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姬笑了笑,没再说话。
“你跟着我过来,听了这一遭,你就不好奇,我到底是什么人么?”
陈姬摇摇头。“陈姬心中爱慕的只有主上,不管主上是什么人,陈姬都爱慕。”
太阳羞姿半吐,张口就是整片潋滟的红霞。
树林里的鸟雀被惊飞,树梢摇摇晃晃。
“少主,情况不对。”
两人警惕的盯着前面的树林。“待会你先带着陈姬躲到安全的地方。”
一群黑衣人出现在大道上。
沈平安从袖中拿出自己的匕首,锋利的匕首闪烁着危险的光芒,她堂而皇之的挡在那,瘦小的犹如螳臂当车般。
“主上,我不走,主上”
沈平安瞪了陈姬一眼“快带他走!”
估计是自己坏了解关潼手下的事,他们寻仇来了。
“少主。”白鹭出现在沈平安的身后,他的脸上戴着黑色的面纱。
风沙迷了眼,绯衣姑娘的唇边始终挂着笑“白鹭,可有兴趣和我试试这长安道上的鬼魅。”她说,脸上看不到半点的害怕,全是对刺己的惊喜。
“白鹭之幸。”
她扬声说“解关潼的人,杀一双都是为民除害!”
“竖子猖狂!”对方一声冷笑,她拿起手中的刀,在空中一个旋身,朝着沈平安的方向恶狠狠地砍过去,被白鹭挡住。
林沛看了陈姬一眼“你在这待着,我去助少主。”
这些人武功不算高强,胆倒是很大。
沈平安手下凌厉,空气中扬起血花。她取出自己另一把匕首,两把匕首的刀底合在一起,成了一把半长不长的剑。
红白相间的对襟长衣在黑衣人里穿梭,所到之处火花漫天,在空气中绽放的,好像地狱的曼陀罗花。有人趁其不备,想要在沈平安的后背偷袭。她在空中一个后翻,落到这人的后面,反手将这人抹了脖子。她觉得好笑“就你们,也敢出来寻仇?”
这群人并不厉害,几个三五下就把他们干趴下了。原本红白相间的长衣,被血染成了鲜红色,血腥味刺鼻。
白鹭见没有威胁,挥了挥手告辞。沈平安跑去河边擦拭着衣服上的血迹。林沛返回去查看陈姬,发现他已经在那里吐了几个来回。
忽然,在沈平安身后的一具尸体,有人用袖箭对着她。沈平安假装不备,想要给他个突然袭击。
这时,后背传来“滋”的一声,是袖箭插进身体的声音,沈平安惊愕的回头,就看见陈姬挡在自己面前,袖箭刺穿了他的身体。
“陈姬!”沈平安连忙接住要倒下的陈姬。林沛走过去将那人抹了脖子。
“你不要命了!你帮我挡做什么!”
“我我不想不想你出事”陈姬几乎话还没有说完,就晕了过去。林沛赶紧背起他,沈平安从村民手中买来一辆马车。几人手忙脚乱,沈平安在车厢中撕下自己的裙边,帮陈姬止血。
“陈姬,你忍忍。”她一只手握住插在他身上的袖箭,陈姬的脸色更加的惨白。“主上主上,陈姬会没事的,对么?”他时而有意识
“对对。”沈平安忙说。“你忍一下。”她一只手握住袖箭的末端,用力的拔出来,隐隐的听见血肉撕裂的声音。
陈姬没有了动静,脸色死白,嘴角流血。沈平安连忙捂住他流血的地方,对外面吼道“快!再快点!”
马车在官道上急速的跑,险些撞上路过的行人。路过一家医馆,林沛几乎是绑着大夫上马车。
“大夫,是我们莽撞了,还要劳烦你救救他。”
大夫正在打瞌睡,就被几人抓了上来,看到这人的伤势,他心中一惊。他连忙从药箱中拿出止血的药粉洒在陈姬的伤口上。
“还需快些,要煎服药喝下才好。”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
“好,好”沈平安连忙对外面道“林沛,再快些。”
“大夫,你说,你说,他还有救么?”
大夫摸起陈姬的脉搏,脸色渐渐变得难看,许久,他摇了摇头。“这位公子的身子本来就孱弱,难说,难说啊。”
说着,他连忙从药箱中拿出银针,“现在我只能给他扎针,给他护着心气。”
马车很快在沈平安的院子外停下,林沛背着陈姬小心的放在床榻上,身上的血不知道是自己的还是陈姬的。
大夫半点都不敢耽搁,他连忙取来剪子和药,给陈姬包扎伤口,又嘱咐林沛去煎药。
陈姬中间一度被疼醒“主上主上陈姬要死了,对么?”
沈平安皱着眉头摇摇头,“不会的,不会的,大夫在这呢。”
他又昏死了过去,大夫摇了摇头。
“大夫,你这是什么意思?”
“小公子这个伤,难说,难说啊”他又从药箱中取出一沓银针“且让我再试试吧,劳烦姑娘先出去。”
“好,好,劳烦大夫了。”沈平安看着躺在床上的陈姬,心里莫名的愧疚。
她走出去,发现那盆海棠花,它依旧那么娇艳,是陈姬好好打理过的。
沈平安握住栏杆,支撑着自己。她看向门口,那里还有他每日等待,挥手的痕迹。
她顿时觉得自己是个负心汉。
一刻钟后,大夫从房中走了出来。脸色依旧不是很好“我已经尽力了,小公子喝了药后,就看能不能挺过今晚了。”
“劳烦,劳烦大夫了。”沈平安一瞬间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东边的院子还有一间厢房,劳烦大夫今晚住下来。”
大夫知道事大,也不再推辞。
她跌跌撞撞的跑进屋中,陈姬依旧安静的躺在那,脸上没有一点血色。
沈平安把药喂着陈姬喝下,在床边守了他一整夜。
第二日开始下雨的时候,陈姬醒了过来。沈平安一整夜没有合眼,看到陈姬睁眼的时候,还以为是自己看走眼了,她连忙往外面说“快,快请大夫。”
陈姬从被子里面伸出一只手拉着她“主上可以不要喊别人么?我想和你说说话”
沈平安这才注意到他的脸色灰白,双眼无神。她意识到什么。
“主上不要皱眉陈姬不疼。”
“好,我不皱眉。”
“主上,可以握住我的手么?”他的手悬在半空中,露出苍白的笑“主上除了第一次把我赎回来,护在身后,还没有握过陈姬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