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子!快来!快来尝尝我的菜!”
江黎倾斜着身子朝着外面喊道。
“来了,老婆子。”
沈谪笑嘻嘻的走了进来,像是一个小孩子一样。
江黎夹了一筷鸡肉喂到了沈谪嘴边。期待的看着他。
“怎么样?”
“嗯,不错不错,不愧是你。”沈谪对着江黎竖起了大拇指。
“哼哼,你就知道哄我开心。”江黎笑了。嘴角止不住的上扬。
“怎么会呢?我说的都是真的,你做的菜是我吃过全天下最好吃的了,堪比大厨师!”
沈谪咧起嘴笑着,毫不吝啬的夸赞道。
江黎笑意不减,“行了行了,知道了,吃了这么多年还不腻呀。”
“那可不,一辈子都吃不腻!下辈子,下下辈子,下下下下辈子我也还要缠着你吃你做的菜。”
江黎看着沈星沉指了指沈谪,“你看他 ,也是老糊涂了,一口一个下辈子。这些都是未知数。”
沈星沉看着他们恩爱的样子不禁想起了自己的爸爸妈妈,他们曾经也这样恩爱。
妈妈带着他在前面闹,而爸爸则在后面笑。
让他们注意安全。
“奶奶,你要相信爷爷嘛,你看爷爷什么时候骗过你。”沈星沉看了一眼沈谪,“对吧爷爷?”
“我也是说,你看星沉都知道我不骗人。你居然不相信我?”
沈谪哼了一声,“我先去把星沉捡回来的瓶子踩扁。”
说着便哼着小曲,背着手走了出去。
“星沉!你出来一下!快出来!不得了了!”沈谪在门外面大叫一声,焦急的道。
沈星沉和江黎对视一眼连忙跑了出去,“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就是就是,一天天大惊小怪的。”江黎也关了火跑了出来。
“这里有三百块钱!就在这个矿泉水瓶里面!”沈谪有些激动。
“这个瓶子是放在老下面的,一开始我还没注意到。刚刚拿出来看到的时候我还以为我眼睛花了!怕不是谁放进去的吧?”
沈星沉呆住了,不会是那个叫什么楚白榆放的吧?
“可能就是那个大哥放的,他和我说要拿钱买我刚刚拎着的那袋瓶子。我知道他是想帮我。但是我拒绝了。”
沈星沉低着头,缓缓把刚才的事情讲了一遍。
“唉,人家也是一个好人,星沉你要知道感恩,可不能忘记别人的好。现在他人应该没走吧?”
沈星沉摇摇头,“应该走了吧……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他说他要去竹园。要不,我现在跑去看看?”
沈谪点点头,把三百块钱递给了沈星沉。
沈星沉接过钱转身快步跑了出去。
二十多分钟后,沈星沉跑了回来,他满脸通红,气喘吁吁的。
“那个大哥…已经走了……”沈星沉抬起头看着沈谪不知道该怎么办。
“走了就算了,这些钱你就拿着吧,等以后有机会了一定要好好的报答人家,请人家吃一顿饭。”
沈谪叹了一口气。
沈星沉却心里百感交集,他把钱递到了沈谪面前,“那,爷爷你拿着吧?我不需要买什么。”
“人家这钱是给你的,你就拿着吧。只是千万要记住这份恩情。不能当白眼狼。”
沈星沉抿着唇点了点头。
…………
后来他也做到了,他成功的考上了楚白榆口中的大学。
也成功的见到了楚白榆。
“是你呀。”楚白榆看着面前的人儿感慨,“没想到你都已经长这么大了?我记得当时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你还没有我的肩膀高。”
楚白榆在肩上比划了一番。
“你别说,我还真没认出你来。”楚白榆笑了笑,“唉,还真是流年华表呀。”
沈星沉笑着,没有答话。
“楚教授。”沈星沉轻轻的喊了一声。
“嗯?”楚白榆有些疑惑。
“您也没有变,和我当初见你的时候差不多。”
“哈哈哈哈哈哈。”楚白榆被沈星沉逗乐了。
“还是你会说。”
楚白榆顿了顿,“你爷爷奶奶呢?现在怎么样?”
沈星沉脸上的笑意顿时止住了,他习惯性的抿了抿唇,“不在了。”
在一年前。
沈星沉永远也忘不掉赶回去见江黎最后一面的时候。
病房内江黎瘦削干枯的手拉着沈星沉的手不断的喊着他的名字。
沈星沉眼泪不要钱的流淌着,她的每一声呼唤沈星沉都哽咽的回答着。
江黎眼眶湿润,嘴角挽起噙着笑,看着沈谪牵强的说出了最后一句话,
“下辈子,等你。”
话说完的一瞬间,江黎拉着沈星沉的手也垂落了下去。江黎的眼角也还挂着没有落下去的泪滴。
刹那间,病房内哭声震天响。
外面走廊路过的人也不禁好奇的往里面打量,看清楚后无奈的摇摇头。
“星沉,你看……你奶奶她总是这么口是心非……这个小骗子,哦,不对,老骗子。”
沈谪笑了,眼泪也不自觉的落了下来,“你说她是不是太小气吧啦的了?不就是当时说了她几句嘛?她怎么就躲在里面不见我了呢……
她怎么可以走在我前面呢……”
这是江黎的头七,沈谪喝了点酒,嘀嘀咕咕的和沈星沉吐槽着。
半年后,沈谪也驾鹤西去了,临走前他还不断的念叨着,
找你了,你走慢点,等等我,之类的话。
前一天晚上,沈谪还坐在院子里和沈星沉说他梦到了江黎,他说,在梦里,他看到了十八岁的江黎朝自己笑着。
…………
楚白榆听着沈星沉微微哽咽的语气,沉默了。
“对不起呀……”
沈星沉连忙打断他,“没什么,这不是很正常的嘛?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
也或许在沈星沉心里这个事情,早就是,“此情可待成追忆。”了。
沈星沉虽然口上这么说着,这么想着,但是心里也还是忍不住难过。
“你能想开点这是好事。”楚白榆点点头,叹了一口气。
“嗯。”
沈星沉轻轻的点点头。
“谢谢您,楚教授。”
楚白榆不在意的摆摆手,“没什么。”
此时离他们三张桌远的齐纪染正目不转睛的盯着楚白榆和沈星沉。
齐纪染的旁边,秦观泽也探头探脑的看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