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起来了,看见饭已经做好了,就先吃饭了。
以往他都是先下地半小时到一小时左右,再回来吃饭。
我们家的田和地最近的走路五分钟可以到,最远的走路要二十来分钟。
也许他的脚程比较快。
他每次回来的时候还要抱怨一顿,饭怎么还没做好。
或者发一顿脾气。
今天,还没下地,饭做好了。
他坐下来就吃饭,一如既往的严肃。
湘棋跟他好像没有什么可以沟通,
而且也知道他的性格,如果他不跟你说话的时候,你跟他说话他不会理。
如果他跟你说话,你必须马上回应,而且不论他说的清不清楚,你必须合他心意。
否则,迎来的就是各种骂,甚至打。
以前,她遇到书本不懂的东西问爸爸,爸爸都是先给她头上一个手锤,然后骂一句蠢猪,再回答她。
原本是打了、骂了有回答,她也忍了,
后来,她挨了打也挨了骂还是没能得到回答,
她就再也没有问过他。
爸爸大口大口的吃饭,吃了放下碗就走了。
妈妈还在喂鸡,弟弟还没起床。
湘棋还是没有找到方法解决问题。
于是她又呼喊起甘爷爷。
“甘爷爷,你有办法吗?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对待我爸爸。”
甘爷爷显现出来,摸着胡子,神秘莫测的样子。
“你爸爸对待你们和对待其它人一样吗?”
“好像确实不一样,他对别人都态度很好,甚至他会主动帮别人。”
隔壁一个奶奶,她要上街,爸爸会开着摩托车拉她去。
他明知道妈妈也要上街卖点蔬菜顺便买点生活用品,他就是不拉妈妈,妈妈得自己走着去。
别人骂他,他都笑呵呵的,给人一副老好人的模样。
在家里,只有他骂别人的份,还有可能你莫名其妙就挨他一顿骂。
“你爸爸这是极度自卑且欺弱怕硬,外人在他面前属于强者,他需要讨好;你们在他面前属于弱者,他可以随便欺负。”
其实,家才是温暖的港湾,家人才是最亲近的人。
成为家人,不是为了向对方索取,让对方一味付出,理应是互相关爱,帮助,关心,相互主持。
家和万事兴,爱护家人,才是聪明人的选择。
对于那些对亲人,对爱人特别坏,对外人特别好的人,我们能做的就是从心理和生理上拉开各种距离,离远一点,再远一点。
“对付你爸爸这类人,要么你变得比他强,要么你跟他拉开距离,要么你通过外人传达一些意思,但是不能直白的让他知道是帮你们说的。”
“懂了吗?”
甘爷爷手摇着扇子,怡然自得。
甘爷爷摸着胡须,高深莫测。
变得比他强?湘棋低头看着自己胳膊。
好像胳膊拧不过大腿,暂时行不通。
拉开距离我懂,别靠近他就行。
上次就是因为靠近了他,才殃及池鱼的。
“最后一句我还是不懂”,湘棋一头大。
“你还是太小了,等你大一点就明白了,有一些事情不需要自己去做,自己去说。通过别人影响他,别人的话他会听,懂了没有?”
湘棋还是一脸懵的。
甘爷爷一想她才不到六岁,叹了一口气,又解释起来。
假如一个人,听老师的话,你就让他老师跟他说一些对你有利的话。
比如你天天跟他老师说:哪个国家很好。
他老师被洗脑久了,久而久之,跟学生聊天也会提起那个国家很好。
这个学生经常听他信任的人说哪里好,那他以后遇到机会是不是就会去看看?
假如一个人信命,你跟算命大师拉个交情,让他指点那个人的时候多说一句题外话暗示他,他是不是心里就埋下了种子,以后就会依照这个事情去做?
假如你爸爸经常拉着去街上的奶奶说一句,家和万事兴,家里不争吵招财,你猜你爸爸会不会慢慢的不再争吵?
湘棋听甘爷爷举的例子,前几个还是没听懂。
听到最后一个奶奶的例子,她貌似懂了。
谢过了甘爷爷,她开始在心里默默计划着怎么操作。
眉头一下子皱起来,一下子就重新舒展开来。
一下子揉揉衣角,一下子又扣扣指甲。
她陷入了沉思,煮好的豆豉汤在夏日的早晨慢慢丧失了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