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打人的李有珠(1 / 1)

囚福簪 无上甚微 2136 字 5天前

孤独园本是跃龙城首富的府邸,后来首富迁居,园子也就荒废了,后来经过当地士绅修缮,成了现在的孤独园,原府中的花草树木经过修剪也保留了下来。

李千香才来孤独园时没有名字,那时正值初夏,园内花草竞放,万紫千红,四处飘香,陈园长送了她缠着鲜花的铜手镯,还给她取名叫千香,冠了李老头的李姓。孤独园里没有名姓的孩子大都跟着园长姓陈或者跟着李老头姓李。

当然也有例外——路望江。

他是陈园长回娘家探亲的路上捡的,那会他站在路边,望着江水滚滚,园长就给他取名路望江。

要说什么样的人最渴望家庭,那就非孤独园的孩子莫属了,所以他们自发组建家庭,假扮夫妻,假扮父母儿女。

路望江眉眼清晰,相貌端正,身手也敏捷,爬树抓鸟,下河摸鱼都是一把好手,玩游戏也总能出奇制胜,又因着他是陈园长带回来的,孤独园里的孩子们都高看他一眼,虽然他偶尔对人不太友好,但架不住他的幽默风趣,女孩们都抢着跟他做夫妻。

孤独园一年一度的相亲大会又要开始了。李有珠扶着抄手游廊的栏杆,心里想着路望江,对身边的李弃苦诉苦:“路望江只有一个,喜欢他的女孩这样多,也许我抢不到他。”

“不会的,谁都知道路望江喜欢长得好看的,放眼整个孤独园,哪个女孩有你出挑?”

旁边一女孩哂笑着反驳李弃苦:“你个瞎包儿,我们园里最好看的明明是那个新来的李千香。”

李弃苦怕李有珠生气,“再漂亮有什么用,谁也不会要一个傻子当老婆。”

李有珠恨声道:“路望江那样好,才不会看上一个笨蛋。”

争吵间,李有珠忽见李千香站在不远处的榆木后望着她这边,但是又好像望着天边,她一直这样,长久看着一个地方发呆,也不知道脑壳里在想什么。

李有珠正愁气没处撒,直直走向她,嘴巴里叫嚣着:“喂喂喂,你敢杵这听墙角!”

李弃苦怕她声音太大引来大人,着急道:“你别这么大声,她又傻又聋,你跟她说什么她也不懂,白费了你的口舌。”

李有珠不理李弃苦,甚至更加盛气凌人:“你这个傻子真能装,你不是能听会说吗?怎么到我这你就聋了哑了?”

看着她波澜不惊的脸庞,李有珠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叫骂推搡:“我说话你听不见,我打你你还能不疼?”

这样说着,她狠捏李千香瘦弱的肩膀,李千香吃痛咧嘴闪躲,但是行动笨拙,很快又落入李有珠手里,李有珠又捏又掐,打起了劲,“疼你就叫唤啊,我打条狗它都会叽哇乱叫,你连狗都不如?”

“有珠有珠,你别打了……”李弃苦不敢去拉李有珠,他又瘦又矮,生怕气头上的李有珠会伤及他这个无辜,只得干着急。

初夏本不太热,李弃苦却急出了汗。

方才挖苦李有珠的女孩见势不妙,转头跑去告状了。

陈园长过来了,身后还跟着路望江。

他们看见李有珠骑在李千香身上,并没有再动手,而是胡乱抓起地上的灰泥抹在李千香脸上,忽听李弃苦连珠炮似地道:“完了完了……有珠有珠,陈伯母来了,她带着路望江来了,我先走了……”话毕,他顺着墙角一股脑溜了。

陈园长夺到跟前,提起李有珠,一掌呼到她脸上:“李有珠你在干什么?看我不告诉你爷爷你干的好事,让他打死你。”

李有珠挨了一巴掌,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捂着脸指着陈园长:“你这个老女人你打我,我爷爷都没打过我……呜呜呜……”

路望江蹲下身,帮迷惘的李千香拍灰擦脸。

陈园长也蹲下去关心她:“千香啊,别怕,哪里疼了,你说出来啊。”

陈园长很有耐心,自从她发现李千香能听见也会说话,就经常逗她,希望她变成正常的小孩,因此借着这个机会,她耐心诱导她说话。

但是李千香没有任何反应,陈园长失望地摇摇头。

忽然李千香伸出了胳膊。

陈园长挽起她的的袖子,看见她没二两肉的小胳膊上都是李有珠掐的红红点点,她看向李有珠的眼睛更多出了厌恶。

李有珠见不得那样的眼神,哭得更大声了,看路望江站起来,她忙过去想把他当做靠山,不料路望江言语冷硬:“我们这些孤儿本就很可怜,又受你这个疯婆娘欺负,你有爷爷有伯伯的,别赖在我们这,别厚着脸皮来我们这蹭吃蹭喝……”

李有珠的爷爷就是城墙根老守兵李老头,他大儿子夫妻俩去得早,只留下李有珠一个女孩,是他拉扯大的。二儿子入赘给了当地有名的裘记绣馆馆主的大女儿,二儿媳家里殷实,常补贴他们爷孙俩,但李老头是个闲不住的,就揽过了看管弃婴箱的活,他偶尔在那边过夜,李有珠就拜托陈园长看顾,陈园长对李老头没话说,但是他这孙女常欺负孤独园里的孩子,但到底是孩子间的事,她除了拉架,也做不了太多,今天是看李有珠太过分,欺负这个本来就不大好的孩子,她一时气极才动手打了她。

李有珠泪眼婆娑,听了路望江的冷言冷语哭的更凶:“这破园子有什么值得我蹭的,我哪次来没带吃的喝的,我的东西你没少吃。”

“再好吃的东西经过你手就跟狗嘴里吐出来的一样恶心,我再不吃你带来的东西,你滚吧,孤独园里没人爱跟你玩,大家都讨厌你,我也不想和你扮夫妻,我喜欢的是李千香,你滚一边去吧你,这里没人愿意当你老公,你去大街上找乞丐吧……”

“她就是个傻子,我哪里比不上她了?”

“她漂亮啊,我只喜欢漂亮的,你这个丑八怪,你再不走我打你了。”路望江作势就要打李有珠。

没有哪个女孩子能忍受喜欢的人说自己丑八怪,还见路望江要打她,李有珠心里的委屈顿时溢满了,边叫边跑:“这破园子我才不稀罕来,我再也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