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娘是死了吗?”凌悦坐在床边往床上看了一眼,小心翼翼地问出声。
“死了就死了呗,这样以后我们就可以多吃点了,不用干嘛都要时时刻刻防备着了。”凌然丝毫没有伤心之色,跟床上躺着的是个仇人一般,随意附和了一下。
“阿奶,我们要不要请大树爷爷过来看看”,凌贺看着躺在床上满头血的阮汐,害怕的哆嗦了一下。
还未等凌老太开口,凌衍就愤怒地说道:“阿奶,我们别管她,死了更好,自从嫁过来后啥也不干就算了,还一天天把家里东西往她娘家带。”
“自从她来了,我们都多久没吃过一顿饱饭了,对我们更是从未有过好脸色,对弟弟妹妹也是非打即骂的”。
平时唯唯诺诺的乔荷花此时也轻轻地开口说道:“娘,要不咱也别理她了吧,阿衍说的也没错。”
“就让她自生自灭吧,反正也是她自己不小心磕破头的,怎么着也赖不到咱们身上。”
“家里都被她这两年给霍霍光了,已经没有多余的银钱给她请郎中了……”
此时凌家众人七嘴八舌的在阮汐床边絮絮叨叨个不停。
说罢,房门“哐当”一声被重重关上……
嘶~
好疼~
阮汐痛苦的低嚎了一声……
刚微微转醒,一睁开眼睛阮汐便感到头疼欲裂,整个脑袋像被炸开了似的,忍不住整个人都颤抖了一下。
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受伤了?什么时候受伤的?她怎么一点儿印象都没有。
阮汐摸着受伤的脑袋缓缓坐起。
然而映入眼帘的不是她熟悉的地方,而是一片很陌生的环境……
环顾了一下四周,发现她此时正处于一间泥砖砌成的破土屋里。
屋顶是用稻草编织的一片片铺在屋顶上,屋里有些儿昏暗。
仅靠几处破洞的屋顶正透着丝丝光亮照射进来,才足以让阮汐打量清楚四周。
整个房间里除了一张床,还有她盖着的被子,就无其他多余的物件了,看着空荡荡的…地面也是用黄土泥铺成的凹凸不平,好生凄凉。
而她则是躺在了靠墙角的一张硬邦邦的木床上,身下垫着凹凸不平的破草席。
身上盖着一床薄被子,缝的密密麻麻的补丁的那种,还散发着一股难以言喻的霉味,臭烘烘的。
阮汐:“……”
肯定是在做梦,不可置信的阮汐重新躺下闭上了双眼,嗯!一会睡醒了就好。
突然院内熙熙攘攘的声音把阮汐吵的再也睡不着了,无奈只能又睁开双眼,呆呆的望着屋顶……
自己不是在家好好的睡着觉的嚒?
怎么醒来就到这陌生环境的?
难道是被仇家绑架了?
到底是谁绑架的她,她都隐退好几年了,也不应该的……
任凭阮汐怎么想都想不通到底是怎么回事。
就在霎那间,一段段记忆一窝蜂的涌入脑海中,差点让她脑袋炸裂开……
什么?她这是魂穿了???
还是穿越到了一个偏僻山村的寡妇身上。
真是应验了那句老话:“人一旦倒霉的时候,就算好好在家睡觉,祸都能从天而降”。
这得是有多倒霉啊,她真的会哭死……
原身今年也才刚二十出头,前两年因闹蝗灾,就被她爹以一两银子和二十斤大米卖给凌家冲喜来了。
可谁知刚嫁进来第二天,凌老二病情不但没有好转反而越发的严重,没一个星期便撒手人寰了。
从此原身便冠上了莫须有的克夫罪名……
加上原身品行本就不好,刚嫁进来时还能装上一装,这久了之后越发的露出了原本的嘴脸。
经常偷摸着拿家里的东西补贴娘家那几个好吃懒做的。
还时而动不动的就打骂过世丈夫留下的两个龙凤胎孩子。
久而久之原身这品行也就传遍了附近这十里八乡的。
村子里边的人都很厌恶她,一提到她,哪个都是恨不得先吐几口唾沫星子的那种。
原身反而因此越发的嚣张得意起来,并没有因为外面的种种闲言碎语而收敛一点……
就在昨晚原身本来想趁着天黑,大家伙们都睡着了,偷摸着把最小的女儿凌悦抱出去卖了换银两的。
都跟外面的人牙子商量好价格和在哪汇合了。
可哪曾想天黑路滑不小心摔到沟里边把脑袋磕破了,就这么倒霉催的被摔死了。
第二天村里隔壁家的刘婶去镇上赶集,路过才恰巧听到小凌悦的哭声,喊人给抬回来的。
这?都是些啥呀,怎么别人穿越都是极品大佬,不然就是非富即贵的。
而她,就这?还是个寡妇???
她还是个黄花大闺女呢,恋爱都没谈过一个,这莫名其妙的就成了寡妇。
还是两个娃的恶毒后妈,真的就好离谱……
唉~罢了,罢了,既来之则安之吧,先理清楚眼前这事儿,后面再想想法子,看看还能不能再穿越回去……
阮汐缓慢的拖着疼痛的脑袋起身。刚走出房门,便只看到两个小娃娃坐在院子里头,倆人各自拿着根棍子在玩蚂蚁。
“哥哥,你说咱阿娘是不是已经死了啊?”双目无神的小女孩应该是最小的女儿菱悦了。
约莫五六岁的样子,大约是饿太久了,说起话来也是有气无力的。
“大伯娘说应该快了,都出了好多血,这么久还没见醒过来。”
旁边小男孩看着背影大概就是女孩的龙凤胎的哥哥,看起来也是骨瘦嶙峋的,说话恹头耷脑的
“真的吗,哥哥,那阿娘死后,咱们是不是就能吃上一顿饱饭了”。
小女孩边说着边开心的嘿嘿嘿笑出了声。
阮汐:“……”
身后听不下去的阮汐赶忙插话道:“我还没死透呢,不用开心这么快……”。
说完,阮汐连忙走过去把两小只抱起。
可谁知刚抱起身两小只就吓得浑身一哆嗦。
小凌悦连忙带着哭腔喊道,“阿…阿娘,悦儿和哥哥都很乖的,没有闹。”
“呜呜呜~阿娘不要再打我们了”。
另一边的凌贺也大喊道:“你快放开妹妹,你是不是又想把妹妹带去卖掉,呜呜~呜呜呜…”。
奋力挣脱不开的凌贺瞬间大哭了起来。
阮汐叹了口气,连忙轻声安抚道:“你们别哭啊,我没想要对你们怎样,只是院子里太阳大,怕你们晒中暑了。”
也不知道小两只听懂没,依旧嚎啕大哭,十分惊恐的样子。
等阮汐把两小只放在床上后,就十分迅速的缩进了床的最角落里,跟阮汐一下子就拉开了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