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第31章(1 / 1)

陈秉的胳膊恢复了知觉,可是伤却是没好,对于陈秉急着走这事,乔神医也没发表意见,随他意愿。

刘楠跟着陈秉回了曹县,起先陈秉不同意,可刘楠坚持。

这人胳膊这情况,得看着点,不过孩子刘楠没带,谁也不保证曹县是安全的。

刘楠刚回到曹县,任秋灵就一蹦一跳的跑来了。

刘楠打量了下她的气色,确实挺好,没心里阴影。

不过她为什么这么害怕回京?

陈秉说金矿的事和她没关系,刘楠猜测着,不过没说什么。

任秋灵看着刘楠去厨房,跟了过去:“打算做什么吃?”

“你要在这吃?”

“嗯嗯。”任秋灵猛点头。

刘楠微摇了下头,没说什么,随她。

饭菜刘楠简单的做了几个炒青菜,陈秉伤逝未愈,得用清淡的。

等做好饭,一直没人影,刘楠到前面找人,才知人出去了。

刘楠刚转身看到县衙角落两个鬼祟蹲着的身影,走了过去。

正谈话的赖麻子感觉身后不对劲,转头就看到刘楠笑盈盈的看着自己,吓了一跳,摔了个屁股墩。

“夫人。”陈问忙起身。

刘楠点点头,看着二人安然无恙,心下高兴。

“你没走?”刘楠问赖麻子。

赖麻子露出讨好的笑容:“这不是要等着您嘛。”

刘楠撇了他一眼,赖麻子不说话了。

“你家里没事吧?”刘楠看向陈问。

赖麻子孤家寡人一个,但陈问可不是。

“我提前给他们送的信,他们躲起来了,没出事。”

“嗯。”刘楠点点头,人没事就好,“你们在聊什么?”

陈问有些尴尬:“他想着……”

“哎呀,夫人,我这有事要和您汇报。”

刘楠挑眉:“什么事?”

“我发现个秘密。”赖麻子用手遮着嘴,小声道,又四下看了看,“这里说话不方便。”

刘楠想了想:“行了,跟我来吧。”

等回到后院,刘楠带人在大厅坐下:“说吧。”

“我发现了这个。”赖麻子鬼鬼祟祟的从袖中取出一块金疙瘩递给刘楠看。

刘楠唇角噙着笑,看着赖麻子:“什么意思?”

“金子,我那天逃跑的时侯跑进了林子里,在里面看到的。”赖麻子神神秘秘道,“有很多。”

刘楠看向陈问,陈问眉目清明,又看向赖麻子,满眼冒着金钱。

“难得你想拉着陈问一起,还能告诉我一声。”

“那可不,哪能不告诉您?”赖麻子讨好道。

“别想了。”刘楠打破他的幻想,“那里有金矿。”

赖麻子和陈问都是浑身一震。

“朝廷很快就来接手了。”

“那……”陈问脑海闪过各种猜测,却都没说出口。

刘楠转头看向院落:“不过一切都尘埃落定了。”

赖麻子出来的时候垂头丧气的,陈问安慰道:“别想太多了,去我家吃饭吧。”

“嗯。”赖麻子点点头,有点麻木,猛地抬起头,嚷道,“我的娘哎,金矿,金矿啊!我们曹县有金矿。”

陈问无语的看着赖麻子:“你反应太迟钝了。”

“我顾着心疼我的金子了。”赖麻子反对道,说完眼珠子乱转。

“你别乱来,陈县令可不是夫人,小心脑袋。”陈问怕他乱来。

“怎么会,我是想着去哪买酒喝呢。走,去你家,咱喝酒去。”赖麻子拉着陈问离开。

陈秉晚上才回来:“娘子,有饭食没?”

刘楠见他饿成这模样,没说话,去厨房热了饭菜。

饭后,陈秉说道:“明日朝廷的人就到了。”

他今日就是去处理这事的,等人一到,李泽言也要带兵撤走。

刘楠点点头表示知道了:“你再这样下去,胳膊非得废了不可。”

陈秉看了看被绑扎吊起来的胳膊,笑道:“娘子这法子甚好,没有伤到的。”

刘楠斜眯了他一眼:“曹辉和石头呢?”

陈秉一噎:“我让他们办点事去了。”

刘楠看着他不说话。

陈秉转移话题:“娘子,西街的建造图我看过了,很好,就按娘子的设计走。我这两日没时间,不知娘子可否帮忙看着点?”

刘楠似笑非笑:“相公衙门有钱了?”

“当然,有金矿还能建不了个西街。”陈秉说的斩钉截铁。

刘楠见陈秉这么说,也没再追问,他心里有数就行。

第二日刘楠要去西街,走到半路就看到了在那看天的任秋灵,任秋灵转头看到刘楠,露出个大大笑脸。

得知她要去西街,任秋灵主动提出要跟着去。

西街已经停工,县城的居民现在都窝在家里,依然处于风声鹤唳的状态。

陈秉已经做了善后安排,只等朝廷的人到了再发布。

朝廷对于金矿开采的方案一日不定一切都不好说。

下午刘楠和任秋灵回县衙的时候,朝廷的人已经到了,任秋灵看到从轿子里下来的人目瞪口呆。

刘楠叫她没反应,看过去,就看到她一脸惊恐的看着前方。

轿子里下来的人刘楠也认识,是那日在鬼市碰到的俊美男子。

似有所感般男子目光看过来,刘楠看向任秋灵,就见她跑了,似乎身后有恶鬼般跑了。

男子扬唇轻笑,几近妖娆,刘楠却是头皮发麻。

陈秉把人迎进县衙,刘楠去找任秋灵。

任秋灵正收拾包裹,准备逃跑。

“姐姐,我走了,山高路远有缘再见。”任秋灵抱抱拳,一副后会有期的模样。

“别急着走。”刘楠拉住她,“你确定逃得掉?”

刘楠可不觉得男子是个普通人。

“他是谁?你为什么怕他?”刘楠问道。

“我……”任秋灵满脸委屈,哀哀戚戚道,“他是个变态!”

刘楠挑眉,等着下文。

任秋灵耷拉着嘴:“他是桓王,圣上的第四子。”

桓王?刘楠诧异,却也不意外。

不过他可不是现在才出现的,在这其中他又扮演什么角色?

见刘楠走神,任秋灵不高兴的跺跺脚:“姐姐。”

刘楠回过神:“你这么怕他,和他什么关系?”

“我是他未婚妻。”任秋灵委屈。

刘楠是真的诧异了,打量了下任秋灵,又想到她的身份,点点头,这是有可能的。

见任秋灵还是哭哭唧唧的,刘楠问道:“他怎么变态了?”

“他杀人!”任秋灵打了个哆嗦,“还是虐杀的,杀的还是他的妾室。我只要想着嫁进去,我就害怕。他怎么来这里了?不会来抓我的吧?”

“应该不是,不过他看到你了,你也走不了了。”

刘楠的话给了任秋灵重大打击。

但是任秋灵还是想抢救一下,还是跑了,刘楠也没阻拦。

等任秋灵离开,刘楠找到慈幼院的负责人,这人是陈秉找的专门负责慈幼院的事。

白莲教进城的时候,倒是没进来搜寻,所以孩子们没遭难,但担惊受怕是有的。

得知慈幼院一切正常,刘楠放下心来。

桓王虽是来处理事的,却不是管理金矿的人,朝廷委派的矿使不日才会到任。

陈秉对此也是知道的,具体还是等到矿使到了才能具体安排。

可是陈秉没想到,桓王竟然问他最后一批开采出来的金子的下落。

“回王爷,金子已经入京。”陈秉恭敬回禀道。

桓王勾起嘴角,眼中满是惬意:“可是,金子没进京。”

陈秉震惊的看着桓王,不明白他的意思。

“你从不知道金子的下落,不然私吞金矿的罪名,你承担不了。”桓王笑盈盈的说道。

虽然桓王笑得风华绝代,但陈秉只觉浑身发寒,低垂下头,应道:“王爷说的是。”

等陈秉回到后院,刘楠看他精气神散了三分,问道:“出什么事了?”

陈秉摇摇头:“没事,就是有些累了,和京里贵人打交道,需得事事注意。”

再多的猜测也只是猜测,陈秉不想说出来徒惹担心,桓王和他们不是一路人,不会有再次见面的机会的。

桓王离开的时候过来道别,主要是任秋灵强烈要求,人最终还是被逮住了,她知道自己回了京城就再也不会有机会再出来了。

“姐姐,你改日若到京城定要找我。”任秋灵可怜兮兮的,满脸不舍看着刘楠。

刘楠点头应下:“好,我一定去。”

随着桓王的离开,曹县恢复了安宁,这一点很明显感觉到了,因为曹县有很多人离开了。

虽然理由是曹县不安全,举家搬迁,但是故土难离,真是曹县人又怎会真的轻易离开。

不过陈秉却不难过,魑魅魍魉走了,曹县才能迎来自己的机会。

三日后朝廷委派的矿使太监罗萨抵达曹县,罗萨一到就指使陈秉发布徭役,让百姓开采金矿。

陈秉皱眉看着罗萨,罗萨横眉一竖:“陈大人对咱家的决定有异议?”

“不敢,只是矿使来了,总得让我给您接风洗尘吧。”陈秉笑道。

罗萨满意得哼哼了一声:“既如此,就给陈大人个面子。”

“请。”陈秉伸手示意罗萨先行走。

陈秉说给接风洗尘不是假的,朝廷一般都是派太监监管金矿开采。

能被派下来的都是有些门路的,而这些人基本都飞扬跋扈、骄横无礼,陈秉自然早做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