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嘱咐你的都记住了吧。”出发前,沐风再次提醒冰儿。
“记住了,不可靠近恩公的主人,不可靠近那个受伤的女人,不可聒噪,我只是个哑巴带路人。”冰儿声音清脆而且清冷,给人很特别的感觉,她听话的坐在沐风后面,因为不会骑马,只能由沐风带着她。
沐风笑笑,“叫我沐风就好。”
“好的!恩公。”冰儿好奇的转头看了一眼身后的轿子,听话的没再说什么。白色的马奔腾在夜色里,她双手抱紧沐风的腰,那腰肌肉紧实,没有一点多余的肉,他身上若有若无的草药味让人无比安心。
轿子里,牧九天抱着弓玄,他低头看着依旧昏迷不醒的弓玄,她睡着的样子真是乖巧,她的脸那么的小,睫毛浓密卷翘。牧九天想起沐风的话,喜欢?他一贯冷峻的脸上浮现一丝浅浅的笑意,他怎么可能会喜欢她呢。
越往西行天气越暗沉,山路错综盘杂,他们左拐右拐,一行人到达白骨寒潭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像巨大的黑幕,黑幕上挂着一轮圆月,和点点星辰。
潭水清澈碧绿,深不见底,在月光下散发着幽幽粼光,看起来阴森可怖。
牧九天冷淡对冰儿说,“别耍花样,不然我杀了你。”
“我也是感念恩公救命之恩,才说了这个法子,我也是听老人们说的,你看那姑娘都那样了,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绝情蛊是至阴之物,而这白骨水潭之所以叫这个名字,是因为里面死过很多人,阴气极重,应该可以镇压姑娘身上的蛊虫。”冰儿说的头头是道,也不知真假。牧九天收起揽月,只能一试。“那现在呢…”
“脱掉外衣,放水潭里!”冰儿冷静的说。
“必须要脱吗?”沐风尴尬的说。牧九天也有些为难。
冰儿想了想,“我帮她,你们转过身去。”于是走近弓玄,温柔的帮她宽衣解带,最后给她留了轻薄的里衬衣衫。“你们会水性吗?”
背对着她的两人都摇了摇头,冰儿想想也是,两人都是帝都过来的,不善水性。
“那你们可以帮我把这位姑娘放水潭里吗?注意哦,头部不要沾水。”
“你!下去!”牧九天回过身看着冰儿冷冷的说,目光却不肯看弓玄一眼。
“公子,寒潭的水,冰冷刺骨,冰儿从小体弱,身体怕是承受不了。”冰儿不卑不亢的回看着牧九天,眼睛里有一股淡淡的倔强。
“我来吧,就别欺负姑娘家了!”沐风站出来替冰儿解围,少主生性多疑这一点真是随了老阁主。
冰儿一怔,看着沐风。
牧九天的眼神落到弓玄身上,看着几乎半裸的弓玄愣住了,只见她长发自然的披散着,素锦刺绣内里衬衫包裹着若隐若现的身体,肤如凝脂,玲珑有致,他挡住沐风的视线,“还是我来吧。”
牧九天抱起弓玄,小心翼翼的把她放进水浅的地方,背靠着潭边坐着,以防掉进深潭。弓玄的湿透衣衫变得透明,头发在水里飘散开来,牧九天不好意思的转过头,默默的坐在旁边守护着。
月光下,岸边的冰儿和沐风目不转睛的看着寒潭里的人,沐风也是第一次知道,寒潭水竟然可以克制蛊虫,所以认真的等着奇迹发生。
侵泡不多时,寒潭里的弓玄开始挣扎,面露痛苦之色,眉头紧锁,嘴里呢喃着,似乎非常难受,在扑腾中,牧九天顾及男女之别,实在有些不便,一不小心没抓稳弓玄的手,弓玄在挣扎着沉入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