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缘巧合之下,给郑大牛说媒的媒婆,找到了年轻的郑林氏,也就是林秀茹。
考虑到弟弟林铁蛋已经入赘王屠夫家,跟着妻子岳丈一起屠宰猪羊,日子过的美美满满。
思索片刻之后,林秀茹委婉的表示同意了。
嫁人之后,林秀茹和郑大牛两人也是过的如胶似漆。
由于郑大牛比林秀茹大十几岁,年龄相差很大,郑大牛疼宠林秀茹跟疼闺女一样。
郑大牛身材魁梧有力,在石场也挣得不少银钱,够一家吃用,便不让林秀茹去接刺绣活儿,生怕伤了妻子的眼睛。
又怜其幼年丧父丧母,独自拉扯弟弟到六岁。虽然送了弟弟去入赘,怕也是不知道内心有多么苦楚。
家里的家务像打水这样的重活是一概不让林秀茹做的,每日只需做好饭给郑大牛送去即可。
下工之后,郑大牛会在晚上帮着把家里收拾收拾,可谓是疼林秀茹入骨。
遇到不可抗力的因素,石场无法开工时,家里甚至做饭洗碗的活也不让林秀茹干。
婚后的生活格外幸福,郑大牛又和老家断绝了关系,签了断绝文书。甚至养老月钱也无需再给,全当这些年当牛作马抵消了。
并非郑大牛爹娘心软了,而是郑大牛威胁父母不断绝关系,不然就打断秀才弟弟的腿,让他们达官贵人的梦彻底破碎。
婚后一段时间里,郑大牛爹娘倒是想耍无赖来抢林大牛的月钱。
林大牛心中发狠,偷偷把只会作威作福、压榨兄长的秀才弟弟打了个半死,躺在家中半个月才好。
两家从此正式断绝来往。
婚后的生活本该一直幸福下去,奈何郑大牛的五弟不学好,和富家子弟一起挥霍,被骗着欠下了大笔银钱。
郑大牛爹娘再次找上门来,见儿子不在家,便全家上阵去郑大牛家翻找。
幸而郑大牛知道自己爹娘都不是好的,生怕林秀茹柔柔弱弱被欺负了。家中的银钱并未藏在屋里,而是埋藏在山中一处无人发现的小山洞里埋着。
要说这小山洞也算是巧夺天工,洞口极狭小,仅容一人可过,又有藤蔓缠绕、花草掩埋,从外看去,根本无法发现其真容。
山洞里面却还算开阔,有一汪小小的清潭,里面不断有泉水涌出,却始终没有蔓延出地面。
山洞的另一侧则是通向悬崖峭壁,却也被层层叠叠的藤蔓给掩藏。一掀开藤蔓,光线照入,却也能让山洞里豁然开朗,使其明亮如昼。
从悬崖峭壁下去两三米便可落地,其下是一处浅滩,连接着小海湾,时不时有海鲜随着浪花给拍打上岸。
郑大牛就靠着石场的零工掩饰,再加上这处秘密基地攒下了不少银钱。
从小他便知自己不是亲生的,而是养父养母迟迟生不了孩子从远亲家里抱来的。
碍于孝道,石场零工挣得钱尽数被抢走。却无人知道,他靠着这处秘密基地,也是攒下了一小番家业。
却说郑大牛养父母找来时,林秀茹正在院子里偷偷做接下的绣活,四岁大的郑二狗正在带着一岁多的郑狗儿。
养父母毫不在意家中的两个小孙孙便要去翻找,年幼的郑二狗和郑狗儿被吓的嚎啕大哭。林秀茹连忙放下绣品去哄兄弟俩。
“二狗,狗儿乖乖,都不怕,娘在这呢!”
“郑叔郑婶,你们这都是做什么?大牛已经和你们断绝关系了,你们这是私闯民宅。”
“便是你们不在意和大牛这些年的父子母子之情,难道连耀祖兄弟的功名都不顾了吗?”
林秀茹不提郑耀祖还好,一提起这个,老两口气的更甚,直接把林秀茹推翻在地,连怀中的二狗、狗儿俩兄弟也摔倒在地上。
“林秀茹,你还有脸提耀祖?要不是你个狐狸精,大牛会和我们断绝关系吗?”
“要不是这样,大牛会不把做工的银钱交给我们吗?”
“要不是你,耀祖会因为银钱不丰,给富家少爷作陪,被设计欠下了五十两银子?”
“都是你这个丧门星,害了我可怜的五儿!你现在把家里的银钱都拿来,不然我跟你没完!”
林秀茹简直被老两口的无耻气的胸口疼。
因为要保护怀中的两个儿子,林秀茹甚上被郑老婆子打得浑身青紫。
得到消息赶回家的郑大牛怒发冲冠,拿起抵门的长棍子就往郑老头一伙人敲去。
郑老头儿和郑老婆子直呼儿子不孝,其余几个跟来的也只是佯装帮忙,并不插手。
毕竟他们清楚这钱要了也得花在五弟郑耀祖身上。犯不着为了这么一个自私自利的家伙,得罪大哥一家。
郑大牛也知道其余几个弟弟弟媳妇的心思,棍棒往往是假装往养父母身上招呼。至于他们呼天抢地喊疼,那是自己担忧撞在了木棍上。
眼看大儿子连父母都打,夫妻俩像斗败的公鸡一样,带着一群不帮忙的后辈回了老宅。
嘲讽的是,夫妻俩很轻松就把这五十两还了,只是有些肉疼罢了。
郑大牛知道后也不在意,他本就知道养父母把兄弟四个的银钱把控在手里,区区五十两也不过只能让他们肉疼才不帮的。
郑大牛正常上工,家中银钱照例藏在带林秀茹去过一次的山洞。
却没想到上工时,心怀不满的五弟郑耀祖撺掇父母来找事,心神恍惚之下被掉落的乱石砸中了头,当场鲜血直冒。
郑老头一伙人吓得连忙回了老宅,丝毫不管地上晕倒的大儿子。
接受到丈夫出事的林秀茹头晕目眩,瞬间感觉天塌了一般,还是强忍着悲伤把儿子托付给邻居大娘看着。
见到郑大牛的那一眼,林秀茹简直目眦欲裂。
尤其在赤脚大夫说丈夫没救了,只剩一口气的那一刻,她知道自己的天彻底塌了。
同样放不下身后事的郑大牛强撑着一口气等自己的妻子过来,再看到林秀茹的那一刻,心中悲痛欲绝。
“秀…秀茹!你,你不要难过!我…是我对不起你!不…不能再陪着你了!”
“家中银钱…你都知晓,万不可告诉他人。哪怕是二狗、狗儿兄弟,他们终将娶妻,你一定…务必要给自己留足了后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