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的时光,在余多多的细心呵护与无尽的守候中悄然流逝。
终于,在这一刻,萧云峥的双眼缓缓睁开,仿佛从漫长的沉睡中苏醒。
然而,他的眼神却显得如此空洞而茫然,仿佛一颗迷失在茫茫宇宙中的星辰,找不到属于自己的方向。
他静静地注视着周围的环境,眼中满是陌生与困惑。
那些熟悉的景物,那些曾经陪伴他的点滴,此刻都仿佛变得遥不可及,如同隔着一层厚厚的迷雾。
他试图回忆起过去的一切,但脑海中却是一片空白,只剩下无尽的迷茫与不安。
短暂的午休结束,午餐的香气似乎还萦绕在余多多的鼻尖,美食的安慰让她烦躁焦虑的情绪略微舒缓了一些。
然而,当她踏进病房的那一刹那,喜悦如同璀璨的烟花在她心头瞬间绽放。
病床上的萧云峥,那双深邃的眼眸终于睁开了,仿佛沉睡了千年的星辰终于苏醒。
余多多仿佛被那目光牵引,情不自禁地加快了步伐,心中涌动着无法言喻的激动。
“云峥,你终于醒了!”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惊喜,仿佛每一个字都跳跃着欢快的音符。
她站在床前,关切地望着他,生怕错过他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
“你是谁?”
萧云峥的声音有些沙哑,他看着余多多,眼中满是迷茫和困惑。
他的记忆仿佛被一片浓雾笼罩,无法看清眼前这个陌生女人的面容。
余多多愣住了,她没想到他会这么问。
“什么?你说什么?”
余多多此时就像是被按下暂停键的机器人,呆呆的站在那里,满是慌乱的看着萧云峥。
她想过千万种结果,但从来没想到萧云峥会失忆。
“你是谁?这里是医院吗?你为什么出现在这?我和你是什么关系?”
冷冰冰的话语一字一句的从萧云峥的嘴里吐露出来,听到余多多耳朵里却是格外的寒凉。
“你不知道我是谁?那你知道你自己是谁吗?”
“我当然知道了,我是萧云峥,我爸是萧远山,你还没回答我呢!
你是谁啊?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我是生病了吗?还是受伤了?为什么会在医院里?”
“你记得萧伯伯?只单单忘了我?”
“这不是废话,我自己老子我能不记得吗?你到底是谁啊?我为什么要记得你?”
萧云峥的脸上浮现一抹怒色,实在不明白为什么眼前这个女人不回答他的问题。
他心里不知道为什么,十分想知道关于眼前这个女人的信息。
可又想不出个所以然来,所以只能寄希望于眼前人,希望她能仔细认真的回答自己的问题。
看着萧云峥眼里的陌生,余多多的心如坠冰窖,深吸了口气,她竭力的让自己镇静下来。
“我是你的主治医生余多多,你是因伤住院,现在我要了解一下你的身体情况,你要如实回答我的问题。”
听到了余多多答案,可是萧云峥却本能的觉得有些不对劲,但又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你是我的主治医生?现在医院的大夫都这么年轻了吗?”
面对萧云峥怀疑的目光,余多多咬了咬后槽牙,她不和病人一般见识,等他恢复记忆的,看她怎么收拾他!
“我上大学的时候年纪比较小,不过已经有好几年的临床经验了,这次也是萧司令特意指定我为你治疗的。”
“既然是我爸的意思,那想来你的医术应该不错,不过我是因为什么受伤的呢?为什么我脑袋里好像缺了点什么,总感觉怪怪的。”
“你是在外出执行任务的时候受伤的,具体情况你到时候可以询问萧司令,这个我不是很清楚。”
“执行任务?我已经入伍了吗?那我现在多大了?”
“你觉得你应该多大?”
“我不是十七岁吗?”
余多多心里一梗,没想到这人不光是忘了她,而是忘记了进入部队之后的所有事。
莫名的心里平衡了一些,不过看着这张脸,还是觉得有些生气。
“十七岁、你想的倒是挺美,你今年已经28岁了。”
“什么?二十八岁?现在是几几年?”
“现在是1987年!”
“1987年?可我明明记得是1976年啊”
“失忆也分为很多种,例如局部性失忆症,便是指患者对某些创伤事件发生前后数小时内的情况,完全失去记忆。
还有一种是选择性失忆,是指个人对某段时期发生的事情,选择性地记得一些,遗忘某些。
它是一个人受到外部刺激或者脑部受到碰撞后,遗忘了一些自己不愿意记得的事情或者逃避的事情或人或物。
最后一种就是全盘性失忆,它指的是个人完全忘记自己的生活背景,包括姓名年龄。”
“那我是哪一种?”
“准确来说,你是因为大脑受到了重创,从而导致你失去了某一部分或者某一时间段的记忆,这种情况一般有两种可能。”
“哪两种?”
“一种是永久性失忆,那就是你失去的记忆不会再恢复。
还有一种是暂时性失忆,也就是说说不定哪天,你的记忆就会完全恢复,到时候你就能想起来了。”
“那我是哪种?”
“这个我也不能判断,要看你自己的恢复情况,不过我可以用针灸的方法辅助你,再配合一些汤药,想来应该会有效果。”
“你是中医?”
“我是一名外科医生,不过中医也略知一些。”
“余大夫倒是谦虚,如果只是略知,怎么能轻易夸口要给我动手针灸。
即便我失忆了,只要我爹还在,你也不敢拿我当小白鼠用吧!”
“呵、你怎么知道我不敢,在医院里医生最大,这句话你不知道吗?”
“你”
余多多翻了个白眼,不再搭理萧云峥,不得不说,十七岁的萧云峥十分臭屁,自负又自大,还真让人觉得不太讨喜。
伸手拉开病房的大门,余多多刚要往出走,就听见床上的人喊道:
“哎、你干嘛去?”
余多多回头看了一眼。
“既然你醒了,那我自然要通知你的家属, 难不成你不知道他们会担心你吗?”
“有什么好担心的,老头子忙着呢,二哥也整天不在家!”
没理会萧云峥的抱怨,余多多径直来到了医生办公室,准备给萧远山打个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