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7章 那你来试试?(1 / 1)

第1317章那你来试试?(第1/2页)

钱三邪那张仙风道骨的脸上,所有的淡定和傲然,在看到那只乌黑腐烂的手掌的瞬间,土崩瓦解。

他那双浑浊的老眼里,第一次,流露出了惊骇。

不是装出来的,而是发自灵魂深处的,一种极致的,难以置信的惊骇。

他一把抓住周文青那只不断渗出恶臭血水的手,几乎是把整张脸都贴了上去,死死地盯着,仿佛要看穿皮肤,看穿血肉,看到骨头里面去。

“这……这怎么可能……”

他嘴里喃喃自语,声音都在发抖。

这一幕,让在场所有人的心,都猛地沉了下去。

尤其是周毕涛。

他刚刚因为钱三邪那句“不过是些许尸毒攻心罢了”而放下一半的心,此刻又被提到了嗓子眼。

他看着钱三邪那张写满了惊恐的脸,那颗坚硬如铁的心,也跟着颤抖了起来。

“钱大师。”

周毕涛的声音,嘶哑得厉害,带着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哀求。

“我儿子他……到底是怎么了?”

钱三邪像是没听到他的话,依旧死死地盯着那只手,嘴里不停地念叨着。

“不对,不对,这绝对不是尸毒,这股气息……这股气息……”

他猛地抬起头,那张脸,比躺在床上的周文青还要惨白几分,他看着周毕涛,急切地问道:“周先生,令公子当初,到底是怎么受的伤?”

“把所有细节,一字不漏地告诉我。”

周毕涛强压下心头的慌乱,深吸一口气,开始回忆那段让他痛不欲生的往事。

“一年前,文青他喜欢户外探险,跟着一个队伍去了趟南疆的十万大山。”

他的声音,变得异常沉重。

“队伍在山里迷了路,误入了一片从未被标记过的原始丛林,后来,就只有他一个人,被救援队在山脚下的一条小河边找到。”

“找到他的时候,他已经昏迷不醒,全身上下都是伤,但最重的,就是这只右手。”

周毕涛指着那只乌黑的手,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当时,他的食指上,有一个很小很小的伤口,就像被什么虫子咬了一口,没有人当回事。”

“可就是从那天起,他的手,就开始慢慢变黑,腐烂,流出这种止不住的血水。”

“人,也再也没有醒过来。”

周毕涛的声音,充满了痛苦和无力。

“这一年,我请遍了全世界最好的专家,做了所有的检查,化验了无数次血液样本。”

“所有专家的结论都一样。”

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身体机能一切正常,没有任何中毒迹象,脑电波也平稳,可他就是醒不过来。”

听完周毕涛的叙述,钱三邪的脸色,变得愈发凝重。

他闭上眼睛,手指掐算,嘴里念念有词,额头上,竟然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过了许久,他才猛地睁开眼睛。

“我明白了。”

他长出了一口气,那张惨白的脸上,又重新恢复了几分血色和傲然。

他看着周毕涛,用一种极为笃定的语气说道:“周先生,如果老夫没有猜错,令公子,是中了苗疆一种早已失传的奇毒。”

“这种毒,并非来自毒物本身,而是来自一种以吸食生灵精气为生的异种毒虫。”

“毒虫咬伤手指,吸走了一缕精气,并将一丝本命毒涎,留在了伤口里。”

“所以,任何现代医学仪器,都检测不出所谓的毒素,因为那根本不是化学层面的毒。”

周毕涛那双黯淡的眼睛里,瞬间爆发出惊人的光亮。

他激动地抓住钱三邪的胳膊。

“对,对,就是这样。”

“钱大师,您真是神人啊。”

“那……那这毒,能解吗?”

他问这话的时候,声音里充满了无与伦比的期盼。

钱三邪捋了捋胡须,脸上露出了一丝为难之色,沉吟了片刻,才缓缓开口。

“此毒……颇为棘手。”

“不过,既然被老夫遇上了,也不是全无办法。”

他看着周毕涛,傲然道:“老夫,可以一试。”

“太好了,太好了。”

周毕涛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那张不怒自威的脸上,写满了劫后余生的狂喜。

“钱大师,只要您能救活我儿子,您就是我周家最大的恩人,无论什么要求,我周毕涛,绝无二话。”

一旁的刘天威,也跟着松了口气,脸上重新挂上了谄媚的笑容,对着周毕涛,不停地吹捧着钱三邪的通天手段。

整个房间的气氛,都因为钱三邪这一句话,而变得热切起来。

只有两个人,是例外。

一个是站在门口,一直冷眼旁观的龙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17章那你来试试?(第2/2页)

另一个,是靠在门框上,嘴里叼着棒棒糖塑料棍,一脸“我看猴戏”表情的龙飞扬。

龙九看着房间里那感人的一幕,眉头却越皱越紧。

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她的目光,下意识地,又一次落在了龙飞扬的身上。

她发现,这个年轻人,从头到尾,脸上的表情就没有变过。

那是一种……看穿了一切的戏谑。

鬼使神差地,她走到了龙飞扬的身边,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问道。

“龙先生,你觉得,钱三邪说得对吗?”

王齐天也竖起了耳朵。

龙飞扬把嘴里的塑料棍吐了出来,夹在两指之间,对着房间里那个意气风发的钱三邪,扬了扬下巴。

他的声音,懒洋洋的,不大。

却清晰地落入了龙九和王齐天的耳朵里。

“他啊。”

“只对了一半。”

只对了一半?

龙九和王齐天,都愣住了。

什么意思?

龙飞…扬看着两人那茫然的表情,难得地,多解释了一句。

“他这儿子,手指被毒虫咬了,这没错。”

“但是,昏迷了一年多,绝不是因为什么狗屁中毒。”

龙飞扬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他是心智受损,魂不附体了。”

魂不附体。

这四个字,像是一道惊雷,在龙九和王齐天的脑海里,轰然炸响。

这已经超出了他们能够理解的范畴。

周毕涛正激动地拉着钱三邪的手,商量着要如何开坛做法。

钱三邪也是一副胸有成竹,指点江山的模样。

可他们谁都没有注意到,龙飞扬那几句轻飘飘的话,虽然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走廊里,却一字不漏地,传进了房间里每一个人的耳朵。

周毕涛的动作,僵住了。

钱三邪脸上的傲然,也凝固了。

他猛地转过头,目光如电,死死地盯住了门口那个穿着花裤衩,吊儿郎当的年轻人。

他的眼中,先是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就被无边的怒火所取代。

“小子,你刚刚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钱三邪的声音,冰冷刺骨。

他好不容易才把场子圆回来,重新树立起自己高深莫测的大师形象,结果,又被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毛头小子,给当众拆了台。

周毕涛的眉头,也紧紧地皱了起来。

他松开钱三邪的手,转过身,目光不善地看着龙飞扬。

“龙队长,你带来的这个人,到底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魂不附体?”

“是在咒我儿子死吗?”

他的声音里,已经带上了浓浓的不悦和怒气。

龙九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一句无心之问,竟然会惹出这么大的麻烦。

王齐天也是吓得一个哆嗦,连忙想上去解释。

然而,龙飞扬却根本没理会暴怒的周毕涛和钱三邪。

他只是看着龙九,摊了摊手,一脸的无辜。

“你看,我说了吧。”

“他就是个骗子。”

“连病因都看不明白,还敢在这里开坛做法,他这是想救人啊,还是想直接把人送走啊?”

这话,彻底点燃了火药桶。

“你放肆!”

钱三邪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龙飞扬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一个乳臭未干的黄口小儿,懂什么风水术法,懂什么奇门遁甲?”

“老夫行走江湖百年,见过的奇症怪病,比你吃过的饭都多。”

“你竟敢质疑老夫的诊断?”

他转过头,对着周毕涛,怒气冲冲地一拱手。

“周先生。”

“既然有人不相信老夫,那这病,我看也不用治了。”

“你还是另请高明吧。”

他又玩起了以退为进的把戏。

周毕涛的脸色,也彻底沉了下来,他看着龙飞扬的眼神,已经冰冷到了极点。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龙飞扬会认怂的时候。

龙飞扬却忽然笑了。

他迈着那双人字拖,晃晃悠悠地走进了房间,直接走到了病床前。

他看了一眼床上那个面如死灰的周文青,又看了一眼气得吹胡子瞪眼的钱三邪。

然后,他对着钱三邪,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行啊。”

“既然你治不了。”

他伸手指了指自己。

“那你来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