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好冷…”昏迷中的弓玄呢喃着,把旁边的人又抱的紧了些。
牧九天眉头紧锁,只是任她抱着。这是他第二次感到无能为力,第一次是抱着娘亲的尸体,也是那么冰凉的身体,那个温度让他感到害怕,他不自觉的默默抱紧了弓玄。
弓玄身体冰凉,瑟瑟发抖,冰蓝色的蜀锦衣裙衬的她的皮肤更加的苍白,长长的睫毛湿漉漉的,嘴唇变成了乌紫色,妖异又柔弱。
沐风奉命带着萧笑人一队人马追捕百晓生,无果,寻医也毫无进展,这种罕见的蛊毒,医书上也鲜有记载,在返回远归客栈的途中,沐风恰遇几个醉汉殴打并调戏一女子,萧笑人提醒沐风,“任务在身,还是莫要多管闲事。”沐风见那女子,衣不蔽体,伤痕累累,实在于心不忍,既然遇见,就不能视而不见,于是飞身下马,提着剑,三两招就把几个醉汉打得落荒而逃,然后走到女子身边,那女子衣衫破烂,露出血红的肌肤,低垂的眉眼,脸色鼻青脸肿,沐风解下自己的斗篷给女子披上,那女子抬眼看着沐风,那双好看的丹凤眼泪眼婆娑,楚楚可怜,让沐风顿时心生怜悯,“姑娘家住何处,沐风遣人护送姑娘。”
那女子再次低下眉眼,有些难过的说“不用了公子,小女子自幼无父无母,乃是无家可归之人。”
沐风一愣,原来也是命苦之人,“姑娘若是信的过在下,可随我回去,我略懂些医术,可以帮姑娘疗伤。”
姑娘感激的点了点头,跟随沐风回了远归客栈。
回到客栈,沐风帮姑娘处理了伤口,便急忙去赶去查看弓玄的情况,推开房门,他愕然愣在原地,牧九天半躺在弓玄的床榻边上,上半身的衣衫敞开,怀里躺着依旧昏迷的弓玄。沐风看着眼前的一幕,进退两难。
牧九天睁开眼,看了一眼沐风,示意他进来。他把弓玄的头小心翼翼的挪到枕头上,然后整理好衣服,活动着酸痛的手臂。“事情办的怎么样…”
沐风摇摇头,似乎还没从刚才那一幕醒过神来。
“公子…你喜欢弓玄姑娘吗?”
“没有,她是因为我们才变成这样的…我们理当全力救她。”牧九天轮廓分明的五官没有一丝表情,眼眸依然深邃凌厉,看不出任何的情绪波动。
沐风甚至开始怀疑刚看到的一幕是自己太过劳累产生的幻觉,公子从小便有洁癖,不喜与他人接触,给他做饭的厨娘每次做饭前都需要沐浴更衣,更别说抱别人,或把贴身衣物借给别人。
“公子…咱们以后还是离弓玄姑娘远一点吧,毕竟你与冷家小姐已有婚约。”沐风小心翼翼的提醒。
“你现在要做的是救弓玄!”
“公子,我们此行的任务…”
“我知道!救人要紧。”
“是。”沐风行礼告退。沐风内心是喜欢弓玄的,也希望她能活下来,但是他并不愿意看到九天这样子,他们一起长大,彼此了解,他一直以来都是无情,冷清,杀伐果断,不该有这样的温柔,至少他对冷家小姐,他的表妹没有如此温柔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