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汐一行人努力往前跑了一二里地后,看着已经离那些难民远远的了,便停了下来。
此时,阮汐、陈大树、陈云霖、陈云一四人,浑身都是血,由于天气炎热,有好些地方已经干了,变成黑色的血斑驳在身上的各处。
刚把几个孩子放下来自己走,凌悦害怕的下意识的就跑去找阮汐了。
但是一靠近,看到阮汐一身的血,以为阮汐受伤了,害怕的大哭了起来。
“呜呜呜~阿娘,你怎么了,哪里受伤了,咋浑身都是血,呜呜呜~”
凌贺听到妹妹的哭声,担忧的也连忙跑过去,看到阮汐几人,由于没有看到刚才的画面,瞬间也被吓到了。
顿时哆哆嗦嗦的,惊恐的开口,“阿…阿娘,你…这是怎么了,怎么流了这么多血。”
阮汐也不知道该怎么跟这两龙凤胎解释,毕竟长这么大,都没有找过理由哄骗孩子,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的,但是最后一个字也没说出口。
凌老太也瞧见了阮汐此时的模样,只当她也是跟凌思思一样,被刚才发生的事情给吓坏了。
赶忙上前牵过那两龙凤胎,安抚道,“你阿娘身上都血是那些坏人的,不是你阿娘的。”
那俩龙凤胎又抬眼往阮汐这边看了一眼,又转头看了看凌老太,“真的吗?阿奶,那坏人是死了么?”
凌老太也不想和孩子说太多,还太小,容易受惊吓,万一被吓生病了,这路上可不好搞。
随便找了个理由搪塞了一下,见那两龙凤胎还想问,便板着个脸吓唬,“小孩子不能打听坏人太多事哦,不然坏人会盯上你们的。”
这法子也确实有效,凌老太一开口,那两个龙凤胎便双双闭了嘴,不敢再好奇下去。
此时,那被陈云霖救下的许大夫夫妇俩,努力稳定心神后,这才走上前朝阮汐一行人拱手道谢。
“老夫在此谢过大家了,要不是方才这位侠义,出手相助,老夫和家妻怕也是凶多吉少了。”
许大夫又回想起刚才那幅场面,连连感叹,这世道变了,变了啊。
一旁许大夫的娘子也是被吓到了,一直哽咽的抽泣着。
阮汐摆摆手,她此时全身一股子血腥味,整的她想干呕,也懒得开口答复那许大夫。
凌衍、凌然、陈云森和小成几个小的,也是第一次见到这副场面,被吓的此时脸色都还是惨白一片。
其他人亦是如此,都不想开口,都还没缓过来。
凌思思此时两眼无神,呆滞的被凌老太搀扶着,此次是真的吓的不轻。
没办法,阮汐只能安排众人先在原地休整一番,等缓过来再继续赶路。
阮汐看着她这身带血的衣裳,要是可以巴不得立刻马上钻进空间洗洗,真的太恶心了,还黏糊糊的。
这时陈云霖拿了套女装,朝阮汐这边走过来,一把将手里的女装递给了阮汐。
阮汐看了一眼,拒绝道,“你的尺寸太大了,我这身高穿不了。”
虽然她很想换下来的,但是她才一米六几,要她穿陈云霖这一米八几的大高个的衣服,直接可以一路拖地了。
陈云霖见阮汐误会了,连忙开口解释,“这是云森的那套,不是我的,你们身高差不了多少,还是可以穿的。”
经陈云霖这么一解释,阮汐想都没想的,立马接过衣服,跟凌老太打了声招呼,就往旁边的林子里走去了。
要是没发生今天这事的话,阮汐这会单独走开,凌老太几人是万万不可能同意的。
但是此时所有人内心都还未平静下来,所以也没想这么多,随口也就应下了。
阮汐拿着衣服往林子里走了一段,找了个比较茂密的荆棘丛,见四周无人,便闪身进了空间。
一进到空间,快速且熟练的冲进了浴室,好在她是个比较爱干净大女生,所以在家也囤了各种各样的香氛沐浴露洗发露。
此时正奋力洗刷着,全身每一个细节都没放过,很快浴室地板上全是血渍,空气里也弥漫着血腥和沐浴露的味道。
费了好一番功夫后,终于洗干净了,但隐隐约约还是会有一点血腥味。
怕凌老太几人等的着急,也没敢久待,换好衣服后,就快速闪出了空间,刚出来就先在地上蹭了点泥土,把自己弄的没那么干净才慢悠悠走回去。
阮汐看到陈大树和陈云一陈云霖三个,还是刚才那副模样,也没有换衣服,不禁疑惑出声。
“大舅,你们怎么不去把衣服换了,要是穿着这衣服,别人看到怕是会怀疑。”
陈大树叹了口气,“唉~我们也没有多余换洗的衣裳了,加上这也没有水,能怎么办,不想顶着也得顶着了。”
陈云霖不知何时偷偷去捧了把土,使劲的往脸上糊,可别说,还真把不少血渍给糊了下来,但是看着更脏了,脸上全是泥巴。
“大舅,包袱里不是还有套前几天买的吗?虽然是女装,将就一下等到了高安县再买套吧。”
经阮汐这么一提醒,陈大树这才想起来,连忙跑去旁边拎起那装着衣服的包袱。
由于凌老太和陆氏前两天的可惜,这好好的新衣服哪能穿一次就丢掉的道理,所以就全带上了。
陈大树往陈云一和陈云霖手里都各塞了套衣服,陈云一和陈云霖两人此时,跟吃了屎一般的神情,看着莫名的就好笑是怎么回事。
陈大树见两人此时拿着衣服了,但还愣在原地一动不动,不由得开口怒喝,“还愣着干嘛,赶紧去换上啊。”
陈云一一点都不想穿女装,这男子汉大丈夫的,穿个女装成什么样了,被别人看到不得被笑死。
陈云霖表示也是,俺也是不想换啊,堂堂七尺男儿,要穿着个女装,想想就别扭的慌。
陈大树见两人在那皱着眉头,不知道脑袋里在思索什么,也不管,直接朝两人屁股各踹了一脚,拉上两人就朝旁边的林子里走去。
临走前,阮汐还朝陈大树递了两个竹筒水,嘱咐道,“大舅,你们身上和头发上的血渍也尽量擦拭一下,不然去到人多的地方不好解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