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疲惫的玉颜(1 / 1)

囚福簪 无上甚微 2232 字 5天前

王安愿找到路棠时,她嘴里正念着上官作白的名字。

一股醋意涌上心头,王安愿呵道:“你根本不是要找孩子,你是想上官作白了吧。”

路棠犯了糊涂,“你不是上官作白,你是谁?我不跟你走。”

不顾路棠的哭闹,王安愿和常莲一起把她架上马车。

一场寻子之旅就这样短暂地结束了。

夜幕降临,银河横亘高空,疏星淡月,断云缓缓飘动。

在外奔波数日,路棠形容狼狈,娇山烧了满满一桶水,给她洗了两遍,才心满意足地找了件浅蓝轻纱穿在她身上,“夫人累了一天,早些歇息吧。”

听到推门的声音,王安愿抬起头来,他面色阴晴不定,床上散落着数幅画卷。

娇山一惊,虽然她觉得王安愿对路棠不算差,但打她入府以来,王安愿还是头一次要在路棠房里过夜。

娇山不是呆傻之人,只怔愣片刻,便施礼告退了。

路棠坐在梳妆台前,王安愿拿了干手巾给她擦头发,然后给她绾了个髻。

他动作熟练,路棠用脚趾头都能想到这是他在常莲头上练就的本事。

她在镜子里看到了那支囚蛛簪,她还记得去北炎的马车上,王安愿给簪子取名福绵簪。

可是,这真的是福绵簪吗?

她和王安愿的冤孽就是从收到这支簪子开始的,怎么想它都不是给人祝福的簪子。

后来上官作白擅自做主把簪子还给了王安愿。

她以为王安愿会将簪子视作耻辱,从而丢掉它,可是他却还留着它。

从镜子里,她也看到了王安愿,他似乎很生气。

要是以前,路棠肯定会想方设法讨好他,不让他生气,可是现在她只会觉得他莫名其妙。

她爱他时,他爱搭不理,她如他所愿不爱他了,他又做出一副受伤的模样,路棠看在眼里,只觉心烦意乱。

她企图拔掉王安愿给她戴上的囚蛛簪,王安愿却握住她的手,“别拿下来。”

“可是它不吉利。”

“是它不吉利还是你厌烦我了?”

这两者有联系吗?路棠抬头看着王安愿。

随即,她又低下头,他眼里有火苗,跟上官作白看着她时的表情一样。

又不太一样,他多了上官作白没有的疯狂。

王安愿抬起她的下巴,“阿棠,你移情别恋是嫌我太无聊了吗?”

路棠把自己的下巴从他手里挣脱出来,“疯子!”

“呵,我是疯子,你来看看,哪个丈夫看到自己妻子和别人男人痴缠能不疯?”

他拽起路棠,把她拉到床上。

入目皆是上官作白的画作,每幅画上都有一男一女,他们坦诚相对、云雨交缠、雪臂枕肌、浴池嬉戏、被翻红浪,甚至大着肚子还在羞摩羞。

而那上面的女人眉尾一颗红痣,男人食指上戴着翠绿的戒指。

以上官作白和路棠为原型的春宫图。

突然,王安愿将画卷一把推到地上,又随意捡起一幅,“阿棠,我们照着这些图做怎么样?”

路棠摇头,眼里含着似是惊恐似是耻辱的泪水。

王安愿诡异一笑,癫狂道:“不要?”

路棠低声重复,“我不要。”

“野男人可以,我是你的丈夫,我更可以。”

路棠抱头痛哭,“别这样对我。”

“今天你不要也得要。”

王安愿已经脱掉了自己的衣裳,他把路棠生拉硬拽到床上,不顾她的扑打,在她身上留下不可描述的痕迹。

帘卷夜风暖,杨花乱飘摇。

兰袂褪香,罗帐浅红,绣枕旋移相就。

海棠花谢又开,娇波频溜。

象床不稳,衾枕谩展,香汗渍鲛绡,几番微透。

鸾困凤慵,双目泪涟涟,画也画应难就。

问伊可煞于人后,纤腰为郎管瘦,几回扯了又重挪。

路棠被折腾地够呛,昏睡后醒来仍是不得解脱。

天透出微光时,王安愿才罢休,望着床上路棠疲惫的玉颜,他现出怜惜,抽身而出,几下穿好衣衫,行至铜镜前,看着自己锁骨处新添的几口伤痕,他内心充盈着满足,像是打了场胜仗。

复行至路棠身侧,她美眸半阖,全身上下没有一处不氤氲着荤气儿。

“我恨你。”出口嗓音嘶哑。

“我只要你记住我。”

你心里只能有我,哪怕是恨。

“我去给你叫水,洗洗再睡。”

说完,他把床上的画卷撕了,地上的则一一捡起来重新归于木匣,深深看了路棠一眼,跨步出去了。

王安愿心情不错,皇上启用了他,从今天起,他要开始好好经营家庭和仕途了。

这段时间路棠情绪还算稳定,既不全然像个正常人,也不再糊涂地连人都认不清楚。

只是她经常默默流泪。

王怅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她,只好借自己的小肩膀给她依靠,代替弟弟妹妹让母亲依靠。

“祖母。”

王怅讶异,祖母待路棠不好他是看在眼里的,所以她主动来找路棠,他心里有些不安。

“怅儿该吃药了,带他下去。”王母对身边的老嬷嬷说。

王怅无法,担心地看了路棠一眼,跟着老嬷嬷走了。

路棠略施一礼,“母亲。”

王母坐在椅子上看了她一眼,她皓齿莹白如玉,可那一口牙却是伤他儿子皮肉的罪魁祸首。

王母眼里是不加掩饰的嫌恶,她真想劈头盖脸打她一顿,可她还有事求着她,只好忍着不快道:“你坐着吧。”

路棠端正地坐在她下首,表面恭敬,心里却不像以前那样因为她婆婆的身份而顺着她。

“我王家落魄全因为你败坏了名声,安愿降侯为伯,也是你的不检点给他招灾所致,我自认为你嫁入王家后,王家不曾亏待于你,甚至你七出几乎占尽,安愿也不曾动过休了你的念头。”

路棠一言不发,安静地听王母胡说八道。

“如今有办法重振王家,就看你肯不肯了。”

路棠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我?”

“你在宫宴上出尽风头。”王母语带嘲讽,“招惹了大将军注意,他对你一见如故,想与你一叙,作为王家的一份子,需要你出一份力,你意下如何?”

路棠心想:表面上询问我的意见,想必私下里早就把我卖了吧。

一时之间悲从中来,路棠心中苦涩,儿子卖妻,婆婆卖儿媳,他们可真是一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