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六百五十四章 大国重器的完整拼图(1 / 1)

第一千六百五十四章大国重器的完整拼图(第1/2页)

“厂里的人。”

李山河把话筒扣回去,抬眼看向赵刚。

“谁的名字?”

“陈守仁还没说完,电话线断了。”

赵刚将电报纸递到他面前,纸边被风吹得卷起,最后一行只剩半截墨迹。

“北京研发中心,内线三七一二,接通人,韩……”

“韩什么?”

“后面没了。”

李山河把电报纸折成四折,塞进外套口袋。

娜塔莎靠着车门,额角的伤口重新渗出血,毛巾红了一小块。

“你还要回哈尔滨?”

“回北京。”

“厂里有内鬼。”

“所以更得回北京。”

彪子抱着冲锋枪坐在车斗里,听到这里把脑袋探了出来。

“二叔,那土耳其这边咋办?格里申的人还在后头撵呢。”

“拖船走北线,老猫跟着马卡罗夫。你带两个人押车,咱们从安卡拉转机。”

“那几个俘虏呢?”

“交给瓦西里旧部,证件和悬赏令一块送去莫斯科。”

彪子咧开嘴。

“那格里申可算摊上事儿了。”

“他摊上的不止是事。”

李山河看向黑海方向。

“他把北方石油的调度表卖给美国人,秋明那边必须先动起来。”

赵刚点头,把车门拉开。

“我安排人给秋明发密电。”

“用三条线发,铁路线一条,油田线一条,瓦西里旧部一条。”

“明白。”

车队冲上公路,积雪被轮胎推到两边,后方的枪声渐渐远去。

李山河坐在副驾驶,手里攥着卫星电报机,等了十几分钟,机器终于吐出一张纸。

宋子文的电报只有几行。

港岛冻结账户解除基础支取。

大陆工业基金股价继续下跌。

汇丰亚洲负责人陈立文被董事会停职调查。

备用资金已转入北京华信国际。

李山河把电报递给娜塔莎。

她扫了一眼。

“宋子文赢了?”

“他只把门撬开了一条缝。”

“你的钱能拿出来?”

“能拿工资和设备款,不能大笔转移。”

“那你还笑?”

“我没笑。”

娜塔莎盯着他看了片刻,伸手把电报纸折好。

“你嘴角动了。”

“车颠的。”

“车没颠。”

李山河没有接话,按下电报键。

“宋子文,暂停港岛追加攻击,保住原油结算和通信采购,所有材料备份三份,送北京一份。”

电报机响了两下,宋子文回了六个字。

“明白,等你回来。”

当天夜里,李山河带人抵达安卡拉机场。

娜塔莎刚下车,便被两名女护士拦住,拖去处理伤口。

“我不需要。”

“你额头还在流血。”

“这点伤影响不了我。”

李山河抓住她的胳膊,把人推向护士。

“处理完再登机。”

娜塔莎回头瞪他。

“你命令我?”

“对。”

“凭什么?”

“你现在挂在我的专家家属名单里。”

“我什么时候成你家属了?”

“名单上已经有了。”

彪子站在旁边,咧着嘴插话。

“娜塔莎小姐,俺二叔办事,名单比人快,等到了东北,户口都能给你整明白。”

娜塔莎抬腿踢向彪子,彪子侧身躲开,撞在车门上。

“你再多说一句,我把你腿打折。”

“那不成,俺这腿还得给二叔抬东西呢。”

李山河看向赵刚。

“把彪子带走。”

“带哪儿?”

“离她远点。”

“二叔,俺也去北京。”

“你不去北京还能去哪儿?”

“那就成。”

飞机起飞后,李山河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

肩膀的伤口还在疼,齿轮盘上的参数照片压在胸前口袋里。

这块齿轮从废料场拖出来,跟着拖船绕过巡逻线,又被塞进货舱,盘面上的泥已经干成硬壳。

娜塔莎坐在过道另一边,翻看管网图。

“你觉得第三组阀门真的在北方明珠号?”

“马卡罗夫说过阀门已经装船。”

“可船上没有找到。”

“所以才要回北京。”

“你怀疑有人把阀门藏进了别的设备?”

“冷却阀不能单独藏,尺寸和接口都对不上。”

娜塔莎把地图折起。

“你想让老周的人从齿轮参数反推安装位置。”

“还得找出转移记录。”

“马卡罗夫知道?”

“他知道一半。”

“另一半呢?”

李山河睁开眼。

“写在齿轮里。”

飞机降落北京时,天还没亮。

老周亲自站在停机坪边,身后停着两辆没有标志的黑色轿车。

李山河刚走下舷梯,老周便迎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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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哪儿了?”

“肩膀,皮肉伤。”

“你这句话我听过太多回。”

“每回都没错。”

老周扫了眼娜塔莎额角的纱布。

“她也受伤了?”

“追兵打的。”

娜塔莎把外套一拢。

“我开枪打回去了。”

老周看着她,点了点头。

“能开枪就行。”

彪子从后面扛下齿轮盘,脚刚落地,地面便被压出两道浅坑。

“周主任,这玩意儿可沉,俺们四个人抬出来的。”

“放进车里。”

“车装得下吗?”

“装不下就换车。”

“这话中听。”

齿轮盘被送进地下基地,陈守仁和方志远已经等在里面。

两个人围着金属盘看了许久,陈守仁拿刷子扫去内圈积泥。

“编号七,双路冷却阀,备用切换压力三百二十公斤。”

方志远拿着放大镜靠近。

“还有第二层刻痕。”

“能读出来吗?”

“得用侧光。”

李山河把手电递过去。

光线沿着齿轮内圈移动,几道细密刻痕从油污里露出来。

陈守仁拿纸拓印,手掌压住纸面,半天没有挪开。

“这是阀门接口编号。”

老周走到桌边。

“接哪一套设备?”

陈守仁抬头。

“核动力破冰船反应堆冷却系统。”

房间里安静下来。

娜塔莎问:“能确认吗?”

“齿轮上的编号和胶片缺失页的前后编号一致,接口尺寸也能对上。”

方志远把两张图纸拼在一起。

“主蒸汽阀门,推进轴密封,双路冷却阀,三样缺一件,反应堆都不能进入运行状态。”

老周的手落在桌角,指节轻轻敲了两下。

“你们能补齐吗?”

陈守仁推了推眼镜。

“我只能确认参数,真正的阀门结构还要看北方明珠号的设备记录。”

李山河看向马卡罗夫。

“联系船上。”

电报发出去后,等了近半小时,回信才抵达。

马卡罗夫说,北方明珠号曾在黑海船厂装过三只特殊阀门,其中一只归入核动力舱设备清单,后来被临时拆下,交给了船厂保密仓。

保密仓在大船出港前被人打开。

剩余记录只有一句。

第三组阀门随船转移,接收人持七号齿轮。

陈守仁把电报拍在桌上。

“接收人是谁?”

李山河看向娜塔莎。

娜塔莎从衣袋里取出一枚旧铜牌,铜牌背后刻着一串数字。

“我父亲的副授权牌。”

老周伸手接过,翻到背面后,脸色变了。

“这个编号和齿轮内圈一致。”

李山河看向陈守仁。

“现在够了吗?”

陈守仁没有回答,转身走到仪器前,将齿轮参数和铜牌编号输入读取器。

机器发出嗡声,屏幕上的曲线逐格铺开。

方志远盯着数据。

“找到了。”

“在哪儿?”

“北方明珠号,左舷第三货舱,伪装成蒸汽管路备件。”

娜塔莎立刻转身。

“船还在大连。”

“已经有人去取了。”

老周抬起电话,拨出军方接收线。

几分钟后,他放下话筒,眼眶被灯光映得发亮。

“东西找到了。”

陈守仁把一只铁盒递到他手里。

老周揭开盒盖,里面躺着一枚阀门接口样件,铜色金属上还带着船厂编号。

他盯着那枚样件,抬手推了推眼镜。

镜片后面湿了一层。

“山河。”

“嗯。”

“你知道这东西能省多少年吗?”

“知道。”

“你还说是小生意?”

李山河接过样件,放回铁盒。

“对山河集团来说,本来就是小生意。”

老周看着他。

“你还想要什么?”

“九百兆频段的东北和华北试验授权。”

“胃口越来越大。”

“通信厂已经能做百路交换机,芯片和电源也有替代方案。”

“你要四个省?”

“东北三省加河北。”

“全国试验网都在邮电部手里。”

“那就请您带我去谈。”

老周沉默片刻,拿起桌上的电话。

“通知邮电部,明天开会。”

李山河刚要离开,陈守仁忽然叫住他。

“李总。”

“还有事?”

“百路交换机的高温测试报告,刚刚出来了。”

他把文件递来。

“连续运行七十二小时,温度超过六十五度,丢包率为零。”

李山河翻到最后一页,抬头看向老周。

“明天带上。”

老周点头。

“明天这场会,别给他们留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