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诗琪看着自己对象陪别的女人出去心里自然不高兴,不过在看到温鸿煊给她带回来的红烧肉之后也就释然了。
因为张方雨和骆诗琪的原因,最近知青点倒是热闹了许多,每天都有吃不完的瓜。
趁着大伙的注意力都在这三人身上,余多多打着探望朋友的名义来到了青山大队。
宋小草十分意外余多多的出现,本来也不过就在火车上相处了那么十来个小时。
虽然之前余多多说会过来找她玩,但是这都好久了,也没见过来,宋小草也就忘到脑后了。
因为心里还惦记着别的事情,所以余多多在宋小草这里并未多待,从宋小草口中打听了一些青山大队的情况之后便离开了。
被宋小草送到村口的余多多,在宋小草离开后,转身便奔着边上的小路走去。
顺着这条小路一直往西走,就能看见青山大队的牛棚,这会是冬天,大家都在屋里躲着,除非有事,否则谁也不会在外面闲逛。
余多多走的很小心,路上时刻警惕的观察着周围,在即将抵达牛棚的时候,这才从空间里取出准备好的包裹。
包裹里面是几件棉袄还有一些粮食,不知道外公他们都缺什么,所以余多多只能参照余成功他们的情况给田安邦等人准备东西。
弄好之后,余多多就来到了牛棚门口。
“有人在吗?”
余多多敲了敲门,轻声问了一句。
听到门口的动静,屋里几人对视一眼,心里都紧张起来。
“有人在吗?开一下门,我是来找人的!”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赵秀梅叹了口气。
“我去看看吧,孙老,您躺好了,要是来找麻烦的,我就说您已经起不来身了!”
“咳咳咳咳谢谢秀梅了!是我拖累你们了!”
说话的老人名叫孙万和,今年已经快七十岁了,因为儿子孙文举在官场上站错了队,这才连累的全家都被下放了。
孙老命大,被送到了这里,儿子和孙子都在农场那边劳改。
饶是如此,之前孙文举的罪过的人也没有放过他们,三天两头的过来找麻烦,折辱人。
也是老头命大,要不然早就折腾没命了。
“吱呀”一声
牛棚的木门从里面被打开了。
余多多看着眼前的老太太顿时红了眼眶,记忆里,外婆一直是个优雅精致的女人。
如今,花白的头发,满身补丁的衣服,还有那蜡黄消瘦的脸庞。
“小姑娘,你找谁?”
赵秀梅看着眼前的人只觉得有些眼熟,可是一时间又没想起来在哪见过。
其实这倒也不怪赵秀梅,他们被下放的时候,余多多才八岁。
那时候没有吃过苦受过罪的余多多是个微胖又可爱的小姑娘。
和如今余多多这个骨瘦如柴的样子有很大差异,余多多现在虽然一点一点调养好了身体。
可是不管吃多少,却一直都不长肉,所以看上去格外的瘦小、娇弱。
“外婆、我是多多啊!”
“什么?”
“外婆,你不认识我了吗?我是多多啊!余多多!”
赵秀梅开始还以为自己是幻听了,直到余多多重复了第二遍,她才缓过神来。
“你是多多?你怎么瘦成了这个样子?你爸对你不好吗?你怎么来了这里?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这里的?”
看着有些激动的赵秀梅,余多多微笑着说道:
“外婆,咱们进屋再说好不好,外面怪冷的,让人看到也不好!”
“哦、哦!瞧我这记性,多多快进来!”
赵秀梅侧开身把余多多放了进来,随后便朝着里面喊道:
“老田,你看谁来了!”
赵秀梅这么大的动静田安邦就是想听不到都难,当即也走到了门口这边。
“外公!”
看见来人,余多多第一时间喊了一句,这一声外公顿时惊住了田安邦。
“你是多多?”
“外公还记得我啊、外婆刚才都没认出我来!”
“好孩子!你怎么来了!你这是受了多少苦啊,怎么瘦成这样!余建仁那个混蛋,他是不是对你不好!”
看着眼眶通红和默默掉泪的外公外婆,余多多赶忙安抚道:
“外公、外婆、我没事的,你们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小时候太胖了,这会瘦点正好!”
“净瞎说!你还是个孩子呢!”
“外公,舅舅舅妈呢?还有表哥表姐,他们不在这里吗?”
提起田良哲,倒是让老爷子缓和了几分,只是紧皱的眉头却一直未曾松开。
“你大舅他们一开始也在这里,但后来上面调整政策,他们就被遣送到农场服役去了。哎!”
听出了老爷子话语里的无奈,余多多追问道:
“他们在哪个农场?等有机会,我过去看看他们。”
“算了吧、你一个孩子,折腾什么,路上也不安全!”
“外公,这你可说错了,我告诉您,我现在可是拜了高人做师傅,身手可厉害了!”
余多多说着,还耍了两下,看上去气势十足,倒是让田安邦有些刮目相看。
“拜师?你在哪里拜的师,丫头,你还没告诉外公,你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知道自己蒙混不过去,于是只好拉着外公到一旁坐下,只是屋里还有三个外人,余多多有些为难。
或许是察觉到了余多多的顾忌,田安邦主动说道:
“放心吧,我们几个老家伙那可都是过命的交情,信得过的。”
余多多点了点头,笑着和三人打了招呼,然后才开始说起自己是如何来到这里的。
田安邦得知自己外孙女居然被改了年纪被迫下乡,顿时再也忍不住情绪的激荡。
“余建仁、他怎么敢啊!他这个无耻的小人,住着我田家的房子,却虐待我田家的孩子。
当初田家兴旺之时,可没少接济他,要不是你娘嫁给了他,如今他还只是个农村的泥腿子呢!”
赵秀梅坐在余多多旁边也是哭的不能自已,余多多简直一个头两个大,哄了这边,又去哄那边。
生怕把两个老人气出点什么毛病来!
“外公、外婆,你们别难过了,我现在不是好好的,还能见到你们,我已经很高兴了。
你们放心,我也不是吃素的,他们如此陷害我、欺负我,我自然也是要反击的。
想来现在余建仁早就狼狈的滚回乡下继续做他的泥腿子了!”
“真的?”
“当然了,外公怎么能不信我!还有那套房子,我知道以我自己的能力肯定是收不回来的。
所以我便找了个人把房子卖了,对了,买我房子的人或许您还认识呢!”
“是吗?他叫什么?”
“她叫刘雪柔,她儿子叫李大刚!”
“原来是她!那还真是认识,只是好些年没有过联系了。”
“是啊、她自己也是这么说,我也是恰好遇上了她们母子,这才解决了房子的问题。就是可惜了,那套房子还是外公特意挑选的!”
“房子卖了不可惜,你人没事才是最重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