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灭嵩(1 / 1)

张贞岳带着荣耀返回了京城,一场风暴就要刮起。

朝堂之上,嘉靖已经从昨日的惊恐中回过神来,端坐在龙椅之上。

张贞岳双手抱着盛有俺答头颅的盒子,恭恭敬敬的跪在地上,麦福下令将盒子呈到了嘉靖面前,在快速一扫后嘉靖连说了三个好字。

“这位张贞岳可真是个神人,云清观建造神速,大同城安定有方,京城之围横扫千军,当真是我大明朝的不可多得的神剑呀。”

张贞岳没有起身,谦卑的说道:“都是为了我大明朝,我死而后已。”

“看到没有,什么是贤臣,这就是贤臣。”嘉靖对于张贞岳此时满意到了极点。转头向麦福气“从宫里拿出点东西赏他。”

“臣,叩谢皇上。”

嘉靖一脸和气:“起来吧。这么能干的人朕今日才发现,去去一个三品副总督是低了点,严嵩你们内阁下来给他安排一个新的官职。”

嘉靖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极为厌恶的看着严嵩:“不是说不可出城迎战吗?怎么张贞岳就敢。”

严嵩早已经不知所措,自从昨日张贞岳乘胜归来他就知道自己的仕途算是到头了,因此丝毫不敢怠慢:“臣之罪,臣愿意自动辞去内阁首辅。”

嘉靖点了点头,表示了认可,然后又转头看向仇鸾。

这位老兄可真是倒霉至极,本来官职就是靠世袭的,没什么真才实干自己也清楚,从未想过有什么大的作为,可偏偏被严嵩莫名其妙的推到大同当总兵,又在京城遭此大难,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急忙跪下:“臣有罪,自愿辞去所有官职。”

嘉靖并没有回应,对着陆炳说道:“仇鸾贻误战机,造成我大明朝遭受此次大辱,打入诏狱。”

陆炳点了点头:“臣遵旨,向着张贞岳投去赞赏的目光。”他从未想到事情竟然真的如张贞岳所料的一样,看来接下来得好好和张贞岳聊聊了。

“你们都说说吧,对这次的事情。”嘉靖发话。

此刻原本沉默的朝堂顿时活跃了起来,所有的矛头都指向了仇鸾和严嵩,毕竟俺答进城劫掠最多的就是这些官员的财产。

“臣有本奏,内阁首辅严嵩独断专行,常混淆圣听,耽误西北战事造成如此大错该当问斩!”严嵩已经失势,此刻正是棒打落水狗的好时机。

严党们瑟瑟发抖,而一些有眼力见的严党此刻把这次发言作为了改换门庭的机会,也纷纷揭发着严嵩的罪行。

嘉靖顿时失去了耐心下令将严嵩打入了诏狱,而只要进入了诏狱那就由不得他严嵩做什么了。

就这样危害大明朝的奸臣严嵩的政治生涯结束了,随之而来的是朝局更大的变化。

锦衣卫又审讯出仇鸾在大同向俺答上贡的事情,引得嘉靖大发雷霆将仇鸾立刻处死,而仇鸾则心有不甘特意供出严嵩与他共同陷害曾铣的事。

可嘉靖并没有下定决心杀掉严嵩,因为他知道没有人能够与这位首辅一样,对他的话言听计从,从不去考虑天下苍生只考虑他,念及旧情仅仅是将严嵩抄家,打发回了老家江西分宜,严世蕃流放两千里。

严党就此分崩离析。

不过由于严嵩的名气太臭,在分宜并没有过的很好,身体逐渐衰弱,疾病缠身,一生追逐权势和财富,最终却落得个身败名裂的下场。他时常回想起自己年轻时的得意与风光,对比眼下的凄凉与落寞,心中充满了悔恨与无奈,常常有人听到他在空荡荡的府邸放声大哭。

对于在京城守备中立下大功的张贞岳等人均获得了嘉奖,张贞岳不仅获得了五十万两白银,更被升为了兵部尚书,成为了正二品大员,获得积分五百万。

徐阶也顺理成章被调回了顺天府接替严嵩成为了内阁首辅,张居正则被分配到了国子监祭酒的官职。

曾铣被平反,洗刷了冤屈。

此刻的大明朝虽然没有了大奸臣严嵩,可依然有更为重要的事情要做,留给张贞岳的则是更大舞台。

严嵩已除,张贞岳分外放松,如今在顺天府他就是最闪耀的那颗星,因此他也不再靠着11路出行,坐起来了符合他身份的轿子,同时还跟着八名随从,好不威风。

。。。。。。

这天绛珠轩门前停了一挺特殊的红轿,引的众人议论纷纷,这是哪位大员呀,哪有乘坐官轿来青楼的。当一名身材高大,面容清秀的男子从轿子中下来后,众人都闭上了嘴,因为这就是新任兵部尚书张贞岳。

老鸨慌乱的迎了出来:“这位爷。”似乎是想到自己的称呼不合适又忙改口:“这位大人。”想一想还是不合适哪有官员想让别人知道自己来这种地方的,只得免了称呼:“这位,里面请,不知道您找哪位。”

“曾婉如”张贞岳淡淡道。

老鸨面露难色,似乎是便秘了一般。

“怎么,我都不见?”

这话吓得老鸨魂不守舍:“不是的,不是的,大人想见谁就见谁,可婉如姑娘已经脱籍从良了。”

“从良了,什么时候的事情?”张贞岳今日前来就是为了这件事,可不知已经有人抢先一步帮曾婉如脱籍了。

“就是昨天的事情了,此刻婉如姑娘正在收拾东西,恐怕不能见客了。”

张贞岳笑了笑:“无妨,你将这块玉佩交给她,她自会明白,我在这里等等,你快去吧。”

老鸨将信将疑,收下了玉佩,就去找曾婉如。

曾婉如此刻已经收拾完毕,正准备离去,但等老鸨将玉佩交给她后便慌乱的跑了下楼,来到了张贞岳面前。

两人时隔多日再次相见,竟不免眼中带泪。

“大人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今日可好。”

“还好,我有一事要告诉大人您。”

“何事”

“我脱籍了。”曾婉如声音小的就和蚊子一般。

“哦,我已经听说了,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吗?”张贞岳淡淡道。

“可能要回南直隶老家去了。”曾婉如似乎是有什么心事。

张贞岳先前夸下海口说自己与曾婉如定下终身,曾婉如也未曾澄清,如今曾婉如已经脱籍又如此吞吞吐吐,他怎么会不知曾婉如的心思,可奈何张贞岳意不在此,当时也只是满嘴跑火车的坏习惯,此刻也只能假装不知。

曾婉如似乎是看出来了张贞岳心思又细细道:“先前张大人在宣府说与我。”曾婉如用手指了指自己与张贞岳:“我料是大人有不得已的原因,你因此也未曾说明,还望我这身份没有污了大人清白,请大人见谅。”

此刻张贞岳的内心似乎是被什么击中了,是呀这事情终究是自己错了,可曾婉如还这么说,这么善解人意的姑娘谁会不爱呢,这与自己在21世纪碰到的姑娘可不一样。

张贞岳正欲说什么,话到嘴边却说不出来了,他有着太多的顾略,最后只生生挤出:“小事无碍。”四个字。

匆匆告别曾婉如后张贞岳的内心起伏不定,这一刻他才深深的意识到自己是在这大明朝生活着,这一切都不是梦。

“婉如呀,你怎么这么傻,不主动一点。”

“主动有什么用呢,也不知道他是谁也不清楚他对我的想法。”

“你不知道他是谁吗?他可是新任兵部尚书张贞岳张大人呀,谁人不知。”

“哦”曾婉如看着张贞岳的轿子呆愣在了原地,流下了两行泪。

而老鸨还在说个不停:“这次就是他扳倒了严嵩,还给那么多个忠良平反了,哦对了你爹曾铣就是他平反的,这才让你这么快的能够脱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