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小心翼翼地弯下腰,缓缓从那个略显狭窄的洞口钻入其中。进入之后,周围顿时一片漆黑,仿佛坠入无尽的黑暗深渊之中,令人伸手不见五指。
两侧的墙壁上嵌入了几盏烛灯,散发出幽幽的绿色光芒。
在黑暗中,一道诡异的绿光突然映照在柳时尔的脸庞上。这绿光如幽灵般,使他原本黑白分明的眼眸竟透出几分阴森恐怖之感。然而,他的面容却又长得格外精致,宛如雕刻家精心雕琢而成。
绿光的映照下,柳时尔的皮肤显得更加苍白,毫无血色,仿佛他是一个从幽冥地府走来的幽灵。他的眼睛原本清澈明亮,此刻却被绿光染上了一层神秘的阴影,让人不敢直视。
但他那精致的五官却又让人不禁为之倾倒。他的眉毛如柳叶般细长,微微上扬;嘴唇微薄,透着一抹淡淡的红色,像是刚刚品尝过鲜血的味道。
这种诡异与精致的结合,让人既感到不安,又被其独特的魅力所吸引。柳时尔似乎成为了一个既可怕又迷人的存在,让人无法忽视他的存在。在这诡异的绿光中,他像是是一个恶魔。
奚洛辰默默无声地拉远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柳时尔察觉到了他的举动,微愣住,不禁心生疑惑:“怎么了?”
然而,奚洛辰只是摇了摇头,并没有回答,而是继续朝着下方走去,口中还不停地叹息道:“……究竟要何时才能走到尽头?感觉有些喘不过气来。”
柳时尔低下头没回他。
就这样,两人大约走了将近半个时辰左右,正当奚洛辰感到无比失望之际,突然间,一抹明亮的光线照射了进来。
“!”奚洛辰心中狂喜不已,他迫不及待地从狭小的洞口挤了出去。
当他踏出洞口并看清眼前的一切时,整个人瞬间愣住了,身体僵硬得无法动弹,半句话卡在嗓子眼里。
柳时尔则慢条斯理地跟随着走出洞口,挺直腰,目光随意地扫了一眼眼前的场景,然后轻描淡写地说道:“嗯有点眼熟。”
“……”
奚洛辰闻言,心中暗自苦笑,可不是眼熟吗,这里分明就是镇长的院子……
妈的,他们半个时辰之前还站在这里!
——
很是明显,他们被困在这里了。
奚洛辰心生烦躁,问:“你怎么看上去这么镇定,一点都不着急吗?”
柳时尔:“师兄会来救我们的。”
他的语气很笃定,仿佛这就是即将要发生的事实。
奚洛辰:“要是万一大师兄赶不及来,那我们不就完蛋了?”
柳时尔:“完蛋就完蛋了。”完全没想过其他可能。
“……”
两人面面相觑,大概是奚洛辰的表情太过无语,柳时尔开口说道:“……我觉得这镇长大概率是人,我们在这里被困住可能是受了牵连,那女鬼的目标不是我们,所以危险性不大。”
奚洛辰:“那按你这么说,这镇长跟女鬼有仇啊?”
柳时尔:“嗯。”
“为什么?”他怎么看不惯这混蛋表现得淡定。
柳时尔细长的指尖抬起来,指着假山说:“那后面有尸体,我没猜错应该就是那镇长的。”
奚洛辰半信半疑,挪动着步伐走到假山边上,探头去看,是一具男性死尸,恐怖至极,被挖走了眼睛,割走了耳朵,从那大张着的嘴巴来看,舌头也不见踪影。
他的脸上血迹淋淋,仿佛经历了一场极其惨烈的争斗。鲜血染红了他的面容,让人不寒而栗。
连带着尸体周围的草都长得格外茂盛。因为鲜血的滋养,这些草似乎汲取了死者的生命力,狂野地生长着。它们高过了一般的草丛,形成了一个诡异的景象。
微风吹过,草丛沙沙作响。
方才他情绪太激动,见到熟悉的场面还没来得及看一遍。
奚洛辰小步挪了回来,咳咳:“好吧,先前那个院子没有,看样子这个镇长是受了戏弄后被仇杀……他们两个有仇的话,是这个镇长杀了女鬼?也不太像,那样的话只杀他一个人足以,还有四十具尸体搁那瘫着呢。”
柳时尔:“我觉得不像,我们先前听到的先不论。”
“好。”奚洛辰说道:“生了灵智的厉鬼应当是懂得隐藏自己的存在的,这么大范围地杀人,那得是多大的仇怨……难不成这些这镇长是直接害了她的,其他人是见死不救,所以镇长的死得惨许多。还是得看大师兄他们那边,猜是猜不出个什么名堂的。”
“嗯。”
——
水韵村河水旁。
江引玉浑身不满地坐在岸边,身着一袭黑色长袍,头戴一顶宽大的斗笠,脸上还蒙着一块神秘的面纱,将自己的面容遮掩得严严实实。
他在河边静静地等待着,仿佛在等待着什么重要的时刻。还有手里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钓鱼竿。
晒了一整个中午的大太阳,他的背上被汗给浸湿了。
在他身后不远处的某一个阴凉地方,有一道若隐若现的结界。而在这结界之下,静静地站着几个人。其中最为显眼的,便是那宛如谪仙一般的沈轻逸。
他身姿挺拔,气质高雅,仿佛不食人间烟火。一袭白衣随风飘动,更显其出尘之态。他的面容俊美如雕刻般,剑眉星目,眼神中透着一种深邃而宁静的光芒。嘴角微微上扬,不像是亲切,更像是在有意味地报复某人。
在他身旁,其他人仿佛都黯然失色。他的存在就像是一道明亮的光芒,吸引着所有人的目光。
小弟子崇拜地问:“大师兄,他能行吗?”
沈轻逸道:“可以。”
似乎是这句话的效应,平静无波澜的水面开始有了动静,河面上泛起了一阵涟漪,一条巨大的鱼缓缓地游了过来。
这条鱼身躯庞大,但却显得半死不活,它的鳞片闪烁着诡异的光芒,仿佛被一种神秘的力量所控制。
大鱼翻着白眼,几乎整条鱼要翻过来倒着游。却以很慢的速度径直朝着江引玉游来,它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诡异的气息,似乎想要引诱江引玉下水。江引玉心中一紧,他感觉到了大鱼身上散发出来的危险气息,但他原地站定,警惕地注视着大鱼的一举一动。
缓缓移动到江引玉的眼前,江引玉跟鱼对视上,受了操控一样呆楞着无法动弹,大鱼在江引玉的面前停了下来,它的嘴巴微微张开,发出了一种低沉的声音,仿佛在呼唤着江引玉。江引玉深吸一口气,眼神却越发混沌。
就在这时,大鱼突然用力一甩尾巴,溅起了一片水花,试图将江引玉卷入水中。江引玉手中悄悄地结起了一个法印。他准备施展自己的法术,与这条神秘的大鱼一决高下。
但他仍然无法与其抵抗,一个踉跄,被鱼尾扫进了河里。
他在水中没有挣扎,同时也失去了平衡。
江引玉的心中涌起了一股绝望的洪流,仿佛要将他淹没。死亡的阴影如影随形,不断地逼近,让他的心跳急速加快,恐惧充斥着每个毛孔。他的手脚变得僵硬,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束缚,完全无法动弹。
他瞪大的双眼充满了无助和祈求,盼望着沈轻逸能成为自己的救星。
汗水从江引玉的额头滑落,他的嘴唇颤抖着,却发不出一丝声音。他的脸色苍白如纸,身体微微颤抖,仿佛风中的残叶。绝望和恐惧使他的灵魂都在颤抖,他只能默默地祈祷,希望沈轻逸能够听到他内心的呼喊,赶快来救他。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白光闪过,直直地刺向大鱼。大鱼吃痛,动作变得迟缓起来。
江引玉趁机浮出水面,大口呼吸着空气。
沈轻逸!
原来,是沈轻逸出手了。他不知何时来到了河边,手中拿着一柄长剑,刚才的白光便是他发出的剑气。
沈轻逸飞身而起,踏水而行,如仙人一般。他举起长剑,向着大鱼刺去。
大鱼感受到了危机,它拼命挣扎着想要逃脱。但沈轻逸的剑法精妙绝伦,精准地将无力反抗的大鱼挑出水面。
江引玉爬上岸,看着沈轻逸,眼中充满了感激。
沈轻逸却没有一丝目光停留在他身上。
此时,天边传来一声惊雷,大雨倾盆而下。这场雨来得快去得也快,雨后的空气格外清新,众人回到了那个院落。
大鱼没死,怨恨至极的眼白瞪着沈轻逸。
“这是什么恶心东西?”江引玉嫌恶地问。
沈轻逸解释:“引路鱼。通常是水鬼或者孤魂野鬼隐在鱼身,来到浅水,吸引路过的人进到河里抓他,一旦进到河里,就难出来了。”
“啊?”
“这么恐怖……”
江引玉脸色不太好看,为什么偏偏叫他去,沈轻逸自己不去。
沈轻逸眼神冷淡地移过来,问:“怎么?”
“没、没事。”
“大师兄,那我们怎么处理它?”有一个小弟子不敢看,别过头去。
沈轻逸拎着剑出门:“先不急,我出去一趟,你们在这里等着别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