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府。
杜淦焱沿着墙角潜行到府外,一个轻身术越过高墙飞落院中。
好巧不巧被一只猛犬刚好堵住,朝着他便是狂吠。
不由分说,他直接一掌将其击翻,好久都没爬起来。
他早就想给这条疯狗一个教训,以前他翻墙与刘凌璐密会时,这条臭狗没少对他乱叫,现在终于无所顾忌。
他对刘府轻车熟路,沿着青石板路急匆匆赶往大厅。
这时,刘府警报声大作,刘家修士纷纷跳脚出现。
骤然见到衣衫褴褛的杜淦焱闯进来,皆是有点不知所措。
拦也不是,不拦也不是,谁都知道刘家做了一件对不住他的事。
若是普通人,做了就做了,可惜他是杜家嫡子。
看他这狼狈模样,显然是来寻仇。
杜淦焱高声大喊道:“刘聪之呢,他人在哪里?”
最后,由刘家一位长辈刘通军出面拦住了杜淦焱:“这里是刘家,不是你杜家。”
杜淦焱没好气的道:“刘聪之呢,他在府内没有。”
刘通军不明所以回道:“他出去了,有人找他喝酒。”
刘聪之还没有能力将一个二境武夫给弄得如此模样。
杜淦焱冷声道:“出去多久了,快去把他寻回来,有人要杀他。”
他强势撞开不过炼气后期的刘通军,直愣愣的迈步踏进刘府大厅。
就在他大喇喇坐下的时候,他那位前岳父刘通炫赶到门口,面上浮现怒色,紧紧盯着杜淦焱。
刘通炫强压下怒意,道:“杜淦焱,你闯进我刘家,是仗着我刘家不敢对你怎么样吗?”
“哼,”杜淦焱没好气道,“我的前岳父大人,你最好是快点派人去找刘聪之,有人假扮我要杀他,想嫁祸于我,挑动杜家与刘家火拼,去的慢了,就只能给他收尸了。”
见杜淦焱说的有板有眼,不像弄虚作假。
刘通炫抓住一名族人问儿子的去向,得知他被人喊出去喝酒,于是,吩咐族人赶紧去寻。
见没有二境修士出动,杜淦焱恻隐之心大动。
他补充道:“假扮我的那人是秦至升,他们去不见得能救下来,秦家与八仙盟合谋准备灭掉海港城的修仙家族,劫掠一空。”
此刻,他不介意将危险夸大。
刘通炫豁然一惊,这下可坐不住了,当即转身往外,匆匆走去。
事关儿子生死,也不管杜淦焱说的是真是假,先去寻到儿子再说。
没一会,刘家两位筑基修士,一身锦衣的刘通宇和一袭黑袍的刘正恒双双来到大厅。
见到再没有筑基修士,杜淦焱稍稍松了口气,心里暗道:他赌对了。
刘家并没有与八仙盟苟合,真正与其勾结的是秦家。
秦家做梦都想不到他拥有空间神体,寄身虚空节点的裂缝里,躲过击杀金丹真人的千符阵那必杀一击而活下来。
接下来该怎么办呢,回杜家示警,告知一切。
可是,他若离开刘家,假如最后刘聪之仍是死了,肯定算他头上,依然还是死局。
他选择了后者,只希望杜家的防备做得足够严密。
单单一个秦家就落在下风,秦家再加一个八仙盟,杜家最后如何抵抗得住呢?
他来刘家还有另外一个目的,希望能够说服刘家出手相助。
刘正恒问道:“你怎么知道秦家联合八仙盟,要灭掉海港城所有的修仙世家?”
刘家大长老现身之后,一双浑浊的老眼就没离开过杜淦焱。
杜淦焱眼睛看着刘通宇道:“昨晚二境交易会上,出现一位玄门二境卜卦师,他看出海港城有血光之灾,连卜三卦,皆是大凶卦。”
刘正恒把目光看向刘通宇,责问道:“通宇,这事怎么没见你提及?”
刘通宇一脸尴尬,讪讪然道:“我在交易会上从头至尾也未听到那玄师有任何言语提及血光之灾。”
杜淦焱解释道:“在你来之前卜的卦,当时只有我和他。”
刘正恒相信自家人说的话,问道:“你又如何得知秦至升准备假扮你杀聪之?”
杜淦焱手指指了身上破败的衣裳和受伤的伤口。
他自嘲道:“我刚刚从县衙死里逃生,秦家在公堂上布下千符阵想要杀我,被我侥幸逃了出来,我有幸听到了他们的阴谋诡计。”
刘正恒与刘通宇对视一眼,眸子里浮现忧虑色,皆是不淡定起来,之前县衙方向有着不小的动静,他们有所感应,原来如此。
秦家这是疯了吗,不怕晋国铁律,勾结海外劫修可是灭族之大罪啊。
眼见两位长老都被他吓住,杜淦焱提议道:“如今海港城危在旦夕,杜家和刘家本是姻亲,虽有龃龉,却不是死仇,是吗?”
他的目光在刘家两位长老来回扫视,见二人都没有反驳,继续道:“为了不使两家覆灭,我们两家应当放下成见,一同挫败秦家阴谋,灭掉八仙盟,还海港县一个太平,两位长老觉得如何?”
刘正恒沉思许久,道:“这不过是你一面之词,你说的八仙盟现在在哪里?”
杜淦焱大胆推测道:“如果所料不假,昨晚出现的筑基修士中已然混进来八仙盟的人。”
此刻,他是绝口不提将八仙盟算到刘家身上的推断。
刘正恒冷笑道:“即便如你所料,或许秦家图谋的只是你杜家呢?”
杜淦焱毫不客气的笑道:“秦家野心勃勃,已化豺狼,覆巢之下无完卵,杜家被灭,你刘家能幸免?”
刘正恒反驳道:“秦家是豺狼,你杜家也不是绵羊。”
杜淦焱冷嘲热讽道:“合则两利分则两败,两位长老若是这都看不明白,那我也无话可说,言尽于此,那就静观其变。”
一盏茶,一炷香,……时间过的异常快,刘家大堂气氛越来越显凝重。
迟迟不见家主归来,刘正恒已经派出两拨人去查探,第二波人里,刘通宇也在其中。
时至深夜,安静的刘家大门口终于传进来嘈杂的脚步声,循声望去。
只见刘通炫抱着一个锦衣青年绕过萧墙,眼皮耷拉,满目悲愤欲绝,一脸的神情枯槁,没有一点精气神。
刘正恒豁然起身,朝着门口走去。
其余刘家族人神色俱是攒紧,紧跟在他身后走向家主。
杜淦焱一眼便看出来刘聪之已经死去,眉头为之紧蹙,不敢相信那个曾经豪言“我将来要斩妖除魔,除恶务尽”的跟屁虫就此死去。
过往的种种一幕幕的浮现在他的脑海里。
一年之前,还是他亲密无间的小妻弟,两人时常一起把酒言欢,一起谈古论今。
之前说要如何如何对付他,那不过是愤怒之下的狠话,真的见到这前妻弟死去,他心如刀割。
刘凌璐要是知道她弟弟死去,也会伤心欲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