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六百四十七章 血染的起重机(1 / 1)

第一千六百四十七章血染的起重机(第1/2页)

“通风井在哪儿?”

赵刚拖着钢索奔向东墙,脚下的雪被齿轮盘压出深痕。

尤里指向废料棚后面。

“旧泵房,井口在地下!”

李山河扛着齿轮盘往前走,盘边不断撞击地面,咚!咚!每一下都让钢索发出绷紧的声响。

娜塔莎回头开枪。

啪!

一名追兵翻过废料堆,肩膀被子弹打中,身体撞在起重机支架上。

“他们追进来了!”

“赵刚,先送尤里下井。”

“你呢?”

“我挡一会儿。”

赵刚拽住娜塔莎的胳膊。

“你也下去。”

“我能开枪。”

“下面更需要你认路。”

娜塔莎甩开他的手。

“别把我当货物搬。”

李山河抬眼。

“都下去,别争。”

他的声音落下,赵刚已经把井盖掀开,尤里带着钢索先钻进去,娜塔莎跟在后面。

追兵从废料场两侧包过来,手电光落在蓝色起重机上。

“他们在那边!”

英语喊声传来。

李山河抬手捡起一块废铁,砸向西侧油桶。

哐!

油桶翻倒,沿着斜坡滚下去,撞在巡逻车轮下。

车身晃了两下,车灯偏向另一边。

李山河趁着黑影扑向井口。

一名佣兵从起重机后绕出来,枪口贴近他的后背。

啪!

赵刚在井下开枪,子弹擦着那人的耳边过去。

佣兵低头躲避,李山河反手扣住枪管,肘部撞在他喉结下方。

咔!

那人捂着脖子跪下。

李山河夺枪,朝井口退去。

“赵刚,封井!”

“还差你!”

“我在后面。”

他刚转身,三名外籍佣兵已经堵住退路。

最前面的人穿着防弹背心,手里端着短冲锋枪,脸上有道从眉骨划到下巴的旧疤。

“放下武器。”

李山河听得懂英语,抬手把枪丢在地上。

那人朝同伴示意。

“搜身。”

两名佣兵靠过来,手枪口贴着李山河的胸口。

他没有动,鞋尖却悄悄抵住地上的钢索。

第一人伸手摸向他的腰。

李山河脚下发力,钢索被拉紧,齿轮盘沿地面横移半尺。

佣兵脚底被钢索绊住,身体向前栽倒。

李山河抬膝撞在他下巴上,接着抓住他的手腕往外一拧,枪口朝向第二人。

啪!

第二人倒在雪里。

疤脸佣兵抬枪扫射。

哒哒哒!

子弹擦过起重机支架,火星贴着李山河肩头飞过。

李山河翻到齿轮盘后面,伸手摸到裤腿里的五六半军刺。

刀身出鞘。

欻!

疤脸佣兵绕过齿轮盘,一脚踹向他的膝盖。

李山河侧身让开,军刺顺着对方腋下刺入,刀刃穿过防弹背心下方。

疤脸佣兵张嘴吸气,手里的枪砸在地上。

李山河抽刀,肩膀撞上对方胸口,把人顶到起重机立柱前。

钢架晃了几下。

后方又有两人逼近。

赵刚从井口探出半个身子。

“二哥,快进来!”

“你先下!”

李山河抓起地上的冲锋枪,朝两人连开三枪。

啪!啪!啪!

其中一人扑倒,另一人贴着起重机支架躲开,抬手甩出一枚手雷。

李山河看清手雷落点,抓住钢索向后一扯。

齿轮盘挡在身前。

轰!

火光在废料场里冲起,碎铁片撞上齿轮盘,发出一片密集声响。

李山河被冲击推得后退两步,背部撞在井口边缘。

赵刚伸手抓住他的衣领。

“下来!”

李山河翻进井里,赵刚随即把井盖拖回原位。

外面传来脚步声。

有人在井盖上重重踩了一脚。

砰!

井下灰尘落下来,娜塔莎抬枪指向井口。

“他们找到咱们了。”

赵刚按住她的枪口。

“别开枪,枪声会把人引来。”

李山河落在管道积水里,肩膀被碎片划开一道口子,血顺着袖口往下淌。

娜塔莎抓住他的衣服。

“你受伤了。”

“皮肉伤。”

“你每次都这么说。”

“这次也一样。”

尤里拖着钢索往前爬。

“通风井还有三十米,齿轮盘太重,得两个人一起拉。”

赵刚摸出绳套,绕过齿轮盘中心。

“我和二哥拖。”

娜塔莎抬头。

“前面有岔口,左边到海边,右边到船厂锅炉房。”

李山河看向她。

“选右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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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锅炉房有铁门,外面有人守。”

“左边呢?”

“海边出口,涨潮以后只剩半人高。”

“走左边。”

赵刚拉紧绳索,李山河抓住盘边。

两人向前拖动。

齿轮盘卡在砖缝里,赵刚咬住牙关,脚掌顶住管壁。

“二哥,抬!”

李山河腰背绷紧,双臂发力把齿轮盘托起。

轰!

头顶传来爆炸声,井壁的砖块纷纷落下。

娜塔莎护住尤里,抬枪朝后方打了两发。

“他们在炸井口!”

“快走!”

四个人拖着齿轮盘向前爬,管道越来越窄,钢索磨过砖面,发出刺耳声响。

身后的水面荡起波纹。

赵刚回头看了一眼。

“有人下来了。”

“几个人?”

“三个。”

李山河把军刺交到赵刚手里。

“你守后面。”

“你带齿轮。”

赵刚接过军刺,转身堵住管道。

娜塔莎拉住李山河。

“出口就在前面。”

“你带尤里出去。”

“那你呢?”

“我把后面的人留下。”

赵刚没回头。

“二哥,我能撑住。”

“你带齿轮出去,少一块参数,陈守仁都得重新算。”

赵刚咬了咬牙。

“明白。”

李山河把齿轮盘推给他,自己折回水道。

三名佣兵已经逼近,手电光在水面上晃动。

赵刚抬枪射击。

啪!啪!

前方一人倒下,剩下两人贴着管壁冲来。

李山河等他们进入近处,抓住第一人的枪管往下压,军刺从肋下刺入。

欻!

那人撞在墙上,枪口朝水面喷出一串火花。

第二人挥拳砸来。

李山河侧头避开,五六半军刺划过对方手臂,随后一脚踹在膝弯。

佣兵跪进积水里,伸手去摸腰间手雷。

李山河扣住他的手腕,连续撞向砖墙。

砰!砰!

手雷落进水中。

赵刚从前方赶回来,抬枪结束了剩下那人的挣扎。

“走!”

李山河捡起手雷,朝后方扔去。

轰!

管道里涌起一股水浪,碎砖堵住半边通道。

两人拖着齿轮盘继续向前,终于抵达海边通风井。

井盖外传来汽车发动机声。

范老五的声音隔着铁壁传来。

“二叔,人在里面吗?”

赵刚用枪托砸开井盖。

“接住齿轮!”

彪子和老猫跳下车,把钢索拽出井口。

齿轮盘刚露出半边,远处的船厂探照灯便扫了过来。

“趴下!”

李山河压住娜塔莎。

子弹打在井口边缘。

啪!啪!啪!

范老五抬枪还击,老猫把车灯全部熄灭,彪子抱住齿轮盘往车斗里拖。

“这玩意儿比坦克炮塔还沉!”

“少废话,拉!”

李山河最后爬出通风井,抓住钢索和众人一起发力。

齿轮盘滚进车斗,车身立刻向下一沉。

娜塔莎跳上车,拽住李山河的手臂。

“上来!”

李山河翻进车斗,范老五一脚踩下油门。

货车冲进沿海旧路。

后方枪声连成一片,子弹打穿车厢木板,碎屑落在齿轮盘上。

赵刚把李山河按低。

“伤口要包扎。”

“先看齿轮。”

娜塔莎蹲在齿轮盘旁,用手电照着内圈参数。

“编号七,双路冷却阀,备用切换压力,三百二十公斤。”

李山河抹去盘面的泥水。

刻痕下还有一行更小的俄文。

娜塔莎念到一半,脸色变了。

“这不是参数。”

“写的什么?”

“第三组阀门已经转移,接收地点,北方明珠号。”

车厢里只剩发动机的轰鸣。

李山河抬头。

“马卡罗夫把阀门藏在船上?”

娜塔莎摇头。

“他写的是,阀门已经装船。”

范老五从驾驶室喊。

“二叔,后面追上来了!”

李山河把齿轮盘上的编号拍下来,随后抓紧车厢边缘。

“先甩掉他们。”

远处海面上,一艘没有灯光的快艇贴着岸线驶来,船头站着一个戴黑帽的男人。

他举起望远镜,盯着远去的货车,手里的电台传出一道英语。

“齿轮已经离开船厂,目标正在向港口转移。”

男人听完回头。

“通知英国人,北方明珠号上还有一套冷却阀。”

快艇调转方向,朝黑海深处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