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碧辉煌的宫殿内,整齐的站着两排红衣侍女,“君上,牧神阁的人闯进来了…”右使水宁不急不慢的对纱幔后饮酒的南弦歌说,她发如银丝,身穿红色轻甲,头发高高束起,一双丹凤眼凌厉又美丽,一脸的冷漠,极力压抑着怒气。
纱幔后,一位美若天仙的少女随意的坐在地上,背靠着宝座,十八九岁的样子,长发如瀑,长流苏金发冠,轻盈的摇动着,贵气中带着慵懒,她一手把玩着白玉笛子,另一只手搭在膝盖上摇晃着手里的酒杯,潇洒自若又满不在乎。红色面纱安静的躺在地上,她的脸白皙如玉,带着醉酒后的红霞甚是好看,眉中心一朵赤金莲花在灯光下熠熠生辉,听到水宁汇报的情况,嘴角微微上扬,“无妨。”
“为什么这么做!你竟然还强制休眠了八部尊者!”水宁抬头,睫毛浓密纤长,丹凤眼坚毅凌厉,周身散发着怒气,一副质问的样子。
“怎么?我连这点权利都没有?”纱幔后的人一口饮尽杯中的酒,束发冠的流苏相撞发出轻灵的声响。
水宁把想说的话憋了回去,她转过身,背对着纱幔里的主人,却心有不平。“你这是自取灭亡!堂堂魔君大人,怎么能心慈手软?”
“为了我们自己的贪欲,已经死了那么多人了,还不够吗?”南弦歌掀开帘子,把手中的白玉笛插回腰间,摇晃着走了出来,轻轻捏了捏水宁的脸蛋,呵呵的笑了起来。她的脸上带着醉酒后的红霞,眼睛黑白分明,清澈明亮,画着红色的眼妆,甚是好看。
大殿外刀剑声越来越近,水宁的眼中燃烧着怒气。“不够!是外面那些人逼我们的!”
南弦歌看向殿外,冷笑了一下,她不想再和水宁争吵,水宁主张以暴制暴,道理只在她的刀剑之下,或许这没错,只是南弦歌已经厌倦了没完没了的杀戮,和争夺,只要自己还在,南弦歌还在,杀戮永不停歇。
水宁看着醉意渐浓的南弦歌,眼里露出不满,只身提剑飞了出去。
殿外杀声四起,刀剑声清脆响亮。牧九天一路过关斩将,极为顺利,直到右使水宁的出场,这个红衣轻甲女子,杀气腾腾的直奔他而来,难以抵挡的强大内力和招数把他节节逼退,那双明亮的丹凤眼里只有恶狠狠的杀意,这双眼睛…好像在哪见过?银发,丹凤眼!牧九天眉头一紧,心中顿感不妙。他想起来了,灵山脚下跟他交手的南弦歌不是别人,正是这位使女们口中的圣使大人,被沐风救的冰儿,竟然也是水宁!所以冰儿的出现并非偶然,只是为了救弓玄,弓玄…弦…南弦歌!他突然明白过来。
正当牧九天失神的一瞬间,水宁的剑从他胳膊处刺过,幸好他躲避及时,不然会刺穿他的心脏。沐风看到牧九天被血染红的胳膊,赶紧支援,跟水宁打了起来,只是实力悬殊,不堪一击,被一掌击倒在地,水宁的剑迅速的刺向了沐风,破身体而入之时却突然收住了。杀红了眼的水宁,突然想到当时说过的话,“恩公救命之恩,他日有机会一定报答。”这是冰儿对沐风的承诺,在水宁失神之际,后背却突然遭遇袭击。她被偷袭了,一支剑刺入了她的身体。沐风一个鲤鱼打挺,腿飞速的扫向水宁,水宁重重的摔在地上,嘴里喷涌出一口鲜血,她眼神有些悲愤,转而恶狠的转头看向偷袭她的那个人。那人一袭淡淡的蓝色束腰罗裙,灵动好看,眼里透着些胆怯。冷家大小姐!这些人,水宁早就了解的清清楚楚。此时一支暗器划过冷听澜的手背,她手中如灵蛇一般的剑铿锵一声落在地上,而暗器划过她的手背直直插在了大殿柱子上,冷听澜后怕的望向那枚暗器,一支精细的七星剑簪。
“以吾之名,召唤吾之护神!现!”大殿门口出现一抹耀眼的红色,她衣袂飘飘,神情自若。随后拿起手中的玉笛放在嘴边吹了起来,众人还没反应过来,只听阵阵悦耳的笛声传来,悠扬动听,女人的身边突然凭空多出四位仙子似的红衣美人,面纱遮面,翩翩起舞,刀剑绵软诡异,招数奇幻不可挡。冷听澜毫无招架之力,身上出现了多处血痕,若不是牧九天全力保护,怕是得当场毙命。
南弦歌瞬间移动到冷听澜面前,掐住她细软的脖子,“本君的人,你也敢伤!嗯?”白皙修长的手指慢慢收紧,冷听澜憋红了脸,不停的挣扎。
“南弦歌!”牧九天一声怒吼,提剑飞了过来,飘飘然落在南弦歌旁边,只是还没来得及的挥剑,被召唤出来的美人瞬间包围了他。
“呵,牧九天,别来无恙啊。”她扔开手里的女人,慢慢的走到牧九天的面前,捏起他的下巴,看着这张轮廓分明英气的面孔,脸上荡起了笑意,嚣张至极,“所以,你死?还是我死?”手轻轻的抚摸了一下牧九天的脸颊,手上带着淡淡的香气和酒气。
“南弦歌!”牧九天满脸怒气,眼里印着南弦歌精致白皙的脸,红色的眼妆妖艳魅惑又带着些漫不经心。他想象过弓玄真实的面容,可终究没想到那天真无害背后藏着深不可测的杀气,他有些恍惚,眼前这个女人熟悉又陌生,弓玄的脸和南弦歌的脸在他眼前不断重合。鬼魅般的护法死死的控制住牧九天,左右围攻,她们的招式诡谲多变,杀气澎湃,牧九天一人难敌四人,很快败下阵来,沐风,冷听澜更是不堪一击。
“带下去,关起来。”南弦歌站起身,冷漠的转过身去,声音冷清又疲惫,带着女子少有的英气和魄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