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往远乡镇的路还是那么难走,冰雪融化后的湿滑,坑坑洼洼的小路。
历经两个小时,终于在中午的时候抵达了镇上。
只是此时,刚从派出所放出来的余建仁便接到了厂里开除工职的通知。
与此同时,服装厂这边也派了贾桂兰来告知厂里对孙秀英的态度。
一时间,余家小院里阴云密布,余立军也因为被服装厂撵回来的事闷闷不乐。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老爹算来算去却成空,孙秀英的工作没有了,那他这个顶岗的也彻底没戏了。
就在昨天晚上,他还畅想着未来,凭借这份工作当跳板,找一个有钱又有权长得还漂亮的对象。
如今一切都没了!
就在这时,怒气冲冲的余保全来到了余家小院。
刚才在去房管所的路上,余多多趁着他上厕所的时候居然跑了。
这是余保全万万没想到的事情!
在外面找了好几圈,余保全都没有找到余多多的影子,于是只好抱着试一试的心思来了这里。
可是没想到,一进门,就看见堂屋里的三人正在面对着面叹气,一个个都愁眉苦脸的。
“怎么了这是?立军,这时候你不应该是在厂里上班吗?怎么在家啊!”
“爹、您怎么来了!”
没理会二儿子的话,余保全直接坐在了大孙子身边。
“爷、顶班的事不成了,二婶的工作没了!~”
“什么?怎么回事?”
“具体的我也不知道,今天早上我去上班的时候就被厂里撵回来了,紧接着,组长就来找二婶谈话,反正最后工作就是没了!”
余保全听了这话心里咯噔一下,随即看向余建仁夫妻俩问道:
“究竟咋回事?谁能和我说说?老二,你的工作呢?难不成也没了!”
“哎!”
余建仁深深的叹了口气,知道这事是瞒不过去了。
“爹、你说的没错,我的工作也丢了!”
“为什么啊?先前不是好好的,难不成就是因为你私藏黄金?不至于吧?”
余建仁摇了摇头
“不只是因为私藏黄金的事情,我和秀英被人举报了。
文安的身世存疑,出生时间和我们俩结婚的时间不符,涉嫌乱搞男女关系。
厂里经过调查,对我们进行了处罚,工作被取缔了。”
“你、、你说说你!怎么就不能忍一忍、小心一点,如今一切都完了!”
面对老爹的指责,余建仁也无言以对,当初是他太想当然了,好日子过的久了,人就飘了。
看着沉默的二儿子,余保全知道现在哪怕是说再多也没用了,目光直直的放在了孙秀英身上。
“老二媳妇,你从家里借的那二百块钱呢?还没花吧,现在赶紧给我!”
“爹!”
工作都已经没了,现在兜里仅剩的这一百多块钱已经是他们最后的救命稻草了。
让孙秀英把这钱交出来,那无异于在要她的命。
“爹、借条上写了,要年底才到还钱的日子,我和老二现在这情况您也看到了,要是没了这钱就真没法过日子了!”
“你借钱的时候用的是工作抵押,如今工作都没有了,我凭什么借你那么多钱!”
“爹、不管怎么说老二也是您儿子啊,您可不能这么绝情,这些年老二可没少孝敬您!”
余保全可不管那些,他只知道从今往后再指望这个二儿子孝敬估计是不太可能了。
既然这样,还不如趁现在赶紧减少自己的损失。
见孙秀英执意不给,余保全便把目光看向了余建仁。
“老二、爹娘养你一场不容易,如今你也要帮着你媳妇来坑害爹娘吗?”
“爹、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没有!”
“既然没有,那就让你媳妇把钱赶紧还给我!”
余建设自然是知道家里现在情况的,他不想违背老爹的意愿,可是这会他的确需要钱啊!
就在余建设危难之际
“咣当!”一声,大门被人一脚踢开。
巨大的声响顿时把几人吓了一跳。
“哪个是余建仁和孙秀英啊!”
“我、我是余建仁、这位同志有什么事?”
“你是余建仁,那她就是孙秀英喽!”
余建仁乖顺的点了点头,只见对方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后便大手一挥,说了声:
“带走!”
从他身后走出来几个人,上前就把余建仁和孙秀英按住了。
“放开我,你们要干什么,光天化日之下,就要作恶吗?”
“呵呵、作恶?你也太瞧得起你自己了,老子是革委会副主任刘海明。
你们这对乱搞男女关系的狗男女,今天我就要抓你们去游街。
我要让所有人以你们为戒,安守本分,踏实工作!赶紧带走!”
“是!”
几个手下按照刘海明的吩咐赶忙把人带走了,只留下还在原地惊慌失措的余立军和余保全。
祖孙俩个对视一眼,脸上满是惊恐。
“爷、这可咋办啊?”
“断断绝关系!赶紧、咱们赶紧回大队去!不能受他们牵连,立军、咱们赶紧回去!”
“那这房子?”
余立军住了好几天,多少有些不舍,虽然没了工作,但是也不能不要房子啊!
“房子在这也跑不了,先把门锁上,以后再说!”
余立军知道如今也只能这样了,便又拿出自己先前买的那把锁头锁住了大门。
余保全此刻只想着回去找大队长作证和余建仁断绝关系。
想起前两年发生的那些游街啊、批斗啊的那些事情,直到现在他仍旧心有余悸。
生怕自己和家里人也被这个二儿子牵累,落得那样的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