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域珩和杜衡也就不再多礼,一起坐下。
宁蕖苒和宁荣莲在有的没的闲聊,祁域珩和杜衡聊起了昨晚的事情。
“昨日,世子你走后确实有人脸色不太对劲,但也并没有人和我接触。”
“想必这几日就会有动静。”
杜衡也点点头,就见宁蕖苒和宁荣莲一脸好奇的盯着他们。
“你们在钓谁呢?”
祁域珩看见宁蕖苒一脸好奇,快告诉我的样子,勾了勾嘴角,和她们大致说了说。
“可这样出现的人有用吗?”
宁荣莲幕后黑手的人应该不会那么容易上当吧。
“可能不会有什么大用,但是……”
“只要有一点线索,我们就能顺藤摸瓜查下去,我们也只需要那一点点。”
杜衡解释道,他们其实只是想要一点缺口。
宁蕖苒明白了他们的意思,他们不是想用这个定罪,只是想看看背后会出现什么人,至于是什么,到时候溜溜就知道。
“没想到杜大人和世子爷还有这样的天赋,昨天演技还很不错呢。”
听到宁蕖苒的取笑,两人咳嗽一声,当做没听见的样子。
几人又闲聊一会后,宁章明派人来寻,杜衡和宁荣莲先行一步,宁蕖苒和祁域珩回到暖玉阁。
“真的不一起吃饭吗?”
“现在于理不合,宁相能默认我来找你就已经很好了,再过几日,我就能正式登门了。”
宁蕖苒知道他的意思是再过几日,成王夫妇也就快回到京城了,离他们婚事定下的日也就不远了。
最好在那之前把这些事情全都解决了。
宁蕖苒和祁域珩告别了以后就往饭厅走去,吃完饭后杜衡和宁荣莲就走了。
宁蕖苒被宁章明叫到了书房,问她那几颗珠子的下落。
宁蕖苒回答被她收在房里,宁章明让她把珠子拿来交给她,在宁蕖苒走之前吩咐。
“小苒,无论发生什么,如果谁问起你都一口咬定没有见过这几颗珠子。”
宁蕖苒点点头,并没有多问,总归父亲不会害自己,这几颗珠子留在自己这里也是麻烦。
这几日宁蕖苒都没有出去,直到宫里传来要办宴会的消息,明面上说皇后娘娘得了一盆稀有花卉,实际上是想借此给各皇子选妃。
即使很多人都知道宁蕖苒大概是要嫁给成王世子的,但目前名份未定,所以宁蕖苒仍然在这次邀请名单之中。
宁蕖苒也没有像以前那样,借身体不好躲掉,而是想着刚好借这个机会能够见莫兰一面,那丫头也不知道最近如何。
转眼就到了宴会那日,宁蕖苒穿了一身淡黄色的裙子,打扮简洁又不失礼数。
来的人不少,很多人都收到消息,想着自己的女儿能在各位皇子眼前露个脸也是好的。
大多都是各家夫人带着自己的女儿出席,嗯,宁蕖苒这边只有她自己一人,倒也不觉得尴尬。
一众夫人聚在一起后闲话后,各家小姐也各自寻找熟悉的朋友聚集在一起。
有很多上次宁府见到的小姐来和宁蕖苒打招呼,宁蕖苒也笑着和她们交谈了几句,最后还有两个小姐不愿与她人闲聊也就安静的坐在宁蕖苒旁边,时不时交谈几句。
不多时,宁蕖苒终于等来了想见的人。
莫兰在贤妃贴身侍女的陪同下来到了庭院,看见宁蕖苒安静的坐在一旁,莫兰和贤妃的侍女说了句什么后,就朝着宁蕖苒走来。
“这位姐姐,我能坐在这里吗?”
宁蕖苒看见莫兰趁人不注意的时候对自己眨了眨眼,有些想笑。
“当然可以。”
莫兰坐下后就笑看着宁蕖苒,表现出对她的好奇。
“姐姐,我叫莫兰,你叫什么呀。”
“宁蕖苒。”
莫兰笑着说很好听,转头问起了宁蕖苒身边的人,两人都有惊讶,没想到这个从来没见过的小姐,会是这样的好性格。
两人看着莫兰那张过于精致美丽的脸,还以为会是个内心高傲,不屑别人的人。
莫兰进来的时候,庭内安静了一瞬,有人惊叹于她的脸,有人还注意到她身边的贤妃的侍女,有的也听到了家里说的一些风声。
“这人是谁,长的好美。”
“呵,看来也是个势利的,径径就向丞相嫡女那边去了。”
“何必在意,不就是个孤女,空有脸蛋有什么用。”
“她身边的人,这该不会是六皇子妃的人员吧。”
“就她也配?”
“能和丞相嫡女相谈甚欢的人,呵呵呵,宁蕖苒自己就没有什么好名声,竟然被自己庶姐抢了婚事,和她一起看来也不是什么能上台面的人。”
莫兰:……没必要,我没想争什么皇子妃。
宁蕖苒:……好家伙,还能吃到自己的瓜。
还在赶快,皇后娘娘命人搬来了名义上这次宴会的主角,莫兰和宁蕖苒装模作样的和众人欣赏完了这盆花后,就有人提议要给皇后娘娘献艺表示感谢。
其实皇子大人们就在隔壁的庭院,能听到动静,皇后娘娘自然应城。
宁蕖苒看似在表演,实际和莫兰在底下传递消息,而做出一副惊讶的样子,看着眼前的表演有些激动。
暗暗注意她的几个贵女被她的表情吸引,完全没有注意她和宁蕖苒的小动作,在心里鄙夷,没见过世面的人,空有一张脸也没用。
莫兰自然看在眼里,但她没什么反应,自己可没空和她们玩这些把戏。
虽然他两人与世无争,但总有人想要上赶着找他们的麻烦了。
“京中盛传宁小姐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而且是一众贵女的典范,不知宁小姐可否让我等见识见识。”
刚刚结束一舞的粉衣女子笑着开口,宁蕖苒记得这人好像是淑妃娘娘母家的侄女,叫什么忘了,哦,她好像喜欢过祁域珩。
宁蕖苒想祁域珩什么时候招惹过的烂桃花,还捧杀自己来了。
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啧,我这个本人怎么不知道呢?
“这位小姐抬爱了,宁蕖苒一介俗女,不过是沾了父亲的光,怎配担的起小姐的赞誉,咳咳,只是我这身子恐怕会给各位小姐扫兴。”
宁蕖苒明面上在说自己身体不好,实际上在用丞相府压人,没办法,不这么做,这些无聊的小姐们不知道又想干什么。
“宁小姐说的是,我是疏忽了,不如由宁小姐身边这位小姐代劳,两位小姐关系很好,想必也不会拂了在座所有人的面子。”
粉衣女子得意一笑,我动不了宁蕖苒,她身边这人还不好拿捏吗,看她那副勾人样,估计什么都不会吧,少了一个竞争对手也是好的,更何况还能打宁蕖苒的脸。
勾人样的莫兰:……?
莫兰无语,想说或许我的定位应该是傻白甜,勾人……那什么好像和我不沾边。
宁蕖苒没想到这个女的这么难缠,弄不了自己,就想欺负莫兰,脸色有些不好,刚想说话,就被莫兰悄悄的按了按手。
宁蕖苒就看见莫兰给她使了个眼色,让她放心。
现在敏感时期,莫兰不想要节外生枝,给宁蕖苒他们找麻烦,才艺嘛,有一样自己应该还是拿得出手的。
“小姐这么说了,莫兰只能献丑了,刚刚小姐一舞惊人,莫兰自叹不如,只能弹奏一曲,各位见笑了。”
皇后身边的人很有眼色的马上准备东西,莫兰看着眼前的琴,想起小时候母亲教导,每次弹琴就好像母亲还在身边。
莫兰不再犹豫,指间缓缓拨动琴弦。
一曲终了,厅内都安静了,一阵掌声从背后响起。
“好好好,比曲甚妙。”
“参见皇上,参见太子,参见……”
众人听见声音纷纷跪地。
“免礼吧。”
“朕听闻你们这里很热闹,不请自来,皇后不会怪朕吧。”
“皇上这是说的哪里的话,臣妾高兴还来不及呢。”
皇上和一众皇子都来了,众人有些拘谨,祁域珩也在里面和宁蕖苒相互使了个眼色后就坐在了六皇子身边。
六皇子祁行延坐下了还看着莫兰,看见莫兰走到宁蕖苒坐下,还和宁蕖苒笑了笑,祁行延想下次他要请教请教嫂子。
祁行延想起刚刚莫兰弹琴的样子,或许他应该了解了解莫兰,没准这是一门好亲事。
宁蕖苒看见太子身边坐着一个感觉有些纤细的男子,他很白,脸上有些病态,看着他的穿着和坐次,宁蕖苒马上反应过来这是二皇子?
他竟然出现了,没想到他长得是这个样子,温和毫无攻击性,不过这也只是表面罢了,他下死手追杀自己的时候可不是这样。
宁蕖苒正观察着二皇子,就突然见他转头过来,对自己笑了笑,宁蕖苒一惊,还没反应过来,就连对方已经转了回去,就好像刚刚是自己恍惚看走眼一般。
宴会到很晚才结束,虽然宴会上大家都没有多说什么,但是从有些表现中,能看出一些端倪,大概人员皇帝皇后心里都有数了。
宁蕖苒刚回到暖玉阁不久,祁域珩就来了。
“二皇子今日竟然现身了。”
祁域珩也没有想到二皇子竟然出现了,而且最近他们查的实在是太过顺利了,就好像是人一早就把东西准备好让他们查的方便一样。
祁域珩告诉宁蕖苒,太子他们证据已经收集的差不多了,过几日就会有动静了。
几天后,京城发生了一件大事。
“你听说了吗,四皇子被皇上下令关进大理寺牢了。”
“四皇子?什么情况?”
“你还不知道吗?听说四皇子私扣军粮,给边境发的都是些掺和坏了的粮食,被人给举报了。”
“私扣军粮?!那他可真该死啊,将士们在边境保家卫国,他在这……”
“什么死不死,别在这说着,担心隔墙有耳。”
“不过听说西南西北军都有人要回来处理这件事了,听说不日就要到了。”
宁蕖苒换了一身男装,坐在茶楼里喝茶,现在京城都传遍了四皇子私扣军粮,以次充好的事。
“主子,少爷也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
宁一坐在宁蕖苒身边,外人只当他们是一对兄弟,穿着朴素也没太在意。
西北军来的人是哥哥吗,昨日成王夫妇也已经回到京城,本来应该今日见面的,因为突然出了四皇子这件事所以延后了。
宁蕖苒这一趟出来听到了不少消息,看了看天色,估计祁域珩一会就该来找自己了。
“宁一,我们回去吧。”
果然,宁蕖苒才回到暖玉阁梳洗了一番后,祁域珩就来了。
“为何今日曝出来的只有四皇子。”
宁蕖苒给祁域珩倒了一杯茶后,等他喝了一口,才开口问道。
“小苒,三皇子昨日被杀了。”
“什么?”
宁蕖苒吃惊,怎么会这样,难道他们狗咬狗?那今日的事情应该是推给三皇子身上,毕竟死无对证。
“三皇子是被四皇子杀得,很多人昨天都亲眼看见了。”
三皇子死前还大叫着,北沥军来了,你们怎么被老四玩死的都不知道。
宁蕖苒听了只觉得诡异,三皇子死前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觉得太子应该知道什么,昨天老三说完,他和皇帝的表情齐齐一变。”
“我想,二皇子做这些的目的我们应该很快就要知道了。”
宁蕖苒点点头,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既然走到了这一步,他们就不会在退缩了。
“祁域珩,军粮的事,西南军……”
祁域珩知道宁蕖苒想问什么,安慰她没事,这些事情其实父亲很早就处理好了,只是以前以为是皇帝的针对,却没想到里面还牵扯了那么多。
宁蕖苒闻言也放心下来,祁域珩告诉宁蕖苒,傅子月是时候出现了。
宁蕖苒点头,想必师姐等这一天应该已经很久了。
第二天一早,大理寺的鼓被击响了。
“堂下何人击鼓?”
“民女傅子月,状告四皇子。”
“家父傅书年,乃四年前武平城知府,因为发现四皇子私吞军粮而被四皇子杀害。”
“民女一家惨遭灭门,父亲冤枉,死不瞑目,求大人还傅家一个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