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奶,我们真的要逃荒了吗?”
“外面危险么?我们去的那个地方远不远,要走多久才能到?”
“我们没有牛车,板车也没有,那家里这些东西怎么带走?”
“弟弟妹妹还这么小,能走这么远吗?”
回去的路上,凌衍总算是能说话了,也不敢问阮汐,跟在凌老太身后一路上吧啦吧啦的问个不停。
开完这个会,大家伙心里都很沉重,还没从要逃荒的这个变动中缓过来,凌老太一言不吭的往家的方向走着,没有多余的心思回应凌衍的这些个问题。
什么?没有车?那这么多东西不会全靠人背吧?这么热到天气,缺水缺粮的,况且凌家这全是女性,也没个壮汉啥的,照这架势估计都走不到一半就中暑了。
阮汐从凌衍刚才的疑惑得知家里居然连个板车都没有,直接呆滞住了,看来明天还得去镇上一趟。
“娘,你怎么一脸愁容的,今天开会是说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把你愁成这样。”凌思思看到带着满面愁容回来的凌老太说道。
“唉~思思啊,去把你大嫂和几个孩子喊到堂屋,说个重要的消息。”
凌思思见凌老太没回应她的话,疑惑到抬眼看了看阮汐和凌衍,转身喊其他人去了。
“娘~你倒是说话呀,喊我们搁着坐了好一会了,你一直沉默不出声,搞的我都莫名紧张了。”
凌思思这火急火燎的性格等不来一点儿,“阿衍,你来告诉小姑,说说今天开会说了啥?”
“这?要不,你还是问阿奶吧。”凌衍看了看一脸严肃且沉默不语的凌老太,霎时也不敢再多言。
阮汐本来还在思考明天要去镇上用仅剩的那点银钱能不能搞得到一辆板车的。
但是抬头瞟了一眼沉默不语的凌老太,还有想问点啥问不出在那干着急的凌思思,唯唯诺诺的乔荷花,以及趴在那不敢说话的几个孩子。
这一家几口实在是都没个能主事,要是没有她可怎么办好。
加上凌老太这遇事一直不出声也不是个办法啊,叹了口气无奈先开口道,“今天开会得知村里唯一出水的那口井也快没水了。”
“后面进行讨论到结果是后天一早就开始往南出发,目的是到中南洲和安洲交界的陵南县看看,可以就在那落户了。”
“你们看下明天在家把家里剩余的米粮都做成方便携带吃的干粮,还有那腊肉这两天也煮了吃掉吧,吃饱点也有力气赶路。”
阮汐一箩筐将村长的话又重复说了一遍,凌老太在一旁深深的叹了口气。
凌思思:“……”
“什么?”听完无比震惊的唰的一下就站起了身。
“逃荒?”
“怎么突然要逃荒了,虽然艰难了点,但是不能可以再等等吗,万一哪天就下雨了呢?”
乔荷花听闻也心里打怵,疑惑的看着阮汐,“那要是我们后天一早就走的话,家里的房子,还有厨具桌椅板凳这些怎么办好?我们一家子都是女丁和几个半大孩子,路上多危险。”
阮汐突然发现,乔荷花虽然性格唯唯诺诺的,但是在遇到事情上,心思还是蛮细腻的。
“虽然知道,但是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老天一直不下雨,村里那口水井也快不出水了,左右也不能这么干等下去。”
“加上村里的人都走光了的话,只剩我们这一户在这也挺危险的,还是跟着大部队走吧。”
凌老太一听阮汐的话也很是赞同的点点头,“是啊,我们要是不走的话,自己独户在这确实很危险,要是遇到个打家劫舍的,想求救都找不到人。”
“加上后面再走的话,只剩我们自己几个只怕是会更加艰难,路上也没个照应的。”
凌老太像似被突然点醒了一般,瞬间也缓了过来,整个人好了些许,没有像刚才那样没有精气神儿。
“阿娘,什么是逃荒?”两小只还小,还没懂得逃荒代表着什么。
“就是我们要离开家乡,去很远的地方。”
“可是我们为什么要离开家乡,可以不走吗?”
“阿娘也不想走的,但是这里快没有水了,不走留在这的话指不定哪天就会饿死的,不用害怕,有我们陪着,阿奶,阿娘,小姑,还有哥哥们都一起呢。”阮汐耐心的给两小只解释道。
“娘,明天我再去镇上走一趟,看下能不能换个木板车回来,毕竟我们家也没个能出力的男丁。
“加上小贺和小悦才那么一丁点怕是走不了太久,仅靠我们几个怕是很难走那么远的路。”
“二婶,我们家都没有多余的银钱了,拿什么去换板车?”凌然好奇的盯着阮汐开口问道。
“是啊,老二媳妇,没有银钱怎么去镇上换板车,莫非是有别的法子?”凌老太此时也是一脸疑惑之色。
“昨儿个不是拿了点东西去镇上换钱吗,机缘巧合之下换的银钱还算可观,还用剩了一点。”
本来她还在想好好规划怎么过好后面的日子的,这下好了,还没开始就要逃荒了。
“二嫂,那我跟你一起去吧,要是真的可以换到板车,我们两轮流推回来你也不用那么累。”
“不用了,我自己去就好了,明天你们还要在家里弄干粮收拾东西呢,也不比我轻松多少。”阮汐直接了当的拒绝了凌思思。
开玩笑,要是跟她一起去,买的东西岂不是不能放到空间里了,这么多拿回来不是重的要死。
这一晚,凌家众人商量好了明天各自负责的事宜后,吃完饭,便早早睡下了。
翌日一早,阮汐快速吃完早饭,拎起背篓便早早出门搭牛车赶往镇上去了。
今天一同去镇上的村民蛮多的,大抵都是为了去多换点米粮啥的吧,一路上很安静,谁也没有上前找阮汐搭话,她也乐的清闲。
刚到镇上,逛了一圈也没有发现有便宜的板车发卖,那些个店里最便宜的也要八百文钱一辆,贵的很。
她现在手上也只剩那么两百多文钱了,算了算了,再逛逛看吧。
“你听说了没,昨晚那刘府突然全部都搬走了,一个人都没留下,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是啊是啊,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可不止那刘府呢,就那典当铺子的张员外一家,今天一大早天还没亮就驾着马车走了。”
“我也听说了,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事不然怎么会突然搬走。”
“我,我,我,我听说刘府是要提前回京州准备小曾孙的满月席去了。”另一个妇人也赶忙插话道。
“那刘府的孙媳妇不是还有个把星期才满月吗?怎么走这么快?”
“那张员外一家又是为什么突然举家搬走?”
“张员外这个就不得而知了,走的有点意外还没来得及打探个消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