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清河县士兵也都纷纷赶往城楼。
在这危急关头,整个清河县的士兵与镇妖司校尉联手,丝毫不惧,只是因为曾经这里,有一个捕头,将清河四大妖王全部斩杀,枭首示众。
林森加入镇妖司之后,被安排在清河县镇守,对于此他欣然应允。
一方面,可以就近照顾姐姐,另外一方面,也可以替刘大人看守故里,等到有朝一日,像他那般挥刀斩妖,何其潇洒!
青年紧握手中陌刀,微微弯曲膝盖,调整姿势,身后镇妖司校尉纷纷效仿,抽刀横在胸前,与那尊实力恐怖的妖魔对峙起来。
“哦?”
鳄鱼妖魔有些意外,这些不过区区识境的低等蝼蚁,为何丝毫不退缩,不畏惧?
“蝼蚁!”
冷哼一声,这头鳄鱼妖魔身形一闪,消失在原地,旋即出现在那群手持长戟的士兵群中,双手弧形战刃飞速旋转起来。
虎虎生风,宛如一道凌厉旋风,这尊数丈高的恐怖妖魔,如同狼入羊群,展开无情屠杀。
惨叫连连,断臂残肢冲天而起,数百名士兵就像是被割麦一样,成片倒下,血染城楼。
“布阵!”
林森一声冷喝,陌刀旋转,全身力气毫不犹豫运转起来,身后七八名识境校尉,连忙四散而开,依据奇门遁甲阵法中的步伐移动,将鳄鱼牢牢围住。
镇妖司初代指挥使创建了伏魔大阵,参照奇门遁甲、八卦易经、五星四象等,杂糅了道门、兵家等各种元素,威力无穷。
而且这阵法对于人数并无限制,一般来讲,数量越多,阵法威力越大。
手持战刃的鳄鱼停下脚步,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个阵法,半晌后噗嗤一笑:
“若是凌落石带着十大总旗布置此阵法,或许效果威力不错;你们这群识境蝼蚁,是不会明白此阵法的玄奥。”
话音落下,这头数丈高的硕大鳄鱼,明镜巅峰气息毫无保留散发开来,浑身布满褐色光晕,不停旋转。
旋即——
鳄鱼直接横冲直撞,射入阵法当中,战刃旋转,惨叫连连,瞬间就有四五名校尉被锋利的战刃割成碎块。
林森双眸通红,尽管内心十分震撼,却没有任何退缩,拔刀冲杀过来,国字脸上满是坚毅和无惧:
“兄弟们,随我杀!”
怒吼声中,林森竟然爆发出几乎快要接近识境巅峰的实力,长刀起落,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一道挺拔身影,手中招式情不自禁跟着脑海中身影复刻。
“嗤!”
鳄鱼轻蔑一笑,战刃交叠放在左手,另外一只披着鳞甲的手臂赫然探出,直接将青年陌刀握在手中,稍稍用力,前半截轰然化作齑粉,飘散在空中。
“勇气可嘉,不过是螳臂当车。”
如同拎着鸡仔一般,鳄鱼将这国字脸青年脖子掐住,提起来,满脸鄙夷神色中,却透着些许的惊讶,眸子中寒意迸发,却透着几许疑惑,
“镇妖司区区校尉,何时变得如此悍不畏死?”
在它的印象当中,镇妖司的人,大多都是保守主义,为了所谓的苍生黎民,选择被动防守,极少主动出击。
而且他们这群人,经过数千年的发展,积重难返,人心向下,初始的热血和初衷逐渐消散,心中剩下的不过是功绩和修炼。
也正是因为如此,万年前被三教祖师和魔族联手打压,几乎没有生存空间的妖族,才会逆势崛起,发展到如今,已经能够和人族分庭抗礼。
然而,尽管如此,仍有人选择舍生取义,坚持初衷,为了心中理想,为了苍生黎民,甘愿牺牲。
面前这位只有识境的年轻人,便是其中一员。
林森双目圆瞪,眼神涣散,因为缺气而脸颊涨的通红,脖子被死死掐住,完全无法呼吸,双手也是情不自禁地抓住那覆盖鳞甲的手臂,双腿乱蹬,却毫无效果。
这一刻,他才明白实力的悬殊,感受到死亡的靠近。
“这就是命吧。”
“可惜没有将消息送给刘大人,让他小心,千万不要来清河县。”
意识逐渐模糊,林森的脑海中情不自禁地浮现那道身影,夜空之下,挥刀杀妖,如同屠鸡宰狗。
“如果刘大人在此,恐怕这头鳄鱼连踏入城门的机会都没有。”
“刘大人,林森没有辜负你的期许,誓死捍卫城池,抵御妖魔!”
这一刻,青年的内心忽然平静下来,放弃抵抗,就这么看着这头大妖,透着几许轻蔑。
鳄鱼一愣,随后不由恼怒起来,微微用力,那青年已经开始翻白眼,口吐白沫,命悬一线。
但是,他依然带着那种轻蔑的眼神看着自己。
感觉受到莫大侮辱,鳄鱼不由松开手,将青年丢在地下:
“生死一线,竟然还能如此镇定,本皇认可你的勇气。”
林森瘫软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神色中的轻蔑愈加强烈,冷声道:
“若是刘大人在此,此刻你已经是一具尸体。”
鳄鱼神色一怔,旋即不由放声大笑:
“哈哈哈哈——”
“年轻人,你对境界和力量一无所知。”
“如果是凌落石亲自前往,本皇或许畏惧三分;如果是青州总旗前来,有去无回。你口中这刘大人何许人也?也是总旗?”
林森认真地看着他,摇摇头,脸上充满敬佩与憧憬,一字一句道:
“刘大人是不是总旗不重要,但是他杀你如同杀狗。”
鳄鱼听后,尖嘴张开,露出上下一排锋利的獠牙,闪烁着寒芒和幽光,眸子微微眯起:
“既然如此,那么本皇就在这里等着他。”
“让你看看,本皇是如何虐杀他,让他在本皇面前跪地磕头。”
话音落下,鳄鱼身影再次闪动,穿梭在那数百名士兵中,不过十几息时间,就将那群人杀得一个不剩。
浓稠腥臭的血水汇聚成河,从城门缓缓流淌,林森双眼通红,无力和自责双重袭来,不由紧紧握住拳头,指甲刺入肉中,鲜血无声而下。
鳄鱼拖着林森,一步一步往城中踏去,凡是阻拦者,全部就地斩杀。
就这样一路屠杀,鳄鱼大摇大摆来到知县府,一掌将厚重铁门轰飞,瞥了一眼瑟瑟发抖的衙役,面无表情:
“明早,我要看到全城的蝼蚁,在衙门外面集合,少一个,我就杀十人;少十个,我就杀千人。”
“听懂了吗?”
那衙役浑身抖如筛糠,握刀的手不停发抖,强大的威压扑面而来,几乎要将他整个身躯撕裂,但是脑海中瞬间浮起那道挺拔的黑袍身影,忽然不知道哪里涌出几分勇气,一声怒喝:
“听你姥姥个叉叉。”
随即,用尽全身力气,举刀劈来。
妖皇微愣,手指轻轻一弹,直接洞穿了衙役的额头,看着那具尸体直挺挺倒下来,心中震撼不已,蝼蚁何敢?
林森看到后不由冷笑:
“我清河县,自从刘大人斩妖以来,悍不畏死者,不计其数。”
似乎是在印证他的这句话,一队衙役齐刷刷奔赴而来,为首一人瘦猴脸,披着并不合身的宽大黑袍,锵然拔刀,怒吼道:
“兄弟们,拔刀!不要辜负刘大人的信任!”
“杀!”
“杀!”
“杀!”
身后十数识境衙役悍然拔刀,齐声怒吼,仿佛一曲绝唱,在清河县城上空久久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