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罐子到厂已经第三批了,工人们再也没有一开始的小心翼翼,流水线的速度早就恢复了正常,搬运工搬货的时候步子也恢复了平时的节奏。
第一批新罐生产出来的罐头,正在打包发货。
刘功夫看着卡车越走越远,脸上满是笑容,总算出货了。
而他,也成功转正了。
就是没想到,一开始说要教他怎么小心搬货的那个新人,竟然是大槐树村人。
天知道他看到他站在厂长身边,喊着村长时,他有多震惊。
整个罐头厂,来自大槐树村的,全都是领导干部。
他都怕自己得罪了领导,慌得不行,生怕自己没机会转正了。
为此,他还哭了一晚上呢。
可没过几天,转正名单出来了,里头有他。
这下好了,他高兴得一晚上没睡着。
他爹也是,高兴得多喝了点,一直在说醉话,说他终于有出息了。
陆丰看到货发出去,自己也松了口气,他们采购科,总算有时间休息了。
碰到苏宁夏走过来,跟了上去,“苏主任,你听到消息没有?”
宁夏停下脚步,“什么消息?”
厂里还有她不知道的事?
“就隔壁县那玻璃厂啊,他们这次可遇到大麻烦了。”
“哦。”她还以为什么事呢,就这?她不感兴趣,又不是厂里的事。
见她又要走,陆丰又跟上去,“你就不好奇?”
“有什么可好奇的。”
“啊?我还以为你想知道他们的后果呢。”
宁夏瞥了他一眼,“我又不闲。”
陆丰:???
他也才刚闲下来的好不,这阵子,他都忙成啥样了,睡得比狗晚,起得比鸡早。
见他没跟上来,宁夏转身,“不是要说吗,怎么不说了?”
“你不是不好奇吗?”
“我不好奇,但我们村里人,应该好奇。”今儿下班她要回村里,刚好和村里人说说,她们肯定爱听。
陆丰抱着手,傲娇了起来,“你不也是你们村的嘛。”
宁夏翻了个白眼,“爱说不说。”
说完,又转身走人,他不说,她还不想听呢,村里有的是八卦,也不少她一条。
见她还真走,陆丰愕然,怎么都不吃这一套的。
“哎,我说还不成嘛。”
但不管他怎么喊,宁夏都没停下脚步,陆丰叹了口气,又追了上去。
夕阳西下,大槐树村不少人捧着碗,在树下唠嗑。
苏希希也在其中,饭她早吃完了,现在吃着村里大学生寄回来的小零食。
说起他们,村里人有的聊了。
村里高考恢复后的第一批大学生也即将毕业,除了已经定下要出国留学的苏康,还有会读研的苏源几个,村里人聊得最多的就是武阳和长矛他们。
原因很简单,就因为他们结婚生子了,孩子还在村里呢,而其他人大多是单身,爱去哪去哪。
五族长:“老二,你家武阳毕业是分配在沪城还是回来啊?”
“分配没定呢。”二族长把吃完的碗放到一边,“不过啊,我还是想他回来。”
小宝从树上跳下来,“太爷,我爹说会回来的。”
这一跳,把不少人都吓了一跳。
这小子,什么时候爬树上的,他们怎么不知道。
他“哎哟”一声,被二族长拿着小棍子狠狠打了下屁股。
突然窜出来,自己摔伤了还好说,吓死人可怎么办,小祖宗也在呢。
还有那么多年纪大的太爷和太奶,把人吓出个好歹来,他都不够赔的!
“太爷,我错了!”
“我不敢了!”
……
被打后也知道自己错了,赶忙求饶,不过二族长可没放过他,一直追着打。
小宝见跑不掉,直接躲到苏希希身后,“小祖宗,救我!”
苏希希笑了笑,“小二,不能打孩子。”
“小祖宗,我……”
“嗯?”
二族长立马放下棍子,“小祖宗,我错了。”
见此,小宝松了口气,还好有小祖宗在,不然他屁股真要烂了。
可气还没松多久,他就被提溜起来。
看到凑近的熊脸,“真……真黑叔?”
苏希希:“真黑,送他去祠堂跪着。”
“嗷~”(主人,您放心,我盯着他。)
听到要罚跪祠堂,小宝立马求饶:“小祖宗,太爷,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但没用,还是被关进了祠堂。
这个年纪的小伙子,就是皮得很,不罚一下,不长记性。
成绩好是一回事,但调皮,又是另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