她好像对我有一种没来由的恶意,说不明白那种。

“雪之下阳乃。”我在心里默读着这个名字。

叶山隼人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喜欢这个怪物,她比那种把男生当做布娃娃一样摆弄的女生更可怕。

但是又可怜……

回到烟花大会这个主题上来,感觉这次烟花大会我可能一定要去了,我得搞清楚阳乃这个家伙的所思所想。

所以阳乃你到底是不是和雪乃是一样的还是相反的。

你的自以为是的保护,到底是自己被伤害过的壁垒,还是赤身裸体下的真实。

或者二者皆有。

保证这样无聊的想法,我决定在烟花大会上碰一下运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