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疑似故人来(1 / 1)

次日。

阳光透过厚重的云层,映照出一片光影,似暗示着风雨欲来。

云落宫出现的刺客,如昙花一现彻底没了踪迹。

整座皇宫在墨皇的怒气下,一片低沉,所有人都小心翼翼的,生怕自己触霉头。

金銮殿上。

墨皇高座龙椅,气质不怒而威,令人胆寒

跪在下首的,正是昨夜负责王城守卫将领凌允,受了三十庭杖,后背已是鲜血淋淋。

却不得不强忍伤痛,抱拳请罪,“王上息怒。”

“王上不必忧心,圣物无恙,那人中了我噬魂箭,早已神魂俱散。”殿后一道沙哑的声音传来。

“有劳国师了。”墨皇脸上已无暴怒之色反而,平静的可怕。

“退下吧”

“是”凌允强撑着身子,走出了大殿。

高位之上的墨皇,看不清神色,但威严尽显,“昨夜禁地异动,国师动手有些慢了!”

国师沙哑的声音顿了顿,“王上放心,一切尽在掌握之中。”随后身影如鬼魅般消失。

墨皇抬手召来身后的大总管江海,“明天安阳王等人进京的事宜,准备的怎么样了?”

江海躬身回禀,“王上放心,王大将军和礼部已全部准备妥当。”

墨皇沉眸一思,大手一挥,“诏祁王进宫,”

另一边 云落宫里。

因为刺客的缘故,云贵妃大怒,砸了一个宫殿的东西,又处理了一大批宫人。

屋内,端坐在镜子前的女子,正是荣宠后宫的云贵妃上官曦。

她已育一子一女,却还是风情娇媚,容貌身材保持的很好。

但此刻美丽的脸上满是怒气和狠毒,生生破坏了这份美感,抬手招来心腹,低声吩咐,“将姜堰死了的消息传给哥哥。”

“是。”暗处的心腹低声应和。

太阳高悬,秋风绵软藏针,卷着如絮的白云。

一辆不起眼的马车停在了盛京之外的一处驿站。

车里下来一位矫健老嬷嬷, 只见她跟门前的人说了几句话,便走了进去。

不到片刻,便出现在了一处堂间里。

她细细地向坐在上方的人,禀告着宫内的事情。

而坐在上方的人就是云南王上官毅,云贵妃的哥哥。

上官毅面色看着和善,但身上满是久经沙场的威严和肃杀之气。

尽管上了年纪,身上的戾气也并没有退减,反而更甚。

姜堰死了?

那双深沉而又锐利的双眼让人胆寒,语气中隐有冷冽和狠厉,“滚回去告诉她,当好她的贵妃,不要再给本王惹事生非。”

心思灵敏老嬷嬷瞬间明白了老王爷的意思,沉稳应道,“是,王爷。”转身离去。

随后一书生模样的男子出现,将一份密信承给了云南毅。

“王爷,彩雀那边来的信。”

云南毅展信一看,脸色越来越难看。

“王爷,可是郡主那边出了纰漏?”

云南毅将信给了他,“你自己看。”

该男子越读越心惊。

云南毅冷声吩咐,“灵鹤,你马上派人查清昨夜闯入皇宫的刺客,将郡主昨夜参与进去的痕迹全部抹去。”

“真是枉费我教导了那么久,被人利用了,都不知道。”

江灵鹤立马想到了利害,而后一道道身影从驿站驰去。

街道一片是繁华热闹,阳光也明媚。

另一处的夜幽殿,气压却是一片低沉诡异。

坐在大殿之上的,慕容祁细细把玩着一根玉簪,一边听冥九汇报,声音慵懒,“可查出什么来了?”

“皇宫昨晚出现的盗贼,和闯入禁地的应该是同一人。”

“江湖中擅使婵影剑 ,又实力超凡女子当今也只有一人。”

“何人?”

“千娇阁阁主漫殊。”

鬼美人漫殊?

冥九小心翼翼开口,“冥煞阁传来消息说 玉簪完全查不到来历,就好像……就好像之前从未出现过。”

听到这话的慕容祁颔首,冥煞阁可从来没有失手过 。

垂眸看着手心中透亮尖锐的玉簪,果然来历不小,起码圣品以上。

姗姗来迟的冥月进来回禀,“属下已翻遍了整个盛京都没……没找到人,国师的噬魂咒也没有找到踪迹,人消失的很彻底。”

慕容祁冷眸一转,威压直逼冥月。

威压下的本就受伤的冥月 ,一口鲜血直冲喉咙,强忍开口,“刺客是云落宫云贵妃那边最先发现的,人……人从皇宫逃出去之后,国师似乎才出手了。”

处处透着古怪。

慕容祁剑眉微皱,不禁想到醒来时遗留在禁地出现

的那道强大的气息,气息微冷,“传令冥煞,彻查天机阁来的这位国师。”

“冥月,让冥夜楼继续找,挖地三尺也要把人给本王找出来。”

冥月:找?去哪找?天知道那胆大包天的鬼美人采花贼藏哪了。

无所不能的国师都没有追查到女子踪迹,他凭什么?

不过他可不敢说,他好不容易从寒潭出来,他可不想去陪冥夜,面上还是正色道“是。”便退了下去。

“王爷,不好了 ,清风苑那边出事了。”屋里传来李管家在外面急切的叫喊。

走入清风苑慕容祁,看到的是朵朵桂花落地,一地洒金的景色。

刚好印证了那句:“清风拂,落地金,期漫漫,疑似故人来。”

但此时,他可没有驻足欣赏的兴趣,大步走向了寝殿。

窗外微风吹拂,传来桂花的阵阵清香。

躺在床上的娴静女子,此刻正陷入梦魇之中挣扎不得,又不得醒来,像掉落凡间的明月。

巧的是,躺在床上的女子正是被人打昏,卖进青楼的清越。

此刻的清越脸色苍白,唇无血色,双眼紧闭,不知梦到什么,纤细的身子隐隐发抖,额头的冷汗顺着脸颊流下,滴落进了白色寝衣。

她快要碎掉了。

血,好多血……

不是我杀的,不是我……

慢慢,她感受到一股暖流慢慢传送到了她的体内。

暖流温暖而柔和地包裹着她的身体,滋补着她的本命蛊,梦魇也被缓解。

半睡半醒之间,能感受到自己身边有一个人的气息和来密室救她的人是一样。

嗯,自己应该是安全的。

体内被源源不断的本源之力安抚着。

清越有些心梗,本源之力这么不值钱了吗?

好像自己又有陷入昏睡了。

漫殊身边什么时候多了这样的人?

重点是她的流光为什么在他身上啊!

漫殊,你搞事情还是结梁子啊?

居然敢她把流光随意给他人。

漫殊:对,我给他的,不给他,我都走不了。

在清越的意识里,根本没有漫殊不得已丢流光而逃的可能。

只能是漫殊亲手给出去的。

再一想到自己这个鎏裳郡主在北秦被人打晕,关进小黑屋,拳头硬了漫殊。

待下一次出来,必将好好带着你的人闯祸!闯大祸!

此时的清越不会知道,她下次醒来是在一年之后了。

持续了半时辰,见女子的脸色变得红润起来,呼吸也变得平稳了许多。

慕容祁便收起了本源之力,垂眸看了一眼床上的女子,却没有停留,转身抬步离开了。

察觉到熟悉的气息离自己越来越远,清越耗尽力气,睁开眼,却只看到一个模糊的身影离开。

依稀听到那个人说,“照顾好王妃。”

王妃?

漫殊什么时候成了王妃?

心中充满了疑惑,但身体仍然太虚弱,又陷入了沉沉深深的昏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