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第84章有一种冷是老公觉得你冷(1 / 1)

苏枝儿终于明白为什么家属不进抢救室了。

要不是疼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一定要把周湛然这煞笔骂出去。

古代医疗技术虽然比不上现代,但大中医文化绵延千年,自然有它道理。

任病症它都是有风险,即使你只是挤一颗痘痘,或者拔一颗牙,都会有微乎其微几率出,更别论你要拔一把匕首了。

像苏枝儿这样危急病人,放在现代,医生一定会让家属签那些『乱』七八糟东西。搁古代,那位大周最精湛御医跪在那里,什么也没干,只是被周湛然用剑抵脖子。

男人赤红了双目,御医脚边还躺瑶雪尸体。

刚才千钧一发之时,男人不知从哪里冲出来,一把拧断了瑶雪脖子。

一代女主,香消玉殒。

苏枝儿也因为疼痛不忍,所以仰头倒在了喜床上。

大红『色』床帐蔓延开来,眼显现出古怪猩红,像落满了天红霞。

周围声音又远,又近,好杂,听不清楚。

匕首刺入胸膛那一刻,苏枝儿第一反应是,如果死了,花要怎么办?

苏枝儿看过很多新闻,大部分都是老婆死了,老公在半年之内娶了新欢。还有是老婆没死已有了新欢,然后等老婆死了,他立刻扶新欢上位了。

人『性』自古薄凉,苏枝儿觉得与花该是等幸运,竟碰上彼此。

那一生一世一双人,是你先死了,我也会抱你尸体一同往奈桥。

当然,苏枝儿肯定是希望花活,可若是花真要来替陪葬,也是很高兴。

然后苏枝儿又想,按照设定,花作为古代人肯定是进阎王殿,可不一样了,是上天堂呢,还是进阎王殿呢?如果跟花没有分在一个地方,那投胎时候会不会碰不呢?

想有点多,不止胸口疼,脑袋也疼了。

头闹哄哄,似乎涌进来很多人。

花声音断断续续传过来,带歇斯底里悲伤,犹如孤狼最后哀啼。

“若死了,我便要你陪葬!”

苏枝儿疼得翻白眼。

你再耽搁下去,真要死了。

快点给来个痛快吧。

“周……”苏枝儿憋了半天,终于憋住一个字来。

男人一听声音,立刻扔下剑跑身边来。少女穿厚实礼服躺在床上,胸口『插』一柄匕首,有血氤氲浸出。

原本上了胭脂红润面庞都开始泛起细腻苍白『色』,苏枝儿浑身汗湿,那是疼。

伸使劲抠住周湛然,再次努力憋出另一个字。

“拔。”

男人握苏枝儿,浑身颤抖,仿佛那柄剑不是『插』在身上,而是『插』在他身上,并且『插』了不止一把,而是跟刺猬似得『插』满了全身。

周湛然背对所有人,他只看苏枝儿。

虽然苏枝儿视线模糊,但依旧看男人赤红『色』双眸之中快速积聚起来泪水。

花哭了……

苏枝儿也忍不住流下泪来,那泪顺眼角往下滚,浸入鬓角之中。胸口疼痛再次袭来,苏枝儿疼得抽气。

周湛然神『色』一紧,原本白脸此刻跟苍白脸没有任区别。

“拔!”周湛然低沉声音响起。

跪在地上御医由金公公扶,颤颤巍巍地站起来。

“等……”苏枝儿艰难再次挤出一个字。

周湛然赶紧凑上来。

“不要……杀人。”

不希望他再次变成中设定那个杀人机器。

“好。”男人一口答应。

他握苏枝儿柔软无力,下颌抵在他自己背上。

男人泪水顺两人指缝往里钻,一时之间苏枝儿指尖滚烫,有点分不清楚那底是自己汗,还是男人泪。

其实苏枝儿已看不清楚花脸,急切在脑中勾勒出他模样,想记住他,记住他样子,记住他声音,这样去了下头,自己也有个念想。

御医终于被金公公搀扶过来,他害怕很,可依旧艰难地稳住自己身体。

尊贵皇后躺在这张龙床上,四周皆是耀眼喜『色』红。

喜烛尚未燃尽,天『色』缓慢沉黑,寝殿内众人跪在地上,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声。只有苏枝儿努力吸气,整个人疼得癫狂。

其实疼多了也不疼了,麻木了。

只是呼吸时候牵扯伤口,并且看那么一柄匕首扎在自己身体内,除了恐惧最多还是眼睁睁看自己生命流逝害怕。

死临头,苏枝儿反而很是平静。

咬住了御医递过来帕子。

其实已没有力气了,连帕子都咬不住。周湛然单捂住眼睛,声音低哑道:“拔。”

视线被剥夺,苏枝儿感觉有人握住了匕首柄,呼吸又开始变得急促起来。

御医安抚道:“娘娘莫怕,老臣稳很。”

虽然苏枝儿看不,但感觉。

您老人家现在抖得跟帕金森似得,居然跟说稳?

“老臣数一、、三。”

冷汗浸湿了苏枝儿全身,撑起脖子上满是濡湿汗水。努力点头,自以为自己动作幅度已很大,实则根本是微乎其微。

幸好御医看了,他朝新帝看一眼,男人双眸猩红,仿佛往眸子里倒了一捧血进去,比这大艳红床帐子还要吓人。

御医赶忙垂头,开始数数。

“一。”

苏枝儿深吸一口气。

“……噗!”

苏枝儿那口气还没吐出来,匕首已出去了。

骗子!!!

鲜血喷溅出来,洒了周湛然一身。男人脸上被鲜血浸染,那红『色』血『液』滴滴答答往下淌,男人纹丝不动。

御医赶紧用消毒过帕子捂住伤口,然后开始缝合上『药』。

精美华贵礼服已然被剪成碎片,苏枝儿在匕首拔出之时陷入晕厥。

伤口终于处理完毕,因为失血过多,所以少女面『色』惨白,躺在那里,呼吸微弱,仿佛一具尸体,可身上微热温度却在告诉别人,还活。

御医最怕止不住血,幸好,血止住了。

他跪在地上,双颤抖朝周湛然磕头,“陛下,娘娘若安稳度过三日,便无碍了。”

这是所谓危险期了。

苏枝儿现在属于住在icu里重点vip客户。

御医们每日轮流看诊,算多咽了一口口水,都将这些御医吓个半死。

男人照料了三天三夜没有合眼,苏枝儿不知道一个人撑多久不睡觉,反正只要偶然醒一次,看男人守在身边,面『色』从最初苍白现在惨白,整个人颓丧至极。

因为元气大伤,所以苏枝儿非常嗜睡,足足躺了一个月才修养好了大半精神。

御医说运气不错,那柄匕首只差一点要戳心脏了。

苏枝儿捂自己活蹦『乱』跳心脏,忍不住后怕。

真是运气好啊。

“娘娘,换『药』了。”

换『药』工作由女医来做,在苏枝儿未清醒,不说话时候周湛然都在。等苏枝儿清醒了,让周湛然出去了。

不想让他看自己伤疤。

苏枝儿曾偷偷看过一次,觉得好丑。

女医轻轻脚替苏枝儿将『药』换了,躺了一个月,苏枝儿想下地活动活动,没想刚刚站起来,那边男人冲了进来……像个乞丐。

周湛然尽心尽力照顾苏枝儿一个月,这么热天澡也不洗,都馊了。

苏枝儿看眼被熬得满脸沧桑美男子,伸『摸』了『摸』他油发,“你都掉油了。”

周湛然:???

“去洗洗吧。”

周湛然:……

.

苏枝儿养了半年,这个伤才算是养好。

御医说幸好年纪,身体机好,这才没有留下什么后遗症。

因为这个伤,所以苏枝儿当了半年有名无实皇后娘娘,坐在窗子口,看头那些婀娜多姿鲜嫩宫娥,开始产生危机感。

不行!一定要把花吃掉!

大热夏天苏枝儿基本都躺在寝殿里养伤了,现在已入秋,天气算不上太冷,也不热了。

圆房……拖了半年。

苏枝儿站在寝殿里做了一套伸展运动,伤口已完全没了,只是有一个伤疤。御医给配了『药』膏,说如果坚持抹,以后会越来越淡。

苏枝儿做完伸展运动后用力握拳。

行,很好!

周湛然衣品一如既然,给什么穿什么。

不过人家是行走衣服架子,穿什么都好看。

今日男人穿了件绣了龙纹白『色』常服,大概是刚刚从头回来,因此身上有些汗湿,那白『色』衣料贴在身上,给馋。

可他是不给!

最近,因为苏枝儿身体好了,所以两人已同床共枕,男人最喜欢抱睡。因为怕碰伤口,所以一晚上都不会挪一下。

反观苏枝儿,鲜嫩男体在身边,总是忍不住右『摸』『摸』左碰碰。

这是合法丈夫,『摸』『摸』又怎么了?

身体好了苏枝儿又开始作了。

望漂亮秋月,换上了新制秋衣。

因为养伤,所以体态丰盈不少,虽然看依旧是纤瘦挂那美人,但只有知道自己底哪里丰盈了。

再加上一直待在屋子里,那身子肌肤更是白嫩不少,简直可以算得上是万中无一雪肤。

赛雪欺霜,绝世美人,也不过如此了吧?

苏枝儿自我欣赏完,提裙子欢快地钻进屏风后面。

男人正站在那里换衣服,看苏枝儿进来,便加快了自己动作。

苏枝儿眼尖地盯住他八块腹肌,柔弱无骨地靠上去,“陛下。”想象自己是那魅『惑』妲己。

陛下看了一眼,将摆正。

苏枝儿:……

苏枝儿锲而不舍继续纠缠,“我热。”

男人指尖划过苏枝儿肩膀,然后皱眉,替披了一件衫,“你冷。”

苏枝儿:……

最没有默契最高境界是我觉得热,而你觉得我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