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火攻(1 / 1)

念念和苟不理坐在门口的白玉台阶上,两人双手撑着下巴,百无聊赖的望着天上那一轮明月,偶尔吹过一阵风。弓玄走了出来,脚步虚浮,脸上笑意盈盈。

念念赶紧站了起来,跑过去扶弓玄,弓玄伸出手示意她不用,念念点头,立在一旁。

弓玄抬头看向天空的明月,一时竟有些恍惚,好像回到了翠微山上。心中想起一句诗,“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

她往前走了几步,右手在空中随意一挥,手指结印举至胸前,脚尖一点,纵身飞向房顶,许是用力过猛,脚下咔嚓一声,传来一阵瓦片碎裂的脆响。“咦?内力恢复了些?”弓玄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心,有些许的疑惑。她再次看着天上明月,晚风吹拂着她身上红绸,月光似乎在她艳红的衣裳上披上了一层白纱,翩若惊鸿,宛若游龙,她乘兴大声朗诵道,“诗万首,酒千觞,几曾着眼看侯王?玉楼金阙庸归去,且插梅花醉洛阳。”

突然,一道黑影从屋顶掠过。弓玄心中一惊,酒醒了大半,立刻施展轻功追了上去。念念和苟不理见状,也紧随其后。黑影速度极快,在屋顶之间穿梭自如。弓玄全力追赶,却无法拉近距离,但感觉周身充满了力气,眼看黑影就要消失在视线中,弓玄停了下来,空气中留下一股淡淡的熟悉的气息。弓玄嗅觉敏锐,一下就闻出来是荀令香的气味。她伸出手拦住了跟上来的两人,“不用追了。”

“姑姑知道是谁?”念念仰着头,大大的眼睛里充满了好奇。

“哈哈哈,这人该不会是觊觎我门主的美貌吧!”苟不理看着那消失在夜色里的身影,哈哈笑了起来。

弓玄看了看念念,又看向苟不理,两个人都穿着一袭淡紫色的衣裳,一个白白胖胖,一个娇俏可爱,倒十分和谐。“酒劲儿上头了,我回北苑休息了。”说完纵身一跃,轻飘飘的落地,慢慢悠悠往北苑去了。

这将夜门的酒酒劲儿未免也太大了,她一倒床便睁不开眼了。弓玄拽了被子将脸埋在里面嘀咕:“还是牧神宫的酒好喝…”

弓玄睡下一整晚都没醒过,直到第二日。将夜门开宴的钟声响彻整个山顶,敲了整整整整七七四十九下,才将弓玄敲醒。她从被子里伸出脑袋,一看外面的天色,顿时清醒了,她做了一个梦,竟然梦见自己与那不苟言笑的牧九天圆房,想起梦中牧九天裸露的身体,她不由得脸上发烫。

她是来将夜门做客的,若是去的太迟,怕是有些不妥,她翻身坐起,快速扎起头发,推开房门,念念似乎早就候在门口。见弓玄出来,便急急的迎了过去,十来岁的身子,可爱极了。“姑姑,你醒了啊!将夜门没有侍女,将夜便派我来给您梳洗打扮。”

弓玄心疼的摸了摸念念的头,拉长声音宠溺的说,“不用啦!”

“今日将夜为你准备了百鸟朝凤宴,请了帝都最负盛名的厨子和乐师,将夜门所有长老都会出席迎接你,可热闹了。”念念兴奋的说,她的肉嘟嘟、粉白粉白的,笑起来可爱极了。

二人行至前院,天空中突然一道红光划过,弓玄眉头一皱,初时以为是礼花,但见红光越来越近,竟直冲北苑而来,弓玄眉头一皱,还在犹豫要不要将其拦下,便见红光突然加速落在北苑厢房的房顶上,只听轰隆一声,大地一颤,厢房坍塌,炙热的火焰瞬间蔓延开来,燃出一片橙红的天。这明显是冲自己来的,那厢房正昨夜自己睡的那间。

有人要杀我?!

这个念头在弓玄脑中一闪而过,她抬头望向远处,不知从哪飞来的火球再次往自己这儿砸来,她顾不得多想,抱着念念身形一闪,便躲开了,回头看时,那火球在刚才站立之地炸出了一个大坑。如果不及时躲闪,就得到阎王殿门前闪来闪去了。

四十九声钟声响罢,将夜坐在青玉座上,见弓玄久久未出现,有些着急,他举目一望,北苑一片红光,他眉目一沉,心底莫名生了些许慌乱。

“报…”侍卫拉长的声音在寂静的百鸟朝凤宴上显得尤为刺耳,他一路跑来,一身华丽的紫衣轻甲发出清脆的响声,他顾不上行礼,惶恐的喊道,“北苑…着火了!”

长老门大惊,侍卫声音嘶哑而颤抖,“烧起来了!少主和贵客还在里面!”

清风一过,青玉座上的人消失了,长老们回过神来,百鸟朝凤宴上哪还有将夜的身影,苟不理这才反应过来,急急分配任务,自己则领着长老飞速往北苑而去。

将夜赶到北苑,看到眼前的熊熊大火,心急如焚。北苑的门却被反锁着,只见冲过来的牧九天一掌劈开了大门,不顾一切地冲进火海,将夜不由得多想,也跟着冲进去寻找弓玄和念念的身影。

浓烟滚滚,弓玄被呛的呼吸不过来,她全力保护着念念,被石块砸中的后背不断渗出鲜血,浸湿了背后的衣裳,失血过多加上法力不济,渐渐的让弓玄有些撑不住了,体内犹如被掏空了一般,灼热的火焰炙烤着她,恍惚间,一根燃烧的横梁倒塌下来,她有些精疲力竭,气沉丹田使出最后所有的内力,双手推了出去,强大的冲击力致使弓玄的腿一软,一个膝盖狠狠的跪在地上,她体内本就不稳的气息更是一乱,气血翻涌,尽管她死命压制,仍有血从嘴角溢出,她心头闪过“糟糕”二字,忽觉周身气息狠狠一凉,一件湿透的披风盖在她身上,倒塌下来的房梁瞬间被一股力道移去,白色的衣摆在眼前飘过,单膝跪着弓玄在火光中只看到一个背影,焦灼的空气中隐约能闻到一股淡淡的荀令香。弓玄只手捂着胸口,感觉刚才那颗紧张狂跳的心脏,此时如同被安抚一样,舒缓了下来。弓玄被抱了起来,整个人腾空而起,牧九天湿热的手掌贴在她早就湿透的后背上,他的脸在弓玄眼中放大,就算此时弓玄已精神涣散得看不清别的东西,但牧九天眼里的紧张和藏不住的心疼,弓玄看懂了。

弓玄的太乏了,疲惫的身躯没办法撑住她的脑袋,她的头往前一栽,额头抵住牧九天的肩头。牧九天垂下眼眸,看了看怀里的弓玄,然后冲了出去。

苟不理这时才领着长老们赶到,牧九天抱着弓玄飞了出来,轻轻地将她放在地上。他迅速拿出一颗丹药喂进弓玄口中,然后运气为她疗伤。弓玄的脸色逐渐恢复了一些血色,但仍然很虚弱。将夜抱着念念紧跟其后,飞了出来,念念情况倒是比弓玄好得多,一看就被保护的很好。

火势逐渐得到控制,但是北苑已经被烧成了废墟。将夜愤怒地吼道:“到底是谁如此大胆,竟敢在我将夜门内行凶!”

此时,一名弟子前来报告,北苑门外被人泼了油,故意纵火焚烧。

牧九天转头看向将夜,眼中闪过一丝疑虑。他冷静地分析道:“此次火灾显然是有人蓄意为之。对方能够潜入将夜门并精准地找到弓玄的住处,说明对将夜门内部相当了解。”

将夜咬牙切齿地说道:“细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