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英雄会(1 / 1)

春雨绵绵飘飘洒,柳树嫩绿发新芽,接到牧云派出的英雄帖,各派英雄儿女纷纷聚到了晚风拂楼,这一天是牧九天和冷听澜正式定亲的日子,也是牧云将牧神阁改为牧神宫的日子。这位野心勃勃的老阁主用了十几年的时间广积粮,高筑墙,缓称王,一切尽在掌控之中,晚风拂楼热闹非凡,楼阁四角早早挂上了霓纱,寸寸绾着绢花,带着富贵迷人眼的感觉,冷听澜(弓玄)身着蓝青色广袖长裙,佩戴着精美的臂环,腰间两侧点缀着红色飘带,风一吹飘飘扬扬,还有珠玉碰撞发出的清脆声响,既飘逸又灵动,甚是好看。她挽着冷傲的胳膊,白皙的手指上带上了一个白玉扳指,在侍女清风的搀扶下缓缓走向牧九天。高大挺拔的牧九天玉冠束发,身穿白色云纹锦衣,金丝纹束袖,脚踩金缕白靴,一副翩翩贵公子清冷模样。身旁还站着一位风情万种的美人,此人正是楼主拂柳。两人站在一起,甚是好看,宛如一幅英雄美人图,冷听澜(弓玄)微微皱眉,面有不悦。牧九天走过去,向冷傲施礼后,接过了冷听澜的手,好奇的扫了一眼她手上的白玉扳指,领着她进入内厅。牧云正居高坐,宾客位两侧,按身份尊卑依次排列,冷听澜(弓玄)和冷傲坐右侧首位,牧九天坐左侧首位,身后站着随从沐风,每一方矮桌上都摆满了奇珍异果和葡萄美酒,冷听澜无心听牧云的高谈阔论,虽然嘴里吃着果子,但心绪不宁,眼睛有意无意的观察着周围的情况,身后乐师们弹奏着高山流水,在坐的她几乎都不认识,觉得无聊极了,拂柳身着红艳舞姬薄纱,赤脚踩在酥软的地毯上,脚踝上的铃铛随着旋律舞动,发出美妙的声音。那双桃花眼微微上勾,极妩媚,肌肤胜雪,丹朱艳唇,嘴上轻咬着一把展开的折扇,微微侧脸,扇面合了起来,露出风情万种的笑容…甚是好看,冷听澜(弓玄)痴痴的看着,心里感叹,真是好看啊,难怪牧九天时常往晚风拂楼跑呢,想到牧九天,她的眼神落到对面坐着的牧九天身上,谁知那个人正看着自己,她不确定的往身侧,两边都看看了看,确定牧九天是看着自己,心想他不会是怕冷听澜又闹事吧?曲终舞罢,在场无不拍手称赞,当然冷听澜(弓玄)除外,她心里十分欣赏,但还是要保持冷听澜的立场,牧云也颇为满意的点点头,退场时,拂柳意味深长的瞟了一眼冷听澜(弓玄),冷听澜(弓玄)赶紧别过头跟爹爹说话,没有看她。接下来,侍从端上来一个头骨饮酒器,还有一串人骨念珠。这时,牧云站起身来,举起头骨酒杯,高声说道:“今日乃我儿九天与澜儿的大喜之日,诸位来宾,共饮此杯!”

众人纷纷举杯,唯有冷听澜(弓玄)犹豫不决。她看着眼前的头骨酒杯,有些心慌。

牧九天察觉到了她的不适,眼里露出担忧。

牧云高举着那人头饮酒器,继而又说到,“此乃红莲教左使百花羞的头骨,我们终将铲除妖孽,共享太平盛世!”

冷听澜(弓玄)端着夜光杯的手有些颤抖,拇指上的扳指因为太用力,深深嵌进肉里,但她压抑住了自己满腔的怒火,冷傲看了看自己的女儿,以为她是害怕摸了她的头安抚着。

牧云举起那串人骨念珠,“知道这是什么吗,这一百零八颗念珠,是用一百零八位红莲教妖女的头骨打磨而成,红莲教没什么可怕的!对不对!让我们为亲人朋友还有无辜百姓报仇!”他的声音在冷听澜(弓玄)这里震耳欲聋,她感觉自己有点发晕。

牧云随即将念珠送给了冷傲,冷傲皱紧了眉头,名义上是结盟之礼,实际敲打他老实一点,因为牧云说里面有家奴明月的骨头。

冷听澜一脚踹飞了桌子,瓜果酒水散了一地!她双手抱在怀里往椅子上一靠,懒懒散散的,眼神却透着冰冷,心里盘算着胜算和说辞。这个残暴的牧云,虐杀了红莲教那么多姐妹,自己作恶,嫁祸于人,故意挑起事端,实在是十恶不赦!但此时亮明身份,实为不妥!

“我澜儿怎么个意思?”牧云没想到这个任性的侄女现在会跳出来捣乱!

冷听澜转动着手上的扳指,“如果联姻,是为了拉拢冷家为你打天下,下月成亲的事就免了吧,我冷听澜虽然从小喜欢九天哥哥!但是绝不允许我的爹爹委屈求全,再搭上自己的性命!你对为你效命的百花羞都能如此残忍,卧榻之侧不容他人酣睡,事成之后,必然第一个除掉我爹爹!狡兔死,良狗烹,飞鸟尽良弓藏,敌国破,谋臣亡!我冷家绝不和你这样的人为伍!”冷听澜目光坚定地看着牧云,“今天这亲定不了!”

现场一片哗然,牧九天的脸色也变得十分难看。

“澜儿,不得无礼!”冷傲连忙出声呵斥,他心中暗自叫苦,这丫头怎么在这个时候闹脾气。

牧云的眼神闪过一丝杀意,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他冷笑道:“百花羞什么时候成我的人了?”

“我敢这样说!自然有的是证据!那些打家劫舍,假装红莲教到各门派耀武扬威的人,全都是你安排的!还有你杀掉的花魁百花羞根本就不是左使百花羞,她是百花羞手下的紫衣使,名叫唐言之,在出任务的时候被你抓获,为了保护百花羞,才用的百花羞之名,为了活命,背叛了红莲教为你做事,我之所以知道这些,是因为她接到你的命令去刺杀将夜而被将夜抓获,后来将夜告诉她,她的妹妹唐有李在如意楼被牧神阁杀害,她悲痛欲绝,写下了罪己书,里面详细记录了你的恶行…”说着走到正中央,高高举起了一大卷罪己书,她手一挥,长长的罪己书在地面滚动开了,众人不可置信的凑了过来看着上面,看着上面洋洋洒洒的写满了牧云的罪行…

“无中生有!”牧云摔掉头骨饮酒器,拔出了剑,怒指向冷听澜。冷听澜毫无畏惧地直视着牧云,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是不是无中生有,一看便知。”冷听澜伸手示意,立刻有人上前捡起罪己书递给牧云。

牧云接过罪己书,草草翻阅了几页,脸色越发阴沉。

“哼,仅凭一份不知真假的罪己书,就想污蔑我?”牧云将罪己书撕碎扔在地上。

冷听澜冷笑一声,“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的所作所为,大家心知肚明。”

现场气氛紧张到极点,宾客们窃窃私语,议论纷纷。

牧九天见状赶紧站了出来,把冷听澜护在身后,原来这些日子,她没有动手杀牧云,是在收集证据,为冤死的姐妹们正名,同时站出来的还有冷傲,他抽出了自己的大刀,指向牧云。

“我将某人来晚了…”声音从门口传来,一位戴着面具,身着紫衣锦袍的男子,不紧不慢的走来,身边跟着一位身材曼妙的姑娘,撑着一把红伞。众人定睛一看,竟是将夜门门主将夜和晚风拂楼楼主拂柳。楼主已经换了身红纱裙,袖口被金色的手环束起,头发简单的盘起,装饰着眉心坠,笑起来勾人心魄。手里拎着一大堆精巧的牙牌,每走一步,牙牌碰撞发出的声音,犹如黑白无常勾魂的铁链拖在地上,每一个牙牌都是一条牺牲的人命,牙牌背面都有一个名字,牙牌上坠着的不同颜色的流苏,像极了她们短暂绚丽的一生。

她的手高举着那些牙牌,像举着不倒的旗帜,“冷小姐大义!”

冷听澜(弓玄)看清了从逆光中走来的两人,她心里一紧,红了眼眶,那耀眼的红色,好像散发着正义的光芒,手里提的牙牌,像指路的明灯,她突然跌坐在地,全身颤抖,很害怕的样子大喊着,“别过来,别过来!”手胡乱的撕扯着自己的头发,然后表情浮夸的指着拂柳,“她们索命来了!她们索命来了!”她站起来在厅里跑着,瞪大眼睛凑近那些人痴傻的阴笑,“你们看到了吗?她们来了!她们都来了!她们索命来了!哈哈哈…哈哈哈…”

“冷听澜定是受了惊吓发疯了!天儿把她带回去,让蓝玉看看!”牧云压制住怒气,看着下面行为古怪,痴痴傻傻的冷听澜,已然如此,只能以治疗的名义先将她软禁在东殿,再从长计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