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这份来之不易的安宁并未持续太久,便被秦至云无情地击碎。
只见他悄然取出一枚二阶下品的炎爆符,口中念念有词。
伴随着一阵尖锐刺耳的嘶嘶声响起,炎爆符猛然轰击在杜府那块引人注目的鎏金牌匾之上。
刹那间,火光冲天,浓烟滚滚,原本气势恢宏的大门瞬间化为一片残垣断壁。
秦至云轻轻一挥衣袖,驱散眼前弥漫的烟尘。
他按捺不住内心的狂喜,脸上流露出一种肆意妄为的笑容,仿佛这一刻他已经等待多时。
这种笑容充满了张狂与得意,似乎向世人宣告着他的胜利。
仿佛对他来说,摧毁杜府的大门是他一直渴望完成的事情,如今终于得偿所愿,怎能不让他心满意足?
&34;杜大长老,您曾经口口声声称呼的&39;云小子&39;现在可是把你们家的大门都给拆了!怎么不见您老出来说句话呢?&34;
秦至云冷笑着说道,言语之中尽是嘲讽意味。
他的表情变得怪异扭曲,黝黑的双眸瞪得浑圆,嘴角更是挂着一抹无尽的轻蔑与嘲笑。
这样的神情与他身为秦家家主以及海港县令的身份格格不入,反倒更像是一个孩子在耍脾气,非要争回一口气,找到机会发泄心中的愤恨。
紧接着,秦至云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述起那些尘封已久的往事:&34;六十多年前,就因为你那个没用的废物孙子打输了,你竟敢跑到我们秦家撒野,当时可真是把我们全家人吓得够呛!&34;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怨愤和不甘,似乎这些过往至今仍让他耿耿于怀。
对于生养他的父亲,他丝毫不留情面,言语间充满了鄙夷:“我那平庸的父亲不问三七二十一,一味的就是打躬作揖,赔礼道歉,深怕您老人家动怒,当着你的面将我揍了一顿,事后,又变本加厉的罚我……”
最后,他还是难以启齿,终是无颜说出小时候的丑事。
稍作停顿后,秦至云迅速收拾好心情,但语气却愈发尖锐刻薄起来,宛如一条阴险狡诈的毒蛇,字里行间满是讽刺意味:“六十年过去,杜大长老,你是年老体衰,不中用了吗?不仅老眼昏花了,耳朵也聋了?”
就在这时,杜德环缓缓步出大厅,站定在门口处,抬头直视着悬停于半空之中的秦至云。
此刻,他的面色阴沉至极,仿若一潭死水,毫无波澜。
那双眼睛里,则弥漫着浓浓的忧虑之色。
他紧紧咬着牙关,额头上青筋暴起,强忍着心中熊熊燃烧的怒火,低沉地说道:“云小子,你如今是翅膀硬了!居然敢拆除我杜家的大门!六十年前那件小小的事情,你竟然一直铭记在心,始终念念不忘,甚至不惜铤而走险,肆意妄为,和臭名昭著的八仙盟狼狈为奸,同流合污,难道你就丝毫不顾及会给秦家带来灭顶之灾吗?”
秦至云听到这番话后,嘴角微微抽搐,从喉咙里发出一阵低沉沙哑的“滋滋”声,同时拼命地摇着头,激动地反驳道:“对你而言,也许那真的只不过是一件无关紧要的区区小事罢了,但它却像一个沉重的枷锁一样,牢牢地禁锢着我的心灵,成为我今生今世都难以挣脱的梦魇魔障。此心魔不除,我金丹难成!”
眼看着苦口婆心的劝说毫无作用,杜德环气得浑身发抖,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愤怒,怒不可遏地吼道:“仅仅为了能够突破到金丹期,你就如此丧心病狂地去勾结八仙盟那帮恶徒,难道你就一点也不担心被晋国负责监管修仙者的监察寺察觉到蛛丝马迹,最后落得个满门抄斩,株连九族的悲惨下场吗?”
将不可一世的杜德环惹怒,秦至云得意洋洋,张狂地大笑道:“哈哈哈哈哈,只要将你们全部杀掉,再将所有的痕迹抹去,监察寺的那些官老爷们又能从哪里查起呢?”
他一边说着,一边还做了一个割喉的动作,态度嚣张跋扈,肆无忌惮。
面对如此疯狂的秦至云,杜德环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冷哼道:“你就这么自信能够灭我杜家。”
秦至云笑容一凝,自信满满的道:“千百年来无人攻破你杜家的三焰火蛇阵,今日我秦至云不是做到了,灭你杜家确实很难,但只要筹划得当,也不过如探囊取物般简单罢了。”
碰到这么一个睚眦必报、心胸狭隘的疯子,杜德环很无奈:“云小子,老夫不得不佩服你的胆量。”
秦至云激动得手舞足蹈起来,试图通过这种方式在气势上压倒杜德环:“所谓勇气,都是建立在自身强大实力之上的。现在你们杜家仅仅只有两名筑基期修士,但我们秦家光是筑基后期境界的强者就已经多达三人。除此之外,其他筑基期修士更是不在少数,要灭掉你们杜家简直就是易如反掌之事。此刻我并不着急,我要将你打残废,将你的脸踩在脚下,让你亲眼看着杜家覆灭,心如刀割,死不瞑目。”
杜德环脸色难看到极点,如今看来,秦至云还真做的出来。
“秦家主啊,请您睁大眼睛好好看清楚吧,难道说我们杜家真的就只有区区两名筑基期修士吗?”
就在这时,一道洪亮而又清脆、却显得极不合时宜的声音突然插进了两人之间的对话之中。
只见杜淦焱展开那对巨大无比且散发着红芒的神鹰羽翼,如同一只翱翔于九天之上的雄鹰一般,迅速飞到了杜府上空的一个角落处,并稳稳地悬停在那里,与对面的秦至云遥相对峙。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秦至云的眉头立刻紧紧皱起,双眼也眯成了一条细缝,死死地盯着眼前充满戒备之意的杜淦焱,满脸狐疑地说道:“没想到你居然还活着,这可真是让我感到十分意外。”
说完之后,他那冰冷刺骨、充满杀意的目光犹如利刃般,狠狠地从远处的秦至胜和汪由田身上扫过。
而此时此刻,这两人的脸上都浮现出一种极度震惊、难以置信的神情。
刚刚,派去围剿斗兽场杜家族人的秦至壁一个人狼狈回来,满脸的惊慌失措之色,还编造谎言称杜淦焱竟然死而复生。
这个说法,他是一点都不相信,以为这位族弟怕他责怪,故意找了个冠冕堂皇的借口来搪塞自己。
杜淦焱微微一笑说道:“那令你感到意外的事远不止如此,我不仅杀了你秦家留守的族人,还在你祖宅放了一把大火,不仅将围攻斗兽场的秦家族人杀得片甲不留,又伙同我岳父斩杀了一位八仙盟的筑基修士。”
提及八仙盟,秦至云目光不经意瞥了一眼绿袍修士所在方向,很快便是恢复正常。
“好样的,”秦至云面目变得异常狰狞扭曲,恶狠狠的道,“莫非凭三人一蛇就想扭转乾坤?”
数张神秘的灵符毫无征兆地出现在空中,并稳稳地悬停在秦至云身旁。
与此同时,一股强大无比的威压如潮水般汹涌而至,瞬间弥漫开来。
杜淦焱不敢丝毫怠慢,赶忙催动灵气,全力运转金钟护罩抵御这股威压。
在稳住身形后,他高声大喊道:“秦县令,我劝你及时醒悟,悬崖勒马,切莫玩火自焚,趁着八仙盟潜入海港城,正是四大家族联合将其一网打尽的绝佳时机,只要你迷途知返,戴罪立功,或许能保全你秦家上下性命无忧。”
对于杜淦焱苦口婆心的规劝,秦至云却是冷哼一声,义正言辞的回应道:“既然箭已离弦便再无回头之路可走,本官既然胆敢联合八仙盟行事,就早已做好承担一切后果的准备,无论如何都要达成既定目标!”
杜淦焱嗤笑一声,抛出了暗藏的一招后手:“你这目标完不成,我已经请求我师父前往玉河郡报信帮救兵,杜家覆灭在前,你秦家便是覆灭在后。”
秦至云恍然有悟,平静的说道:“你说的是肖长根,如果不出意外,他应该已经转世投胎了吧。”
杜淦焱嘴角微扬,轻蔑的道:“你安排秦至升假扮我,杀掉刘聪之嫁祸给我的事,刘家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