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草红花青蓝树,会向天河别里处。”
“人生三喜,他乡遇故知,榜上题名时,洞房花烛夜。”
路过的陈小红被讲师杜拉着朝饭堂里吃饭,看了韩东华一眼好奇的问道:
“你在干什么?”
韩东华正听着他乡客吹牛。
回头道:“怎么了?”
陈小红已经被拉到远些的地方了。
“哦没事了,你去忙吧”。
他乡客突然说道:“我不忙,你去忙吧!”
韩东华摇了摇头,侧过身挡住了他乡客进门的身位说道:“我不忙”
他乡客着急了。
“你说你不忙,你怎么能说你不忙?”
韩东华轻轻笑了笑说道:
“我不忙就是不忙,没有为什么。”
话不投机半句多,油盐不进的蠢猪土著,他乡客想到,这土著简直就是不识好歹,他说了那么多名言,对方还不纳头便拜。
这里不是东华书院吗?
他乡客抬头看了看古色古香的牌匾说道:“原来如此。这位先生可是有什么事情要请教。”
正午的阳光照到地面上,把早晨马蹄带来的泥点都晒的发白,贴在地砖上像是一团灰白的陶土。
韩东华用手挡着阳光问道:
“你说你是他乡,可那你是从哪个乡来的呢?”
扎着辫子的青年只是淡淡的笑了笑没有回答,头上的脏辫折射出肮脏的光芒。
“你真的不觉得脏吗?”
韩东华皱着眉头。
他已经很觉得脏了,简直一天都不想待在这个人旁边。
“你能不能快点从这里离开?我这会儿不太想看你。”
韩东华说的他乡客难以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里是东华书院!
东华书院啊!
难道我这么有文采还不能被你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吗!?
“为什么?难道我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情,或者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吗?”
韩东华摇摇头道:“如果只是这样那都没什么。主要是你身上实在太脏了,如果是以前我还能忍受,因为以前我更脏,但是现在我已经变成很讲干净的人了。”
他乡客一言不发的看着韩东华满是淤泥的拖鞋和被太阳晒干了泥壳的小腿,然后又看了看韩东华泥灰一点溅射分布的灰白色背心。
问道:“你这一身衣服,加上泥点可没有说服力”。
韩东华低头看了看,确实没有什么说服力。
粗犷的怒吼从身后方向传来:
“大胆!我青龙会的人你都敢动!小小婢女莫要张狂!”
回头望去,极星华正在张狂的笑着,疯狂的挥舞暗帝教育这些擅自闯入的碎片。
看得出来她的疯狂已经有些戾气四射。
看她上气不接下气的哈哈大笑,甚至还一副伤感的神情落下滚滚热泪。
韩东华拍了拍额头。
看起来很有精神!
果然没有异能和记忆,极星华骨子里也是这样疯狂的女人。
末世废土上的畸变者,大多都忠诚的展现他们的自我。
看起来极星华在东华书院里很健康,他就放心了。
他乡客喉头动了动,想顺势离开,却被转过头来的韩东华盯着。
拉不下脸皮就这么转身逃开的他乡客说道:
“贵院的子弟有些暴力,但没有关系,我走南闯北也见过不少。”
“哦?”韩东华来了兴趣问道:“说来听听?”
扎着脏辫的他乡客点点头回答:“比如有个地方,天上有飞翔的钢铁巨鸟,地上有高速移动的比声音还快的,像龙一样的铁皮车。那个地方也有比较凶悍的女孩。”
“哦?”韩东华调侃道:“难道铁皮车不用马拉吗?”
异乡客哈哈大笑:“当然不用。”
韩东华骤然说了一句:“那手机不提一提吗?”
脏辫青年脸上的笑容一瞬间随着瞳孔微缩,肌肉一张一弛有些悚然。
能读心了。
韩龙华迅速利用他乡客的负面情绪出现的时间紧跟着问道:“你是第几次参加罗天大祭?”
“你是什么时候进来的?地点在哪?初始碑文是什么?”
“你的能力有哪些?你是否对我有敌意?”
韩东好像顺口溜一般,说了一大堆,对方似乎全部都听得进去,只是能力这一项连对方自己想全部想起来都有点困难。
但是其他的信息已经全部在提问中,对方自发的回答了。
韩东华“看”到一系列问题的答案后,没等对方编出个什么理由来,就说道:“不用编了,我都已经知道了。”
他乡客悚然腿一松跪在地上用手撑着地面冷汗如雨。
“你是罕见的读心者!”
陈小红迈着步子走过来递了个烤土豆给韩东华。
韩东华接过,搓了搓皮看了一眼,狠狠啃了一口道:“还是红薯皮好吃。”
他乡客看着两人的互动转身欲逃,却是被一只脚踩住了腿。登时屎尿齐流,一通悠长的屁声后韩东华厌恶的收回腿,一脚给他踢出书院地砖范围。
他乡客也不跑了,翻滚了几圈站起来说道:
“你明明能读心,你为什么要戏弄我!”
韩东华摇头道:“不是,这是一个碑文定义的类似的能力。”
他乡客忍着裤子里的秽物说道:“一开场就被拿捏了,我不服!你到底是谁?能否让我活着过这一轮祈愿祭礼?”
似乎觉得自己态度过于强硬,又软声软气说道:“我其实只是想靠着初始碑文混混日子,等到有人能够回归的时候,我就也可以离开了。我锈钱不够买通舵手。”
一头白发,眼神凶厉的韩东华摇摇头。
“那恐怕需要看你表现。”
“可以的话,你尽量待在这个地方,这个地方应该还算安全。”
“另外我还有一个疑问,你这样一直拿了自缚碑文就完事的话,会不会场次越高变得越难了?”
他乡客点头道:“是!就是这点很让人困扰!总体上来说,之前其实只要带着自缚碑文,找一个地方躲着,怎么都能活下来,我就是一直这样过来的,后来凡祠的碑文实在是已经减不下去了,就过了凡祠翟升祭礼到英祠了。”
“但是英祠有一个缺点,在凡祠的时候是一定会和人结缘,因缘牵扯到一起的。”
“是每场一定会有一个队伍,但是在英祠的时候是没有的,有的时候有组队,有的时候没有,有的时候别人组队了,但我没有组队。”
“所以我一般都是自缚碑文点燃红烛就躲起来。”
韩东华眼神逐渐变化。
他刚才已经知道了眼前人的场次。
两百八十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