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六百四十章 暗流涌动的平房区(1 / 1)

第一千六百四十章暗流涌动的平房区(第1/2页)

“铀矿?”

李山河握着电话,站在北京地下基地的钢门前,视线落在那辆设备车上。

别列佐夫斯基的声音带着电流杂音。

“格里申把它藏在乌拉尔山区,仓库外面挂的是机械厂的牌子,里面有退役军方守卫,还有一支从高加索来的护矿队。”

“你见过货?”

“见过外箱,没碰过里面的东西。”

“你怕了?”

电话那边传出打火机开合的声音。

“我怕钱不够。”

李山河笑了下。

“等我拿到货,你拿三成。”

“李,铀矿不是普通设备。”

“那就按军用物资处理,俄方该拿的交俄方,国内能接的交国内,剩下的归山河系。”

“你真敢碰?”

“你把坐标发来。”

别列佐夫斯基沉默片刻。

“我会发,不过你得先处理哈尔滨。”

李山河的手停在电话线旁。

“说清楚。”

“你们的新厂区今天动工,平房区那边有人动了建材,钢材和水泥都有问题,负责供货的人背后挂着赵金龙的旧关系。”

李山河抬眼。

“赵金龙还没死透?”

“人没了,手还在。”

“谁给他输血?”

“日本人。”

电话挂断,李山河把听筒放回去。

老周站在钢门另一边,手里夹着一张刚打印出来的胶片放大图。

“铀矿的事先放一放,哈尔滨出了问题?”

“平房区新厂的建材有人做手脚。”

“你准备怎么处理?”

“让他们继续送。”

老周抬起眼皮。

“钢材都掺假了,还往厂里放?”

“假钢材进厂,背后的人才会继续伸手,抓个送货的,解决不了上面那只手。”

老周把放大图折起来。

“你手上的事够多了。”

“通信厂是根基,谁敢动根基,我就先掰他的手。”

“要证据。”

“证据会自己送上门。”

李山河转身走到娜塔莎身边。

她还站在读取器旁边,手里捏着一张坐标纸,红色铅笔在乌拉尔山区画出一道短线。

“哈尔滨有人动你们的厂子。”

娜塔莎抬头。

“谁?”

“赵金龙的旧部,日本富士通的人在后面出钱。”

“让我去一趟。”

“你留北京。”

娜塔莎把坐标纸折成两半。

“你怕我把人打死?”

“你去了,厂里的人会把嘴闭上,线也断了。”

“那我在这里做什么?”

“守铁盒,等胶卷解锁。”

娜塔莎看了眼钢门。

“里面那辆车也和他们有关系?”

“赵刚正在审。”

“我不喜欢等。”

“我也不喜欢。”

李山河接过赵刚递来的电话。

“二叔,哈尔滨那边韩建国来电,新厂区上午开工,第一批钢材进场,仓库验收时出了岔子。”

“怎么说?”

“钢筋标号对不上,钢板厚度也有问题,魏经理准备报警。”

“让他先别报。”

赵刚转头吩咐通讯员。

“韩建国,二叔让你把货收下,单子照签,验收结果别往外传。”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赵队,假货也收?”

“收。”

“出了事故谁负责?”

“谁签字谁负责,谁供货谁陪葬。”

“明白。”

李山河接过话筒。

“建国。”

“二哥。”

“钢材单独堆,水泥单独堆,别让一根钢筋进施工现场,找两名老战友守仓库,供货车的司机和押车人都留住,别动粗,先分开问。”

“要不要查车?”

“车厢查,驾驶室也查,底盘别放过。”

“知道了。”

“还有,入库单照原样盖章,钢厂检测报告先别碰。”

韩建国声音发紧。

“二哥,你想顺着单子往上摸?”

“有人敢拿通信厂的厂房开玩笑,后头的人得有多大的胆子,你把路铺好,我来走。”

哈尔滨平房区,新厂地外面堆着红砖和石灰袋。

韩建国蹲在一捆钢筋旁边,军用剪刀剪开外层铁丝,拿钢尺量了量直径。

“老周,拿砂轮机。”

五十多岁的老周工人把机器拖过来。

“韩科长,真要割?”

“割。”

砂轮贴上钢筋,火星沿着地面蹿开,刺耳的摩擦声挤进风里。

钢筋断开,断口里露出灰黑色杂质。

旁边的战友伸手摸了摸,又把手掌在棉衣上擦干净。

“里面掺了废铁。”

韩建国拿过送货单。

“这批写的是四级钢,厂牌是鞍钢,炉号三七一八。”

“炉号对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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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查?”

“查钢牌,查车,查押车人。”

韩建国站起身,走到那名押车人面前。

押车人三十出头,穿着一件半旧皮夹克,手里夹着烟,烟灰落到鞋面上也没弹。

“名字。”

“王海。”

“哪个单位?”

“松北建材公司。”

“公司地址。”

“道外南十四道街。”

“谁让你送的?”

王海咧开嘴。

“公司派车,我拿工资,问我这个干什么?”

韩建国把送货单拍在车厢盖上。

“钢材标号有问题。”

“那你找公司。”

“公司说是你们厂要的货。”

王海把烟头丢到雪里。

“你们要便宜货,出了事又来找司机,哈尔滨做买卖都这么霸道?”

韩建国走到他跟前。

“你说谁要便宜货?”

王海抬头。

“单子上有价。”

韩建国翻到最后一页。

“谁签的?”

王海没吭声。

“你不说,咱们去派出所说。”

“我说了也没用,厂里的人都知道。”

“知道什么?”

“你们上面有人要省钱。”

韩建国伸手拿过电话。

“把松北建材公司的合同送来,通知魏经理,原供货合同一份不能少。”

王海盯着他的动作,喉结动了动。

这点变化没逃过韩建国的眼睛。

“你认识厂里的人?”

“我送货的,认识谁?”

“刚才你说厂里上面有人。”

“听来的。”

“从谁嘴里听来的?”

王海低头看鞋。

韩建国身后的战友把仓库门合上,门锁落下,咔哒一声。

“慢慢想。”

另一边,魏向前拿着检测报告跑进办公室。

“二哥,货车已经扣下了,王海说这批材料是有人从松北建材公司临时调的,价格比市场低两成。”

电话里传来李山河的声音。

“低两成,材料还能合格?”

“他说是钢厂尾货。”

“你信?”

“我不信,可检测报告是真的,报告上盖着哈尔滨建材检验站的章。”

“报告送北京,别在厂里留原件。”

“明白。”

“新厂区继续开工。”

魏向前愣了愣。

“钢材都不合格,拿什么开工?”

“挖地基,修围墙,装临时电,能干的活全干,钢材短缺的消息放出去。”

“放给谁?”

“给供货商,也给富士通的人。”

魏向前握着话筒。

“他们会信?”

“你就说山河通信资金出了问题,第一批建材被查,工程可能停两个月。”

“这话传出去,咱们的名声……”

“名声能钓鱼,厂房不能。”

“我懂了。”

“还有一件事。”

“二哥你说。”

“把高桥团队的行程表换一份,写上他们准备回日本休假,松菱设备暂停调试。”

魏向前吸了口气。

“高桥知道吗?”

“先别告诉他。”

平房区外,一辆黑色伏尔加停在远处树下。

车里坐着两个人,一个穿长呢大衣,一个戴着金边眼镜,膝盖上摊着一份山河通信的新厂规划图。

“材料已经进场了。”

“验收过了吗?”

“验收卡住了。”

“谁卡的?”

“退伍兵,韩建国。”

戴眼镜的人推了推镜框。

“山河通信的人很谨慎。”

“咱们的人说,厂里准备停工。”

“停多久?”

“至少两个月。”

“高桥那批工程师呢?”

“松菱那边已经联系过,他们只要回日本,设备和专利可以重新谈。”

戴眼镜的人拿出一张名片。

名片背面印着富士通三个字母。

“先给他们打电话。”

“要是高桥不回去?”

“那就告诉他,哈尔滨缺芯片,厂子撑不了多久,留在这里没有前途。”

车窗外,韩建国带人把钢筋拍照编号。

那名戴眼镜的人把窗帘拉严,按下车载电话。

“告诉东京,计划照旧,山河通信的新厂区已经出了问题。”

他顿了顿。

“再问问那批钱什么时候到。”

远处仓库门口,王海抬头看向黑色伏尔加,目光停了片刻。

韩建国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伏尔加已经发动,车轮碾过冻硬的土路,朝平房区外面驶去。

韩建国拿起对讲机。

“二哥,鱼上岸了。”

电话那头只回了一句。

“盯住它,别收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