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夜,东殿里睡不着觉的不止牧九天,偏殿里沐风躺在床上,双手抱在胸前,眼睛睁的大大的。他侧头看向另一张床上的蓝玉,瘦弱的蓝玉闭着眼睛,睡的很安详的样子。
“师父…你睡着了吗?”沐风问。
“有事说事!”蓝玉依然睡着,没有睁开眼。
沐风侧过身,一只手撑着脑袋。“师父…你不是阁主身边的大红人吗?怎么也被禁足在东殿了…”
“你猜有没有可能是因为你们这些兔崽子呢?蓝玉睁开眼,向沐风看了过去,嘴上虽然这样说,但一副淡然的神色。
“哦!这样啊…师父,我还有一个问题没想明白,阁主为何不待见我啊,从小到大皆是如此。”
“阁主有个师兄叫牧风,两人感情极好,二十年前突然暴毙而亡,你也叫沐风,有没有可能阁主是因为这个呢?”
“那我也太冤了…”
“你不冤啊…你武功那么厉害,又不避锋芒…阁主自然也要视你为眼中钉的。”
“那阁主对少主…”
“嘘!傻孩子,有些事情不是你该知道的。时候不早了,赶紧睡吧。”蓝玉说完便翻过身去。
沐风见状,只好乖乖躺下,但心中仍有许多疑惑。“师父…那个牧风到底咋死的啊,我听百晓生说起过二十年前四大家族的事…牧风真的是阁主那啥的吗…”
“江湖上的事少打听!祸从口出,你看看那百晓生,我都救他多少次了!”提到百晓生,蓝玉止不住的摇头,没想到这次还被他闯到牧神宫来了。想到这些,蓝玉不禁叹了口气,自己也太忙了,要帮少主,要保护沐风,要救那位叫弓玄的姑娘,还有那个百晓生!自己真是欠了他的。
“我咋没听你说过…”
“我一个医者,救的人多了去了…百晓生啊,拂柳啊,那个老带面具的那个叫啥来着…将夜,反正江湖上叫的上名号的人为师都医治过,厉害吧?”
沐风坐起身来,“你还救过将夜呢?听说那个人狂傲的很。”
“一个没礼貌的家伙罢了。”说到将夜,蓝玉对他倒是印象深刻。“当年他身受重伤,找到为师,求我救他一命。我也不想救他,可是他给的太多了。结果他刚痊愈就跑了,连句谢谢都没留下。前一阵还把我绑到将夜门,让救一个小女孩!”
沐风忍不住笑了起来,“师父怪不容易的…”
“害~可不是嘛,要帮阁主复活夫人,要炼长生不老药,要当军师谋臣,要到处救死扶伤,还要跟小崽子们斗智斗勇…整个江湖就我最忙,到最后还被关在这东殿!早知道这样,当初烂在山上得了!”
“放心吧师父,很快阁主就把你接出去了。”
“可别…我看这东殿就挺好的,鸟语花香的挺适合养老。”说罢蒙上被子呼呼的睡了过去,很明显他不想再跟沐风聊下去了。
看着师父睡了过去,沐风感慨万千,这些年要不是有师父在,自己不知道死了多少遍了。
窗外月光清冷,晚风摇曳着树木,沐风依然毫无睡意,于是起床披着衣服走了出去…却发现牧九天也没睡觉,正在花园里舞剑。沐风静静地看着牧九天,他的剑法如行云流水般自然流畅,每一招每一式都蕴含着无尽的力量。牧九天似乎察觉到了沐风的存在,他停下手中的动作,转头看向沐风。
“你来这里干什么?”牧九天的声音冰冷如霜。
“我……我只是睡不着。”沐风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
牧九天收回剑,摇晃着腰间的葫芦,“今晚月色正好,不如陪我喝两杯。”
沐风点头走了过去,只是那葫芦…让他想起了弓玄。第一次见弓玄,红纱衣,腰间别着酒葫芦,是一个快乐潇洒的少女。想到红衣弓玄,不由得又想起了冰儿…水凝为冰,冰儿,水宁,他永远记得她身穿红衣轻甲,英姿飒爽剑指自己的样子,那画面好像定格在了自己的脑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