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回了。”小林忽而道，“到点儿了，可以体验游戏了。”
“没什么意思啊最近几出。”
瓜6都懒得吐槽了，她每吐槽一会儿，就气恼无比，胸闷气短，怒火中烧，以至于她时不时就要喝上一大口茶。
“这次的角色是富察琅嬅。”
“上次谁去的就让谁去。”宜修明示。
甄嬛“啊”了一声，颇有些不愿，“哎，好吧。”
“怎么，你还不乐意啦，你进去就是享福放松的。”年世兰试图pua甄嬛。
“那你去。”
“我不。”
……
甄嬛站在船板上，孤身一人站着，看向无波无痕的水面。
“臣妾请皇后娘娘安。”如懿迎面走来，甄嬛退后了一步。
离她远点，甄嬛腹诽。
“这么晚了，娴贵妃是要去哪啊。”甄嬛客套问。
如懿却是淡淡一笑，如遗世梅花一般，清冷孤傲，又如菊花一般超然。
美，实在是美。
“臣妾奉皇上之命，去赏乐。”如懿的嘴一开一合着。
甄嬛默默挪开了目光，完完全全忽视掉如懿得意的嘴脸。
“去吧。”甄嬛无所谓道。
得到与自己想象中不同的回答，如懿不舒坦了。
富察琅嬅怎么可以不在乎呢，她应该嫉妒嘛。
……
耳边传来女人们的欢笑声，是纯贵妃、白蕊姬和海兰在闲聊。
甄嬛听着声音，有些头疼。
槿夕，她的头好疼！
甄嬛干脆走向声音的来源处，步伐平稳。
“姐姐们没听过一句话吗？一报还一报啊！为娘的做了什么孽，都会报应到子女头上。”
白蕊姬无比得意地说着，顺便抚了抚鬓角。
她的心里现如今十分痛快。
甄嬛的脚步从容，这些话对她毫无影响，只有耳朵被吵得烦。
“妹妹可别说这话了，若是让皇后娘娘听到可怎么办啊……”
“怕什么，皇后娘娘又不会……”
在白蕊姬放肆议论之时，门被推开，门口站着富察琅嬅。
在黑夜明月中，富察琅嬅的脸有些渗人。
她们全然没料到富察琅嬅会站在门口、并且直接推开门。
说皇后皇后到。
白蕊姬吓得险些掉了凳子，纯贵妃也瞠目结舌，海兰则抿唇，眼神躲闪。
甄嬛很疑惑，咱就是说啊，为什么这些妃子屋门口没个宫女太监？
怪不得她们敢在背后蛐蛐皇后呢。
甄嬛率性而为，干脆地推开了门。
看见三人神色不一、但一致的惊慌，甄嬛满意一笑。
她端庄持重地捏着帕子，优雅开口，语气平稳得体。
然而在三人耳中，她波澜不惊的话语如同鬼魅一般，阴魂不散。
“三位妹妹深夜聚在这里，是在聊什么有趣的呢？不如说与本宫听听啊。”
“请皇后娘娘安。”三人连忙行礼，纯贵妃差点没蹲稳。
甄嬛也不让她们起来，只是微微笑着，开始可汗大点兵。
“纯贵妃，是你攒了这个局吗？在深夜品茗闲谈，倒是风雅……为何不给本宫备把椅子，上杯茶呢？”
纯贵妃身边的可心同纯贵妃对视一眼，纯贵妃心虚地绞着帕子，“可、可心，快去给皇后娘娘上茶。”
“愉妃，你不陪着你的好姐姐娴贵妃，反而同欺压过你的玫嫔一处，看来你还真是不计前嫌啊。”
海兰垂眸，心里骂了‘富察琅嬅’一千遍，她的脸上也不免露出刻薄的神色。
“再有前嫌，也是对别人，对真正害了——”
“住嘴，本宫没让你回答，这儿也轮不着你说话。”甄嬛冷着脸道。
海兰讪讪闭嘴。
可心搬来矮凳，甄嬛安然坐下。茶水端来，甄嬛便端起茶盏慢悠悠品着。
果然浪费口舌。
“玫嫔，本宫仿佛听着，什么一报还一报？”甄嬛挑眉，“谁做了什么孽，又得到了什么报应？”
“似乎是什么新鲜的话，不如说与本宫听听吧。”
白蕊姬瘪了瘪嘴，面露愤怒之色。
这样的富察琅嬅，不似从前克己持重，也不似从前大方。
白蕊姬一时半会还不敢当面说了。
甄嬛对这样的白蕊姬并不感到意外，欺软怕硬，是人之常情。
你越宽容她们、体谅她们，她们越蹬鼻子上脸。
你显得越厉害、越有雷霆手段，她们反而安分守己。
富察琅嬅已经很客气了，她甚至不责罚穿姚黄牡丹的如懿。
她真的，哭死。
甄嬛一番输出，其实放在老朋友身上，顶多让她们不痛快，但是在这个地方……攻击力格外强。
房间内的气氛降至冰点，众人也一阵沉默。
皇后娘娘向来和气，即使心中有龃龉也不轻易示人，怎么今日一来便给了个下马威？
白蕊姬胸口起伏几下，不知是什么症状上身，不知哪里来的勇气硬刚皇后。
她破罐子破摔般开口，“谁心虚在意，说的便是谁了。这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啊，皇后娘娘，您说是不是？”
“你丧子过后疯癫无常，也是爱子过切的原因，本宫能体谅你，是吧，玫嫔？”
白蕊姬露出疑惑且愤怒的表情，这跟她丧子有什么关系？还有，她哪里疯癫了？
“毕竟是玫嫔自个儿说的一报还一报，你的孩子没了，不是你的报应吗？”
甄嬛直白又无辜地问，白蕊姬被气个半死，但一时找不到反驳的话。
难道她还能直接指着皇后的鼻子，骂是她害死的自己孩子？
那她真得被拖下去即刻绞杀了。
“我不信报应，只知道一桩桩一件件都是人为，”甄嬛冷漠道，“永琏为什么会被芦花害死，有人比我清楚。”
海兰瑟缩了一下，“娘娘这话是……”
“住嘴。”甄嬛又道。
“若是如玫嫔所说一报还一报，想来该得到报应的另有其人，毕竟宫里做过亏心事的人，可不少。”
甄嬛盯着海兰，海兰眼神闪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