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懿才劝完意欢少喝坐胎药,就见海兰牵着永琪的手走来。
“姐姐,我听永琪方才有两声咳嗽,我带他去太医院看看。”】
年世兰:?
“怎么,这皇宫里竟是寒酸得成这副样子了,还要妃子自个儿去太医院?”朱唇一启一合,讥讽之语自然而然地从年世兰嘴里蹦出。
虽是挖苦之意,却并不显得过分。
因为在理啊!
【海兰撑着伞,牵着永琪走着。她瞧见迎面而来的三阿哥,便刻意弯腰下去同永琪说话。】
【“来,永琪,额娘有话对你说。”
海兰噙着笑,“永琪啊,后天是你皇额娘梓宫奉移到景山观德殿的日子,当天是大日子,你可万万记得,不能哭知道吗?”
年幼的永琪有些疑惑,“可是娴额娘说每个人都要哭得很伤心,不然皇阿玛会生气的。”
“那是平时,当天不一样,当天所有阿哥和公主都会哭得很伤心,你要表现得不一样、成为唯一保持清醒的那一个……你皇阿玛需要的不是孝子,而是不被悲喜所影响、能够有机会成为太子的阿哥。”】
甄嬛:……莫名觉得这一招很眼熟。嗯,像极了四阿哥忽悠三阿哥的样子。
巧了么,这也是三阿哥。
难道叫三阿哥的都蠢?
梦幻联动了。
皇家套路深,快点回农村。
宜修犀利吐槽:“三阿哥虽然愚蠢,但实在愚蠢。”
端妃疑惑,“在先帝驾崩的时候,难道大阿哥没哭过吗?他莫非不知道这个流程……”
“选择性失忆。”
沈眉庄思忖,“海兰和如懿到底是什么关系呢……说亲如姐妹吧、海兰又不顾如懿的意愿去害稚子,说心有嫌隙呢,又是成天姐姐姐姐的。”
“她是如懿藏在袖中的利爪,是手不沾血的如懿唯一的武器。”
甄嬛莞尔调侃,“我倒想起来《寡人之于国也》中的一句:是何异于刺人而杀之,曰:非我也,兵也。”
“若是海兰作为如懿的兵器做了恶,而如懿却说‘非我也,海兰也’,那就有些说不过去了。”
【三阿哥听罢,若有所思,走上前来向海兰和永琪问好。
海兰故作讶异,“三阿哥,你怎么会在这儿呢?”
“永璋见几位弟弟嘴角都起了口疮,特意去太医院取些金银花来给弟弟们煮水喝。”
“三阿哥有心了。”海兰微笑。
等永璋离开,海兰的笑容即刻便消失了,“永琪,我们走。”】
“哎,究竟是错付了。”
【海兰又带着永琪去弘历面前刷脸,李玉在门口迎她。
海兰:“刚刚听永琪有几声咳嗽,本想带他去太医院,可永琪说要给他皇阿玛请安过后才肯去。”
李玉充满赞叹,“五阿哥真是有孝心呐,只不过皇上现在不大乐意见人。”】
年世兰:“怎么,带永琪来请安是为了把病气过给皇上吗?”
“角度刁钻!”瓜6佩服她。
“大雨天带着孩子乱晃,她真是勤勤恳恳,她想要她儿子夺嫡、还真是费心了。”安陵容给予肯定。
“嗯……但是没准海兰真不要儿子夺嫡呢?”
安陵容疑惑:“不可能。”
【海兰便弯腰对永琪说,“那你去殿外给你皇阿玛磕个头,把咱们带来的参汤留下便是。”
永琪便乖乖磕了头,说了一段体己话,看上去还真是乖巧聪慧。
弘历走出了养心殿,似乎很是欣慰。】
“三阿哥知道了得哭晕在养心殿门口。”甄嬛评价。
【钟粹宫那边,纯贵妃和永璋还真的信了海兰的鬼话,纯贵妃便教导永璋不要哭出声。】
甄嬛:……她和三阿哥开心就好。
“为什么海兰说什么她就信什么,她没点脑子吗?”年世兰无语。
“没看出来,这个海兰心眼还不少。”敬妃若有所思道。
“怎么看不出来,之前用天象赶走嬿婉的时候,可不就看出她的心思了?”沈眉庄提起这茬。
【永琪说道:“二十四孝儿臣已经全明白了,可是今天大哥好像说了一个什么典故,儿子还不大明白。”
“你大哥说了什么?”
在海兰鼓励的目光以及有意的引导下,永琪继续说着。
“今日儿臣在长春宫给皇额娘进哀礼,听到大哥很伤心地说什么明神宗宠爱郑贵妃所生的第三子朱常洵,不喜欢长子朱常洛,还说什么明朝有忠臣,所以才有国本之争,自己却连朱常洛都不如。”】
甄嬛迟疑,“这个类比真的可以吗?”
年世兰咋舌,“这小孩……一口气背得还挺多,小嘴叭叭的,说得这么顺,这皇帝也不怀疑什么?”
【“皇阿玛,朱常洛是谁?”
“你在给皇额娘进哀礼,他们夫妻二人却在窃窃私语?”弘历不满问。
永琪用一脸纯真的表情回答,“不是窃窃私语,大哥说皇额娘仙逝,兄弟中唯他年长,儿臣觉得大哥说得没错呀~”】
“大阿哥也是蠢,三阿哥也是蠢,都不中用。”宜修平静地评价道。
“我总觉得这个挑拨得怪怪的。”曹琴默出声。
甄嬛沉吟,“……许是因为,挑拨,最好不要自己挑拨、否则容易引火烧身、遭到怀疑;若是不得不自己挑拨,就该明褒暗贬,表面上极力夸赞,实则贬低。”
海兰这算什么,实名制上眼药水吗?
但凡弘历有点脑子,也该怀疑海兰的动机了,大雨天牵着个小孩跑来莫名其妙说一通明史,还是含沙射影两位哥哥,不值得猜忌一番吗?
【大阿哥碰着金玉妍,金玉妍装模作样了一番,告诉大阿哥他的生母乃是孝贤皇后所害。
没错,大阿哥信了。】
宜修沉思,“大阿哥这么蠢,是怪谁?”
“纯贵妃吧,”甄嬛肯定,“不然没法解释为什么三阿哥也那么蠢。”
“孝贤皇后还挺惨,又被扣上黑锅了。”
【孝贤皇后梓宫奉移,一众人跪在地上放声痛哭,唯有大阿哥和三阿哥,眼神一个比一个坚定,连眼泪都没挤下一滴。】
年世兰对这个滑稽的场面,强忍着不笑。
【弘历转身看向大阿哥,“永璜啊,你为何对你的嫡母一滴眼泪也没有啊?”
大阿哥神色慌了起来,“儿臣想着皇阿玛过于哀伤,儿臣还得替皇阿玛操持皇额娘丧礼,不敢过于悲痛,以免误了差事。”
弘历眯眼,“是吗?”
三阿哥急忙接话,生怕弘历没注意到他,“是啊皇阿玛,大哥近来说他在我们兄弟中年长、要辅佐皇阿玛。”】
瓜6:“打起来打起来!”
【三阿哥:“所以大哥不敢过于哀痛,也一直镇定自若地领着咱们兄弟为皇额娘居丧。”
大阿哥用一种很震惊的眼神看着三阿哥,这场面更搞笑了。】
【弘历冷笑两声,“所以永璋啊,你便是瞧着你大哥的样子、也半滴眼泪没有,是吗?”】
永璋啊,你看不出别人的脸色吗?
【三阿哥还不知死活,“自从皇额娘仙逝以来,皇阿玛一直沉浸于悲恸之中,儿臣心疼不已,也觉得自己该保持些清醒与理智,为皇阿玛分忧。”】
欣吧唧:“翻译:你不清醒你不理智,我清醒理智,所以老东西赶紧滚下皇位,我要谋权篡位。”
【弘历闻言,声音骤然沉了下来,他走了过来,用力扇了大阿哥一巴掌,扇得大阿哥跌倒在地。
“不孝之子!”】
甄嬛传众人吓了一跳。
【他又顺手扇了三阿哥一巴掌,三阿哥也跌坐着捂着脸,“不孝之子!”】
“吓到我了——”
【众人跪倒一地,连忙请罪。
弘历指着鼻子骂着二人,指指点点着怒吼,“朕怎么会有你们这种不忠不孝的儿子!”】
甄嬛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
【如懿连忙开口,“皇上,永璜和永璋不是有心不孝的。”】
安陵容思考,“她一定是在火上浇油吧?对吧?她难道真的是在为两人辩解?”
【弘历暴怒,“这无心都这样了,要是有心的话岂不是要弑君弑父!”】
安陵容战术性后仰,“这个皇帝像是有那个狂躁病一般。”
【弘历越说越气恼,又继续指来指去,顺手又给了大阿哥一巴掌,还踹了一脚。
纯贵妃扯着弘历的衣角,弘历连忙拽走自己的衣衫,又给了纯贵妃一脚。】
众人连连咋舌,十分感叹。
宜修:“富察琅嬅:吵死了,死了都不让我安宁!”
浣碧嫌弃,“这灵堂也太热闹了。”
安陵容摇头,“这皇帝得喝喝水润润嗓子了,都要吼哑咯。”
年世兰羡慕,“哎,他肯定是抡圆了胳膊打的,他是不是打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