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次在茅草屋醒来,徐若星幽幽叹气,她怎么还是晕了,不该倔的。
徐若星撑着身子坐起来,视线所及之处,却看到了两个意料之外的人。
“江师父?柯师姐?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徐若星跟华芙英一起玩的时候见过二人,所以认得。
江临鹤和柯月杉其实来了有一会儿了,徐若星这次旧伤未愈又疲劳过度,昏迷的时间有点久。
“收到了芙儿的消息,说你来这了,让我们帮着找找。”江临鹤为徐若星解惑。
“芙儿问起我了?是不是说她的病好了?”徐若星肉眼可见的高兴。
出门那会儿,荭姨跟徐若星说华芙英病的很重,虽然后来又说好转了,但徐若星还是很担心,另外也有几分藏在深处的害怕。
在徐若星的记忆里,自从接受了江师父的救治之后,有了那三月为期的规矩,华芙英已经很少生病了,尤其是近几年,每次她们见面华芙英都是精神饱满的。
可现在华芙英还是生病了,在她不知道的时候。
徐若星觉得她大概是被那些人的话影响了,何况荭姨也跟她假设过,虽然当时她很生气,但徐若星心里清楚,荭姨的话是对的。
三年前,江师父他们决定离开的时候,徐若星来找过华芙英,从华芙英嘴里知道了江师父此行的目的,也更为好朋友揪心。
时间渐渐过去,见华芙英过的很好,徐若星本来已经忘了那些不好的事,可该来的总还是来了。
徐若星不得不再次重视起江临鹤为华芙英寻药的事,所以这次才会那么心急。
“生病?”
柯月杉的反应很大,一下就揪住了她比较敏感的点。
“小师妹病了?怎么不告诉我?”柯月杉问江临鹤。
柯月杉觉得江临鹤肯定知道华芙英生病的事,只是隐瞒了没告诉她,这阵子她忙着对付那些恼人的暗卫,竟也没发觉。
“咳,”江临鹤捋捋胡须,“情绪激荡引起的风寒感冒而已,我留下的那些方子能解决,就算不行,还有迦境在呢。”
“他?”柯月杉冷笑一声,不发表评价。
江临鹤无奈,他这两个弟子明明都是很好的人,怎么就是合不来呢,见了面就跟仇敌一样。
没有人理她,徐若星就自己从江临鹤和柯月杉的对话中捕捉信息,知道了华芙英的病情无碍,徐若星终于放下了心。
话说荭姨怎么没给她传消息呢?荭姨应该知道她关心什么的呀?
大概是咸杌村太过偏僻,迎客居的发展还到不了这边吧,徐若星心想。
“哎,你。”柯月杉指向徐若星,将徐若星的注意力拉了回来。
徐若星伸手指了指自己,“我?”
“你去搞定那个男人,把月根摘下来。”
对于柯月杉的话,徐若星表示有点没听懂。
那个男人?指的是杨宿雾吗?
对了,家里都来人了,怎么没见他?
徐若星才发现这都老半天了还没看到杨宿雾的身影。
看着眼前的师徒二人,徐若星有个不太好的想法。
“你们把他怎么了?”
“别担心,他在小草房,只是被月杉点了穴道,正昏睡着。”
江临鹤眼神示意柯月杉去小草房把杨宿雾弄醒。
懂了,又要赶她走。
柯月杉默默翻了个白眼,冷着一张脸走了。
把人支开后,江临鹤准备跟徐若星讲的更细一点,刚刚柯月杉说的太过笼统。
“你知道月根草的事了吧?”江临鹤选了个好的切入点。
徐若星犹豫着点了点头。
“月根草和杨宿雾关系匪浅的事,你也知道了吧?”
徐若星先是点头后又摇头。
关系匪浅?她只知道杨宿雾说月根草是他种的,这算是关系匪浅吗?
“您指的是什么?”徐若星问。
“月根草上面会发光的那部分就是可用入药的月根。”江临鹤继续说,“但想要将之完整的摘下来,必须得到杨宿雾的同意。”
听了前半句,徐若星还在心里恍然,月根草和月根果然有关系!
可后半句……
“虽然我们很需要月根,但杨宿雾养了月根草那么久,是月根草的主人,我们如果要摘,确实应该得到他的允许,不是吗?”
徐若星以为江临鹤要强抢,提醒了句。
江临鹤没多说什么,挥手唤了柯月杉进来,跟着她一起的还有杨宿雾。
“杨施主,你来说吧?”
徐若星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她怎么愈发看不懂事情的走向了。
杨宿雾依靠在门边,漫不经心的说:“我也不太清楚,我是想让你们摘的,毕竟宝物嘛,本就该发挥它的价值,你们已经找到这了,说明有缘分,我也没什么好不允许的。”
“可月根草好像有它自己的想法。”
“你还在装蒜?”柯月杉突然暴起作势要出手,被江临鹤拦了下来。
“师父为何拦我?他在撒谎。”柯月杉指着杨宿雾。
“我去摘的时候您也看见了,我根本靠近不了月根草附近,强行为之月根的光就会消散,那就没用了。”
柯月杉咬牙切齿,“你已经收下了玉佩,说明买卖成立,却又在背后搞小动作,卑鄙!”
柯月杉说的玉佩是江临鹤把她捡回来时就在她襁褓中的,玉质细腻温润,纯洁无瑕,品质上乘,上头还用纹路刻画了武功秘籍,柯月杉一身绝世无双的武功就是从上面学的,玉佩她从不离身。
这次托华芙英的话来找徐若星,碰巧在这里看到了月根,江临鹤和柯月杉都很激动。
杨宿雾好像知道他们的来意,直接就让他们去摘,柯月杉想着不能白拿,可身上又没什么价值比得上月根的,思来想去,就将玉佩给了他,外加一些金银细软。
杨宿雾本不想收,但他识货,看出玉佩不是凡品,还是心动了。
他拿了玉佩,就相当于把月根卖给了柯月杉,便没再管,哪知柯月杉根本摘不下来,以为他耍诈,杨宿雾百口莫辩,柯月杉一生气,就点了他的睡穴,把他扔到小草房。
“大不了我把玉佩还你呗。”
杨宿雾磨磨蹭蹭的从怀里拿出柯月杉的那枚玉佩,拿在手上看了会儿,眼里有不舍。
可惜了。
杨宿雾将玉佩丢还给柯月杉。
“我不要玉佩,我要月根!”柯月杉又把玉佩扔了出去,“买卖已定,你却反悔,还有没有原则了。”
“哎哟哟哟,这可不能摔碎了。”
江临鹤眼疾手快的将玉佩接住,捏在手里仔细看了下,确认没有损坏才放心的揣进怀里。
“月杉,杨施主并没有撒谎,他是真的愿意将月根给我们。”江临鹤意外的在为杨宿雾说话。
柯月杉安静下来,江临鹤的话她还是相信的,可如今这种状况又该怎么解释?
“只是月根草在徐施主身上加了一个条件。”江临鹤慢悠悠补上一句话。
被江临鹤提到的徐若星皱眉,“我没明白。”
什么叫加了个条件?怎么关她的事了?
“你可以理解为,月根是仙草,生了灵智。”
江临鹤看着徐若星说:“现在,只有你,才能将月根摘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