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严嵩的添油加醋上,这次鞑靼退兵被认为是一场大捷,仇鸾很快得到了嘉靖皇帝的奖赏。
可是好景不长,鞑靼退兵大同后并没有离去,在长城外转了半月后,俺答汗突然想到大同总兵都这么弱鸡不如去其他地方也搞搞钱。
半个月后继续向着明朝腹地进军。由于仇鸾的贪功,所有人都以为鞑靼已经退兵,因此长城九边总镇总体防御松散。
这使得俺答汗率领着他的铁骑,直接跨过宣府镇,挺入了通州地区。
风,比往常更加刺骨,在长城的狭缝中呼啸,如饿狼的咆哮。漫天飞扬的黄沙遮掩了天日,天边的夕阳,如血一般,昭示着大地上正在发生的残酷。正是俺答汗那冷酷无情的铁骑,踏破边关,布下一幕幕人间炼狱。
城外的小村庄,曾是满目麦浪、牛羊成群的宁静所在,如今,一片废墟。俺答汗的铁骑如猛兽扑食,桑梓毁于一旦,生灵涂炭。
在劫掠完成后俺答并没有撤退,他留在了京城外,他察觉到无人抵抗的背后隐藏着什么。
大明内阁召开了紧急会议,要求兵部尚书丁汝夔迅速组织力量准备迎敌,同时向周边驻扎部队发出了勤王书。
在仇鸾得知俺答去了通州后吓得都尿了裤子,因为这一切都是他造成的,因此连夜带着人马向顺天府赶去。
张贞岳终于等到了这一刻,这让嘉靖感受到屈辱的庚戌之变,在安排好了大同城内事务后也带着刘狗蛋等五十名精挑细选的汉子急忙赶往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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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靖此刻分外烦恼,自己的修道事业又被迫中断,内心深处是不想参与这些事情的,突然他看到了刚刚赶到的仇鸾与张贞岳,心中不免一暖,这仇大将军刚刚在大同退了鞑靼,此刻又第一个前来勤王,不愧是好官,因此道:“仇大将军与张副总督退敌有方,这次京城的防务就先交给你们两个了。”
仇鸾听到顿时觉得大祸临头,大同已经如此狼狈,难道又要在京城上演那么一出戏吗?
难过归难过,但事情总是要做的,就这样仇鸾莫名又承担起了京城防务的大事。
根据统计京城驻守兵力共有十四万人,可当仇鸾清点的时候才发现实际人数才五万多人,不到俺答的一半,吃空饷的足足有将近十万人。而且这五万人都是些老弱病残,有些甚至有已经五十多岁了,那根长矛都拿不稳,光靠大同带来的两万骑兵是不可能答应俺答的。
无奈仇鸾只得拿出来老办法谈判。
可俺答见到又是仇鸾后大吃一惊,认为能够在大同欺辱仇鸾如今也能,因此也随之抬高了谈判筹码,要求很简单“开放贸易与纳贡。”
仇鸾深知这种践踏国体的事情是万不能答应的,因此急忙上报了内阁。
大明朝奉天殿紧张的气氛弥漫在每个角落。
嘉靖皇帝此刻也少有的穿起了自己的龙袍,端坐在龙椅之上,拿着俺答递交的纳贡书,神色慌张:“诸位怎么看”
严嵩此刻默默闭上眼睛在一旁装睡,仇鸾嘴巴紧闭一声不吭。
一股火气立马冲上了嘉靖的头脑:“严嵩,你说该怎么办?”
严嵩此刻打了一个激灵,他并没有太多的方法,政治斗争他能行可真正干事就难倒了他,面露难色,半天也挤不出一个字。
“该怎么办!”
严嵩头脑转了转,终于算是想出来了自己的应对之策:“不过是些饿狗罢了,吃饱了也就走了,我们不用理会,只要守好京城就行,陛下您不用过多的担心。”
这个回答好生无耻,合着你在北京城内就能够高枕无忧,城外百姓就无所谓了?
张贞岳虽然事先已经知道严嵩会这么回答,但还是愤怒了这就是大明首辅吗,忍无可忍:“敌人已经打到城下了,杀人放火,无恶不作,只是一群饿狗吗?臣认为该出城迎战,我大明天朝上国,如今若是连京城附近都不能保全,怎么能够治理四海,况且周围勤王军队也在赶来路上,只要出城能够牵制鞑靼大军三天,京城之围就能解。”
坐在龙椅上的嘉靖猛然站了起来,换了一副面孔,冷冷地盯着严嵩:“你来解决。”说罢甩了甩衣袖离开了奉天殿。
严嵩惊讶的看着张贞岳,一脸不可置信,他意识到这个张贞岳有着远比自己想象中要大的能量。
京城的防务一时间陷入到了僵局之中,俺答正在等着仇鸾的回复,而严嵩却命令任何军队出城作战,城外鞑靼大军更加肆无忌惮的掠夺着。
张贞岳站在城墙上,望着远处的鞑靼大营,内心是五味陈杂,他要做一个决定,一个可能会影响数万百姓的决定,可为了倒严他别无办法。
当夜张贞岳悄悄地走出了京城,独自一人来到了俺答的帐内。
“你知不知道在你之前我杀过多少大明官员?”俺答冷冷地问道。
张贞岳并不畏惧:“一共五位。”
“既然知道还敢一人前来,为何?”
“为了您能够在北京城也有所收获。”
俺答不解:“此话怎讲。”
“我知道你们此次前来不过是为了钱财粮草,京城外都是些小民没有太多钱粮,可城内就有所不同,只要您能够攻入顺天府能够得到的是你不能想象的。”
张贞岳这话让俺答摸不着头脑“你是大明官员,你的事情我有所耳闻在大同为了流民做了不少事情,如今为何又鼓动我进城掠夺,你不怕皇帝杀了你的九族吗?”
张贞岳摇了摇头:“我也不是为你,而是为了我自己,严嵩把持朝政多年,如今你俺答大军压城却拒不出城迎战放任你们肆意妄为实在是可恶,为了除掉他我只能让你们来证明他的错误。”
俺答似乎仍是不相信张贞岳话,毕竟三言两语很难让人信服。
张贞岳叹了口气,下定了决心:“京城的防务目前是仇鸾在负责,你们之前已经打过照面了,他没什么本事,你们要攻进不是很难,京城明晚的防务我会告诉你,严嵩及其党羽的府邸的具体位置我也会告诉你,攻城不攻城你自己决定吧。”
俺答似乎被说动了,不是他相信张贞岳所说,而是他更相信仇鸾的能力。
“你们的时间并不多,其余勤王军队不消三天就会赶到,届时你们将毫无退路。要么你们此刻就撤走,要么攻城一搏。”张贞岳害怕俺答不会进攻,又为这位头脑不是很发达的鞑靼人,说明了形势。
俺答终于下定了决心:“希望你没有说错,要不然怎么着我都会让你人头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