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轻逸用帕子擦干了离非上的血迹。
一脸平淡地回到了自己的院子,他内心深处的暴戾却丝毫没有静下来。
月光如水,洒在院子里,微风轻轻拂过沈轻逸的脸颊,他静静地站在那里,仿佛与这静谧的夜晚融为一体。
一个时辰过去了,他终于折下了一枝新鲜的桃花,粉嫩的花瓣在月光下显得格外脆弱。然后静静地凝视着它,拿着走进了自己的屋子。
柳时尔醒了,嘴唇还是白的,表情恹恹的,看上去并不想说话。
身形单薄……
可当他看到沈轻逸走进来,还是勉强撑起一点笑:“师兄……”
语气有些委屈。
沈轻逸:“嗯。”
他放轻了语气,尽量和缓道:“睡吧。”
柳时尔摇头:“我想知道是谁。”
“已经解决了。”
柳时尔震惊:“是谁?师兄……”
“在后山,我割断了他们的脚筋。”沈轻逸并未多说,他在后山设了封禁,里面的人出不来。
他没有说明,但柳时尔能想象到,后山有那些豺狼虎豹……
柳时尔点头,脆弱地咳了两下:“多谢师兄。”
沈轻逸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闭上了嘴。
“休息吧。”
沈轻逸看着柳时尔躺下,默默退出房间并带上了门。
他在院子里的石桌旁坐下,沈轻逸的眼神变得柔和起来,他想起了柳时尔那苍白的脸色和委屈的神情。
——
第二日清晨,阳光透过窗户洒在房间里,照亮了一片宁静。柳时尔悠悠转醒,朦胧间看到床头竟摆放着一枝娇艳欲滴的桃花。他凝视着那枝桃花,一时间有些失神,思绪渐渐清晰过来后,突然惊觉这里并非自己熟悉的屋子。
柳时尔心中一惊,急忙从床上坐起,但起身过猛导致头部一阵晕眩袭来:&34;嘶这是哪儿?&34;
&34;咚咚咚&34;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身体虚弱的柳时尔此刻也只能勉强依靠着床沿,用尽量大些的声音说道:&34;进来吧。&34;
门被推开,沈轻逸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汤药走了进来。他走到床边,将药递给柳时尔,轻声问道:&34;五日之后我会前往御风山庄,你去不去?&34;
柳时尔毫不犹豫地点头应道:&34;要去。&34;
沈轻逸微微颔首,表示知晓,接着又说:&34;把药喝了,若五日之后你能够下床,我便带你一同前往。&34;
柳时尔闻言心生疑惑:&34;嗯?我现在就可以站起来。&34;
沈轻逸挑起眉梢,眼神中流露出明显的不信任之意。
柳时尔急于向他证明自己已经无恙,顾不得其他,伸手掀开被子想要下床。然而,当他看到自己身上仅穿着单薄的内衫时,顿时满脸通红,如同熟透的苹果一般,手忙脚乱地又将被子盖了回去。
沈轻逸问:“你去后山做什么?”
冷不丁的出来这么一句话,柳时尔精神头又蔫了。
沈轻逸严肃:“说话。”
柳时尔扯着嘴角说:“我去找我的老虎。”
老虎?
沈轻逸想起来了,怎么把这件事给忘了,升起一丝懊恼。
沈轻逸直接坦白:“你的老虎在我这里。”
“?”柳时尔惊呆:“真的吗?”
沈轻逸:“嗯,你表现得好,我就还给你。”
“怎么算表现好?”柳时尔眼神期待地看着沈轻逸。
沈轻逸微抬下巴,意旨:“你手里那碗药快凉了,喝了它。”
“……好苦。”柳时尔吐舌头,做苦脸。
惨白的脸色让他这个表情更加惹人怜爱。
沈轻逸眼角微扬,威胁:“那你还想要老虎?”
柳时尔不吭声,闷头把药喝进去了,给他展示:“喏,喝完了。”
沈轻逸:“嗯,很乖。”
“……”
——
奚洛辰来看望柳时尔,坐在凳子上,握着柳时尔的手,期期艾艾地说:“怎么就伤着了呢,那些人真是太坏了,哎哟你有没有什么想吃的我下山去给你买……”
柳时尔摇头:“谢谢。”
奚洛辰:“其实那两个家伙也想来看你的,不过今天他们被师父派去办事了,说是下次再来。”
柳时尔笑:“没,没关系。”
奚洛辰:“那过两天去御风山庄你去不去?你这样还能去么?”
柳时尔点头:“师兄说了会带我去。”
“哦。”
奚洛辰兴奋地说道:“哎哟,到时候我也去,听说玄影城挺好玩的,去见识见识。”说话间,眼神里充满了期待和向往之情。
此时,沈轻逸身着一袭洁白如雪的衣裳,轻轻推开房门走了进来。他将手中的药放在床头后,轻声提醒道:“到时间了。”
奚洛辰却似乎还没有尽兴,一步三回头,满脸不舍地拖着长长的音调说:“明日我再来看你,等我哦~”
然后才慢悠悠地转身离去。
沈轻逸瞥他,奚洛辰忙不迭赶紧滚了。
柳时尔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
待奚洛辰离开之后,沈轻逸道:“你也不嫌烦。”
只见柳时尔微笑着回应道:“他是好人。”
语气十分坚定且真诚。
沈轻逸听了这话,心里倒是快活了些,问:“那我呢?”
柳时尔抬起头认真地看着沈轻逸,眼中闪烁着光芒缓缓说道:“师兄也是好人。”
有一种说不出的别扭感觉涌上心头使得沈轻逸心情有些复杂起来……
“……”
沈轻逸沉默着出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