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的太阳的最后一丝余晖落下。
随着天色骤然暗下来。
巨型女鬼和伸来的舌头消失了。
烟火气十足的城池出现在下方。
背后正在休息的唐婉儿抱怨道:
“诶哪里来的味道,好臭。”
贺嘉音煞白的脸顿时红了。
大叫道:
“下面变了,好像可以过去了。”
试图转移其他的人的注意力。
但这并不能掩盖她吓尿的事实。
好在一家豪绅似乎在办什么喜事。
在清代豪绅的宅邸中,一场盛大的宴席正在举行。
厅堂外,烛光闪烁,照亮了精美的桌椅和昂贵的餐具。
宾客们身着冠服,举止文雅,谈笑风生。
桌上摆满了山珍海味,琳琅满目的菜品让人垂涎欲滴。
侍者们忙碌地穿梭其中,为宾客们奉上美酒佳肴。
豪绅们相互敬酒,品尝着珍馐美馔,畅谈着天下大事和家族荣耀。
乐师们在一旁奏起悠扬的乐曲,增添了欢乐的氛围。
舞姬们身着盛装,轻盈地舞动着,如仙女下凡,为宴席增添了一抹亮丽的色彩。
这场大席不仅是一场美食的盛宴,更是豪绅们展示财富和地位的场所。
在这奢华的氛围中,人们享受着美味,交流着情感,诉说着最近的新鲜事。
秦时月拿出准备好的金豆子后,就入席为客。
贺嘉音被搀扶着去洗澡了。
没什么空桌子,又饿又渴又困的众人干脆各找了一个空位坐下。
韩东华刚坐下就听到桌上几个冠服周正的人说哪家姑娘贤惠。
“哎,那三官,商家那个,可贤惠了。可惜了。”
一个脸上胡须旺盛的年轻人皱着眉头叹道:“当年找不到好媒人说亲啊。”
“是啊是啊,明明那出阁的事情一直没办。当年怎么都找不到愿意去说亲的媒人。”
韩东华来了兴趣:“三位都倾心的好姑娘,是何许人也,是有什么出名的事迹吗?”
这满脸胡须的年轻人看了眼远处的上席,凑过来低声说道:“说起这姑娘也是和这家有关联。”
哦?
“这家主子脾气大,喊人打死了商三官她爹。两个哥哥去官府告,结果人家不理他们。”
韩东华故作惊讶道:“竟有此事。”
这三个人都连连点头道:“确有此事。”
“本来三官要出阁,碰到这事,坚持要给她爹爹守孝。”
“两个哥哥官司没打成,想留着尸首再打官司,三观给劝住了,这才让她爹爹下葬。”
满脸胡须的年轻人唏嘘道:“有礼有节,当真是奇女子。”
随后叹道:“后来过了半年,装作女优,唱戏后侍寝趁机杀了这家主子。这会办的就这丧席。听说因为与男人同屋,为保贞节上吊自杀了。”
韩东华点点头,这确实算是有主见的女子了。
两个哥哥不懂事,想着靠官司来解决。
真是苦了这姑娘。
商三官,真是个好姑娘。
听罢韩东华也跟着叹了几句后。
就这宴席一顿吃喝,
迎着夜色和吃饱喝足的秦时月一道走到了热闹之外。
“我觉得这事不简单。”
韩东华摸了下胸口。
滚滚热流。
这是碑文的文引。
从未如此明确的文引。
杀死商三官故事里没有得到报应的贪官和恶仆。
秦时月皱了皱眉头道:“什么事不简单?你这是打算去干什么,不叫上唐婉儿她们吗?”
韩东华摇了摇头道:“我不确定,至少我需要的时间不长。估计这会贺嘉音的洗澡水才刚烧热。等她们三个轮流洗完澡也差不多回来了。”
秦时月眉头松开道:“我也有文引了,那我们之后在这汇合。”
韩东华点头道好。
秦时月走着走着身形隐入夜色。
韩东华则大摇大摆的走上了路边一架马车。
少顷后,一个年轻人扶着一人走了出来。
“县太爷能来,真是蓬荜生辉啊!”
“哎,这事我也很伤心。”
“喔!县太爷这是鄙人孝敬您的老山参和一些黄白之物。来,马夫!拿好咯。”
“哎呀,不送。”
“县太爷慢走!”
昏昏沉沉的县令站起来,往后坐了坐。
又站起来往后坐了坐。
“诶,怎么老是滑下来。”
韩东华叹了口气道:“怎么醉成这样。”
掏出精美的左轮,扣动扳机。
“砰!”
“砰!”
“砰!”
韩东华跳下渐渐停下的马车朝着来时的宅邸走去。
忙碌的家仆韩东华看了一眼就走过去了。
遇上悠闲得挎着把武器的就给一枪。
转了一圈下来宅子已经骚动了起来。
秦时月站在约定会合的地方挥了挥手道:“到手没有。”
韩东华点点头道:
“侠客碑文,带个瞬间移动和无声步伐,还挺不错的。”
“你呢?”
秦时月抬头看了看夜空说道:“义士,加快体力恢复,提高亲和力。”
韩东华笑道:“都有收获就好。我们上一场是小队一共几个来着。”
秦时月知道他在说什么。
“别想了,一队人加起来没有个二三十个碑文应该是不能让血河引散去的。这次的人数可是当时的两倍。”
韩东华摇了摇头,那倒没有两倍。
不过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随着宅邸的慌乱延伸到了街道之上,逐渐演变成了整个城池的慌乱。
贺嘉音被安放到乌篷船里面后,沈心怡也走了进去。
秦时月在船头和唐婉儿对座。
韩东华则站在船尾一撑,撑杆一下子把船顶出去老远。
春江花月夜。
城中的街道开始沸腾起人声,红色的月光洒在青石路上,勾勒出模糊的轮廓。
在这寂静的夜色中,一群身着黑衣的身影举着火把四处行动着,高喊着搜捕犯人。
而乌篷船已经顺流而下。
在山崖间中流赏月。
别有一番风味。
之前的翟升祭礼,有人从中作梗。
逼得他们不得不去冒险。
没经历过,碑文很难获得的时候。
看唐婉儿他们的表情,完全是习以为常。
恐怕绝大多数人的英祠祭礼都是这么缓慢的获得碑文过来的。
秦时月举杯对月饮下后说道:
“没事,不用这么担心,没有时间限制。靠着你的能力我们应该能顺利活下去。”
韩东华不置可否。
“希望吧。”
夜幕笼罩着古老的城池,仿佛将时间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