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背影,像是爸爸。
湘棋没空再仔细看了,因为她听到妈妈剧烈的咳喘声,好久妈妈才平静下来。
刚才,是爸爸在掐妈妈的脖子?
“妈妈,你还好吗?”湘棋问妈妈。
“好了,你睡吧”妈妈有气无力的说。
“妈妈,爸爸为什么要那样?”她问妈妈,
“我也不知道”
……
问不出来,她也不再问了,明天还要拔萝卜,得养好精神。
第二天一早,她以为昨天是做梦。
直到,妈妈喊她拔萝卜。
今天,妈妈一看就是有气无力的样子,讲话都没有什么力气。
她理解妈妈,她终于知道昨天不是做梦。也知道甘爷爷是真的有。
于是,她在脑海里试探着喊“甘爷爷,甘爷爷,你在吗?”
“在呢,啥事”
“甘爷爷,今天这关你有办法吗?我真的挑不起那么多萝卜”。
“你去村里借个带轮子的小车车,前提是你能轻易推动或者拉动的”。
“好,我去找”,湘棋朝着记忆中有车子的村里人去了。
找了几家,终于有一家在家而且小车车也在,就是那种像儿童玩具车一样的,带有一个车斗。
她出发去地里了,这次她不再害怕那山,也不再害怕那坟,更不害怕那混混。
她还带了几个塑料袋子。
借车车也没有用多长时间,车子速度快,后面回程的时间应该反而可以省下来。
路过那条路,果然又遇见了那个村里的混混。
“去干啥啊,小美女,要不要我帮你”,那个人伸手就要来摸她的手。
她啪的一下打开了他的手,并大声说“你手上有蚊子”。
然后她对混混身后大声喊:“李大娘,你也去地里啊?”
离得很远的路上,确实是李大娘的身影,虽然她还是分不清人脸,但是记忆里那天就是李大娘走过来的,所以她喊了李大娘。
李大娘远远回答:“是的,我去浇点大粪,你一个人去地里干啥啊?”
湘棋越发大声的回答:“我爸爸在后面呢,他等下也要浇大粪”。
那个混混在她喊李大娘的时候就讪笑着走了,走得很快,像屁股后面有一条狗在撵。
湘棋开心的朝着地里走去。
一枚枚镶嵌着绿翡翠的红宝石,点缀在绿色的田野中。
它们挥舞着碧绿的叶子,抬头仰望着蓝天。
风一吹来,就随风起舞。
它的脸庞粉中带红,一直追随着太阳的方向。
太阳花在风中微笑,它的笑容温暖而迷人。
她也被太阳花所吸引,真漂亮的花。
她不会去折,漂亮的花不折就可以一直漂亮。
折下来不到几分钟就会凋零,太过残忍。
她继续开心的向着地里走去。
远远地,地里那些白白胖胖的小胖子,顶着散发着碧绿光芒的帽子,在乘凉。
“拔萝卜~拔萝卜~ 嗨哟哟~嗨哟哟~ 嗨吆嗨吆 拔不动 嗨吆嗨吆 拔不动 小弟弟 快快来 快来帮我们拔萝卜 拔萝卜~拔萝卜~ 嗨哟哟~嗨哟哟~ 嗨吆嗨吆 拔不动 嗨吆嗨吆 拔不动 小花猫 ”
她唱起了拔萝卜歌曲,不唱不知道,她好久都没有唱过歌了。
虽然字可能没有记全,曲子也常走调,唱着唱着变成了哼哼,但是这不影响她的心情。
今天,是新的开始。
到了地里,利落的打开塑料袋,她戴上工具手套。
戴上手套来扯萝卜果然效率高多了,增加了摩擦力,更容易拔出来。
拔出萝卜带出泥,用萝卜在草地上随便擦了一擦,然后塞进塑料袋里。
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
一个个萝卜就这样整整齐齐的到了袋子里。
她分了三个袋子装,每个差不多都是十个。
然后把袋子放在车上,用一根绳子固定在车上。
哈哈,真开心,这次得差不多有三十个,上次似乎不到十个吧。
她甚至还顺便摘了几颗葱,几根香菜,几把白菜苔。
这些菜就放在最上面,免得压坏。
然后她拉着车车就出发回家了。
果然,相对那天挑的情况,要轻松的多。
甘爷爷果然太厉害了!
她欢快的拉着车车,遇到有坑洼的地方也得用点力气,从坑里推出去,不过相对用肩挑,这点阻力已经算不得什么了。
路上遇到人,她虽然还是分不清脸,但是也能愉快的笑着跟他们打招呼。
上次,她一脸苦相,说话都没有力气。
这次,她一脸轻松,可以随意说话,可以随时交谈。
她感觉,路途也很快,不一会儿就到家门口了。
这会儿上次那个村里大娘没在。
她放下车车,把香菜、香葱、白菜苔拿下来放进厨房。
再把盆摆上,卸下一袋白萝卜,顺手放进盆里。
最后把剩下的白萝卜放在靠墙角的阴凉地方,留着明后天再用。
再然后她去还车车,车上留了一个大白萝卜和一把白菜苔。
到那个村民家,还了车车,谢过了她。
她又回到家里。
还没到家门口的时候,她又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妈妈说:“我女儿今天拉了好多白萝卜回来,我真没想到,她还不到六岁,居然可以弄那么多萝卜,我平时也不过只能挑那么些。”
那个大娘开口了:“不会吧,她比你还厉害?那么小,个子都不够高,挑不起吧?你莫要诓我。”
妈妈骄傲的仰起头:“她借别人车车拉回来的,我都没有想到这个办法。”
大娘内心:感觉那么不可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