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故意伤的(1 / 1)

走在回御风山庄的路上。

傍晚,太阳渐渐西沉,余晖洒在陡峭的岩壁上。岩壁被染成了一片橙色。夕阳的光芒映照在人们的脸上,给人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红晕,宛如上了精致的红妆。

柳时尔问:“师兄,那你这段时间在哪里?”

沈轻逸道:“在处理余下的事情,没有固定的居所。”

柳时尔落寞道:“……师兄,以后没有风云岭了么?”

沈轻逸沉默了一会,最后还是说道:“很快就会有的。”

“哦。”

对于沈轻逸说的话,柳时尔总是奉为真理,他说很快就会有,那么风云岭肯定很快就会重建。

柳时尔低着头笑了笑,问:“那,师兄,接下来你会去哪里,跟我一起回御风山庄吗?”

沈轻逸摇头,道:“我会在花海之境待一阵子,如果你……想见我,给我飞信。”

柳时尔有些遗憾,但还是很高兴:“好。”

——

两人似乎各怀心事,脚步缓慢地往回走着。眼见天色渐暗,他们这才施展御剑术腾空而起。临近玄影城时,沈轻逸停下身形,静静地看着柳时尔飞入城中。

柳时尔缓缓地转过头去,目光凝视着远方。此刻,夜色如墨,悄然笼罩了整个大地。天空宛如一块巨大的蓝宝石,深邃而神秘,透露出一种令人陶醉的静谧之美。

然而,正是这片幽蓝的天幕,却让对方的容颜渐渐模糊起来。仿佛有一层轻纱覆盖在上面,使得那张原本清晰可辨的脸庞逐渐失去了轮廓。随着距离的拉远,那个身影也愈发显得朦胧虚幻,仿佛随时都可能消失在这无尽的黑暗之中。

柳时尔心头涌起一股莫名的惆怅,他努力想要看清对方,但视线却被夜空中弥漫的雾气所阻挡。无奈之下,他只好默默地注视着那个渐行渐远的朦胧身影,任由心中的思绪翻腾起伏。

柳时尔心中泛起空寂。他凝视着那个渐行渐远的轮廓,突然情不自禁地呼喊出声:&34;师兄,我&34;

然而,话到嘴边却又不知该如何继续下去。

想说什么?

不知道。

那股酸涩之意毫无来由地涌上心头,不知从何而起。又都在心头,无法宣泄而出。

听到呼唤声的沈轻逸稍稍靠近,轻声问道:&34;你想说什么?&34;

柳时尔嘴唇轻抿,心慌,回答道:&34;我想知道想知道我们何时才能重返风云岭?&34;

面对这个问题,沈轻逸无法给出确切的答复。

只说道:&34;到时候,我会亲自来接你。&34;

柳时尔听闻此言,心情犹如绚丽多彩的烟花般绽放开来,满心欢喜地点头应道:&34;好!我记住了,师兄可千万别忘记了。&34;

&34;嗯&34;

——

他一路连蹦带跳回御风山庄,与前几日一反常态。

苏瑾一脸严肃,从拐角出来正好撞上柳时尔高兴的傻样子,一时脸上五颜六色的,气得他一巴掌敲在柳时尔胳膊上。

“嗷……”

听到他的痛呼,苏瑾又赶忙看他有没有受伤。

这才瞧到他包裹起来的整条胳膊,又心急忙慌地拉着人进屋,要给他处理伤口。

进屋有了烛火。

才看清柳时尔泛白的脸色,苏瑾骂他:“出门也不讲一声,我会拦着你吗?一点也不把自己当回事,我说了多少遍,出去要跟我说,你知道有人跟我同通报你不见了的时候,庄主有多担心吗?”

“没事也就算了……你这还带着一身伤回来,你要我怎么交代?!”

苏瑾嘴上咄咄逼人,手上动作却是小心翼翼,不论他气得要起飞的语气,还是很温和的。

柳时尔道歉:“我一时忘了……”

苏瑾瞪大眼睛,不可置信:“一时忘了?!!”

又开始了他的轰炸:“一时忘了?!!!我天天搁你耳边说,合着你是一句都没听进去?你一会儿自己去跟庄主说,我是不会代你解释的……”

柳时尔看他的确是气到了,认真道:“是我错了,你别生气了,我会跟庄主说的,生气……生气对身体不好。”

苏瑾:“……”

转念一想,行,他年纪小,可以原谅。

舒一口气,其实……柳时尔也是个可怜孩子,从前没有人这样天天叮嘱他,所以才会没有报备的习惯的。

这么一想,完蛋。

苏瑾竟然替他先一步心酸起来,叹一口气,随即快速把柳时尔的伤口重新包扎,就要转身出去。

柳时尔叫住他,柔声说道:“苏瑾,你还生气吗,我明天陪你出去买东西。”苏瑾喜欢买东西。

宁静的夜晚,烛火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柳时尔静静地坐在烛火下,惹人怜爱。他微微抬头,目光中透露出一丝乖巧,那对圆润的杏眼,像是两颗晶莹的宝石,带着询问的意味,似乎在期待着他的回应。

苏瑾看他这个样子,也没有继续生气的理由和态度了,摇摇头,吐出一口浊气,说道:“不气了不气了,你既然回来了,就去一趟庄主的院子,别让他担心了。”

柳时尔点头:“好。”

——

到了尘越的院子。

柳时尔看门口的护卫已经帮他把院门打开了,在两旁恭敬地站着,似乎尘越知道今晚他会过来。

月光如银,洒在庭院中,照亮了院内娇艳的花朵。两个侍卫低头而立,视线不敢落在他身上,仿佛他是一个禁忌的存在。整个院子格外安静,只有微风轻拂着花朵的声音。

柳时尔站在庭院中央,脚步踌躇不定。

他缓缓地移动着脚步,仿佛每一步都需要深思熟虑。

柳时尔不出意外在院子的石桌旁见到了尘越,尘越听到动静抬头看他,目光停在他受伤的胳膊上。

尘越温和的声音传过来:“过来坐,别站着了。”

柳时尔:“……嗯。”

柳时尔坐在尘越旁边,院内的护卫全部都离开了,只留了两个人在这里。

柳时尔率先开口:“对不起,我今天出去没有跟你说。”

尘越摇头,说道:“不用跟我道歉……不过,如果十二下次出门能带些人,不受伤的话,我会很高兴。”

柳时尔听他这么讲,心里更是过意不去,急忙说道:“我这是故意伤的,我一般不会被人伤到。”

“……”

不说还好。

一说,尘越脸色有些奇怪。

柳时尔疑惑地,略微偏过头看尘越的脸。

尘越笑不出来,问道:“故意伤的?”

柳时尔点头:“我当时在…………就是这样,不过我还是有些后悔,因为师兄说我打架的姿势很帅。”

他的表情颇有些郁闷。

不过,尘越的心情显然是更为郁闷,一时也说不出什么来,只道:“……知道后悔是好事,不管怎么样,都不要将自己立于危险的境地。”

柳时尔点头:“我记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