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问题,叶轩实在难以给出答案。
就如同他的爷爷奶奶,一直以来都对他的妈妈赞不绝口,称她是这个世界上最为出色的儿媳妇。
可尽管如此,他的父母之间的关系却糟糕透顶,彼此之间充满了厌恶和憎恨,导致他妈妈在生他时因难产而离开人世。
世间的万事万物仿佛都能用是非对错、好坏优劣来衡量判断,然而唯独感情除外。
正所谓“如人饮水,冷暖自知”,又或者说“甲之蜜糖,乙之砒霜”,每一个人对于同一份感情的感触和评价也许会大相径庭。
叶轩缓缓地推开窗户,让那股清新宜人的空气源源不断地涌进房间里。
这个季节的天气又被称之为是孩儿面,用老人的话说,一会狗脸一会猫脸。
教导主任组织他们开会的时候,还晴空万里,一丝风也没有。
等到散会的时候,突然一阵微风吹过,接着乌云压顶,等到朱小美跟林老师请完假,走到学校门口的时候,瞬间就下起了倾盆大雨。
再等到他们回到叶轩家中,雨又不下了。
这场雨就跟提前安排好了一样,专门为了淋叶轩和朱小美两人。
微风轻拂着叶轩的脸庞,带来一丝凉爽的感觉。他静静地站在窗前,凝视着远方,思绪渐渐飘远……
朱小美已经知道了马小卿喜欢的女生是许知夏。
那么自己是否能够乘虚而入呢?
马小卿你没爱上你的小青梅,能不能让给我?我惦记很久。
叶轩转身望去,只见朱小美正目光炯炯地凝视着他,还在等待他的回答。
她的眼睛里是似落未落的眼泪。
看的叶轩更加的心疼。
他情不自禁的走上前,想要帮朱小美拭掉眼泪。
手刚接触到朱小美的皮肤两个人都像触电般的弹开。
朱小美和叶轩同时脸红了。
“你、你、你想干什么?”
“你的脸上有脏东西,我想帮你擦掉。”叶轩比朱小美更加的语无伦次。
“谢谢,我自己擦就可以。”
小美接过叶轩递给他的湿巾,在脸上胡乱的擦了一把。
以前帮她做这些事的都是马小卿。
她的神色又暗淡下去:“叶轩,你还没回答我呢,为什么小卿哥哥不喜欢我?明明我比许知霞更早认识小卿哥哥也更了解他。”
“朱小美感情的事不是排队上车,从来没有先来后到。”
一个不经意间的对视,可能就可以一眼万年。
朱小美默默垂下头去,心中暗自思忖:的确如此,感情一事扑朔迷离,且往往并不对等。
于她而言,马小卿是独一无二的存在;然而,她却无权强求对方也能如她一般深情厚谊。
真正无私的感情是你若安好,便是晴天。
是默默的付出,不求回报。
她爱马小卿,应该尊重马小卿的选择。
道理朱小美都懂,可是真正做起来真的好难!
原来自己是个自私自利的人。
她宁愿背负起自私自利这个骂名!
如果只有这样,才能让马小卿全心全意地只爱着她一个人、呵护着她一个人,并与她相守一生一世永不分离,那么既便会因此伤害到马小卿,她也无怨无悔!
钮祜禄小美正式上线了!
此时此刻,朱小美的眼眸之中再次焕发出一丝明亮的神采。
但就是这丝锐利如刀般的神采,深深地刺痛了叶轩那颗早已千疮百孔的心脏。
要知道,此时的他就站在距离朱小美不到一尺远的地方,可就算距离如此之近,朱小美那双重新焕发神采的眼睛里依然没有他的半点身影存在。
朱小美的目光曾因马小卿变得黯淡无光,如今又因为马小卿而重新燃起希望之火。
哪怕明知道马小卿心中早已有了别人,朱小美依旧将其视作自己心目中的唯一至爱。
大犟种遇上了大犟种!
其实叶轩又何尝不是如此呢?他心目中的那个独一无二之人,自始至终都是那位送给他向日葵花束的可爱小姑娘。
她的小竹马不想与她一生一世一双人,他随时在做替补队员。
叶轩轻轻地将买来的衣物递给朱小美,温柔地说道:“你快去洗个澡吧,全身都湿漉漉的,小心感冒了。”
朱小美这时才如梦初醒般意识到自己浑身黏糊糊的十分难受,的确非常需要好好洗一个热水澡来舒缓一下。
由于被瓢泼大雨淋了个透彻,她那身原本干净整洁的校服此刻已经紧紧地贴附在肌肤之上,而且全是污垢,让人感觉异常不适。
朱小美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宛如熟透了的苹果一般可爱动人。
待到朱小美沐浴完毕,叶轩再次细心地帮她在伤口处涂抹了厚厚的一层碘伏以防感染。
看着眼前这个善良体贴的男孩,朱小美满心感动,情不自禁地轻声问道:“叶轩,我们会成为一辈子的好朋友,对吗?”
其实,这并非一句询问,更像是一种提醒。
叶轩毫不犹豫地点头回应道:“嗯,朱小美,不管何时何地,我都会一直陪伴在你身旁。”
他的目光坚定而真挚,仿佛在向朱小美许下一份永恒不变的承诺。
朱小美听了叶轩的话,心中感到无比温暖。她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感激。
“谢谢你,叶轩。有你这样的朋友,我真的很幸运。”
叶轩看到朱小美心情好了一些,也松了口气。
“朋友之间不用这么客气啦,小美。你赶紧休息一下吧,今天也累坏了。”
要在叶轩家过夜吗?朱小美满心的踌躇。
她看向墙壁上挂着的闹钟,快下晚自习了。
再看看自己的手机,马小卿一个电话也没有打。
朱小美的鼻子一阵酸涩,眼泪又要掉下来了。
正伤感着呢,突然尖锐的铃声响起。
朱小美慌忙抓过手机。
马小卿还是在意她的。
却是方逸打来的电话。
“朱小美,你快点来月子中心!马小卿快要被干妈给打死了!”
秦阿姨为什么会知道?!
直到朱小美和叶轩坐进开往月子中心的出租车里,方逸才支支吾吾的说出了原因。
他在朋友圈里发了一条割袍断义的图片。
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
你我从今割袍断义,划地绝交,再别说你我有金兰之好。
朋友圈刚发出去没几秒,秦露就发来了满屏的小问号。
宝贝干儿子,谁惹你生气了?要和他割袍断义?
还不是你们家的马门庆?!
人家是嘴比脑子快,说话不经过大脑。
方逸是手比脑子快,脑子还没想好,手却很忠诚的回复了干妈。
“马门庆?!”
哦,懂了!
五秒钟后,马小卿向林老师请假。
他妈妈有事找他,急需他回去。
马小卿走之前深深的看了方逸一眼。
哎呦!晚餐的时候被马小卿气的没有吃下去多少,这会饿的肚子疼!
林老师,我肚子疼,需要请假回家休息。
这次装的挺像,捂对地方了。
准了。
方逸三步并作两步追赶上马小卿。
我说马门庆,我不是有意向干妈告状的。
我就是突然之间想发朋友圈,结果忘记屏蔽干妈了。
谁会能想到干妈一个产妇,没事会抱着个手机看?
还有他大姑王阿姨,他也得批评批评。
你这保姆是咋当的?任由你的雇主,生产完没几天就玩手机?
不怕眼睛出毛病啊!
马小卿拍着方逸的肩膀:“等会记得帮我收尸。”
“好的,马门庆。”
虽然咱们已经割袍断义了,但是作为你曾经的好朋友,我总不能让你“曝尸荒外”呀!
老虎尚能做到虎毒不食子,干妈打马小卿是真下死手的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