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宫里,弓玄穿着魔君大人的华服,懒洋洋的欣赏着水宁派人送来的人皮鼓,修长的手指点了点鼓面,嫣然一笑回头看着恭敬立于一旁的拂柳。“左使大人…别来无恙啊!”
拂柳谦卑地笑着,眼睛却看向弓玄手中的人皮鼓。
弓玄轻轻抚摸着鼓面,似笑非笑地说道:“这质感倒也不错…”说着,眼神有意无意地扫过拂柳的脸。
拂柳心中一惊,连忙低头道:“属下惶恐,不知何处冒犯了魔君大人。”
弓玄站起身来,慢慢走到拂柳面前,抬起她 的下巴,逼迫她与自己对视:“本君觉得,你这皮肤尚好,若是…”
拂柳脸色煞白,身体微微颤抖着。她知道,这位喜怒无常的魔君大人说出这话,绝不是开玩笑。“君上…你听我解释…”
“哦?说来听听…”弓玄放开拂柳的下巴,弯起眼睛笑了笑。
“属下失职,没有保护好君上,但属下确实没收到君上来帝都的任何密命,直到英雄会,看到冷听澜手上戴着一寸相思笛,才确定是君上,当时候情况紧急,我还让乐师十三假冒将夜,然后带着已故姐妹们的牙牌去救你…绝无可能再派人刺杀君上。”拂柳表情严肃,眼神坚定。
“这次刺杀我的人,霓裳已经查清楚了,是十六堂的人,十六堂的人直接听命于你,你怎么解释?”
“也有可能有人想借你的手除掉我?”拂柳说完眼神飘向一旁正襟危坐的水宁。
弓玄看在眼里淡淡一笑,眼神扫了一圈在场的人,然后落在霓裳身上,“你怎么看?”
“霓裳惶恐,不敢妄言。”霓裳单膝跪地,双手举至齐眉,神色紧张的说。
“说!”弓玄眼神犀利的看着霓裳。
“依属下看,虽然所有线索都指向左使大人,但此事确有蹊跷。”霓裳稍稍抬头,“此次刺杀君上的人认得凤尾令,毋庸置疑,至少是青衣使,那就只有十六堂堂主和副堂主。她们没见过君上只是受命行事,受谁的命呢?虽然她们直接听命于左使大人,但能调动她们的还有右使和八部尊者…”
弓玄微微点头,表示赞同。
霓裳低垂着眉眼,说完便退到了一侧。
拂柳眯起了眼睛,笑意盈盈的看向水宁,“我看圣人大人嫌疑更大,毕竟一开始就是她喊着要弑君夺位!八部尊者各司其职,有权有钱有闲,老实本分,段不敢刺杀君上。”
弓玄目光森森地看着拂柳,将她独有的左使令扔在了地上,“霓裳也说了所有线索都指向你…还有水宁从刺客身上搜出的左使令!”
这……”拂柳顿时语塞,她看着地上的左使令,百口莫辩。
此时,一直沉默不语的水宁开口了:“君上,此事或许还有其他内情。不如先将拂柳关起来,核查确认。”
弓玄寻思片刻,觉得水宁言之有理,于是下令道:“来人,将拂柳带去狱刑司,好生看管。”
“慢着!”此时一个威严的声音从门外传来,随后即见牧九天带着沐风急冲冲的赶来。
弓玄见来人是牧九天,她清澈的眼睛眯了起来,“本君处理内务,牧宫主这是何意?”
牧九天看着弓玄身旁的人皮鼓,再看向弓玄,目光幽沉,“拂柳已有身孕,既然是我牧家的孩子,我就不能坐视不理。”
弓玄笑了起来,心却揪疼了一下,“如果我非要她的命,牧宫主打算怎么处理呢!”
“弓玄,你不要欺人太甚!”牧九天深邃的眼睛里是压制不住的怒气。
“哼,我欺人太甚?”弓玄冷笑一声,“她可是企图刺杀我的凶手!还有!叫我魔君大人!”
“我可以用性命担保,拂柳绝对不会做出这种事情!”牧九天毫不退缩地直视着弓玄。
“你就如此信任她?”弓玄语气低沉冰冷,一副失望的神情,她想起在晚风拂楼牧九天逼着自己向拂柳道歉的样子,不免悲伤起来,虽然那时候她是冷听澜。原来在他心里,冷听澜比不过拂柳,自己同样比不过拂柳。
那一刻,牧九天突然觉得他和弓玄之间已经隔着千山万水了…“她的命,我救定了。”
“好,明白了。”弓玄失落的转过身去,“拂柳你带走吧…”
“弓玄…这事我会查清楚给你一个交代的…”
“不必了。”弓玄打断了牧九天的话,本君不想再见到你。”说完,她长袖一挥,转身离去。
牧九天看着弓玄的背影,心中一阵刺痛。
拂柳跟随牧九天离开后,水宁若有所思地看着他们的背影。
而另一边,弓玄回到房间,心情久久不能平静。
“原来,他喜欢的人一直是拂柳…”弓玄喃喃道。
这时,霓裳走进房间,递上一封信。
“君上,这是刚收到的密信。”
弓玄接过信,打开一看,眼中闪过一丝惊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