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淦焱眼眸猛然睁开,立马想到那个蛮横妖女,不由的皱起了眉头。
躲都躲不掉。
她就像是油盐不进的跗骨蚂蟥,赔她水银精不要,不知道她想干嘛。
挠了挠后脑勺,他焦头烂额的道:“去将她请进谷来,千万不可怠慢。”
杜淦淳贼笑着转身离去,似乎对于自家三长老的无穷魅力感到习以为常。
杜淦焱不由的臭骂道:“你笑什么笑,不许笑。”
杜淦淳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干脆捧嘴笑了,一溜烟跑出密室去。
杜淦焱收起想教训那小子的手,起身走出密室,来到客厅,摆出一副欢迎之至的喜悦姿态。
没多久,杜淦淳领着那妖娆女人走进客厅。
杜淦焱赶忙迎上去赔着笑脸:“火妖娆姑娘,多日不见,容光焕发,神采飞扬,越来越漂亮了。”
火妖娆秀眉一挑,冷嘲道:“你就是凭着这一张抹了蜜的嘴,将海港城的两位大美人迷得五迷三道,都委身于你。”
杜淦焱“嘿嘿”笑了两声,尴尬的道:“仅仅凭借一张说好话的嘴差了许多意思,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外加不菲的付出。”
最后,他露出了一个你懂得的神秘表情,他觉得凭借火妖娆那祸国殃民的美色,她肯定是玩弄感情的好手。
“滋滋。”火妖娆不以为然。
她轻佻的找了把椅子坐下来,翘起来二郎腿,幽深处若隐若现,饶有兴趣的打量着杜淦焱打趣道:“放着那位美娇娘在海港城,你独自跑来这僻静的山谷,是这里有什么宝贝需要你看护吗?”
杜淦焱一楞,茫然道:“没有啊,耽搁许久,到这里潜心修炼一段日子。”
火妖娆闭眼静静倾听了一会谷中动静,轻点骨相精致滑润的下巴道:“此谷灵气倒还算充裕,但比起你杜府来可差远了。”
“大差不差,二阶灵脉对我修炼暂时并无多大用处,”杜淦焱小心的道,“火妖娆姑娘找我是有什么事吗,只要我能办到的我必定尽力而为。”
“哦,”火妖娆兴致勃勃的道,“休了路家女再娶我也愿意尽力而为。”
杜淦焱无语:“……”
倒是杜淦淳那毛都没长齐的小子,没心没肺的笑出了声。
火妖娆狠狠地剜了一眼他,杜淦淳立马止住笑,强憋着。
杜淦焱吸了口气道:“你别开玩笑,我是个重感情的人。”
你要是重感情,就不会被刘凌璐和离后,转身就娶了路芷惠。
火妖娆发现杜淦淳又快要笑出声来,忍不住挥手道:“去去去,毛都没长齐的小子别在这里碍眼。”
杜淦淳朝杜淦焱吐了吐舌头,乐呵呵的转身跑了出去。
火妖娆没好气的嘲弄道:“不正经的大的,带出来不正经的小的,蛇鼠一窝,沆瀣一气。”
杜淦焱不敢反驳,照单全收,依旧赔笑道:“妖娆姑娘,我带你到谷中转悠一圈,此谷景色也还算宜人,花花草草都经过精心打理,颇具匠心。”
火妖娆脸色忽然变得冷峻,刻意嗤笑道:“你还有心思游耍,知不知道有人背地里要铲除你杜家?”
闻言,杜淦焱收起玩笑的嘴脸,无比严肃的问:“他是谁?”
“你问我算是问对了人,”火妖娆忽然话锋一转,捉弄道,“但我也不知道他是谁。”
杜淦焱以为她要故弄玄虚,赶忙赔罪道:“妖娆姑娘,此事关系重大,还请你不要开玩笑,你若是如实告知,我杜家绝对不会亏待于你。”
“我没开玩笑,真不知道。”火妖娆没想到杜淦焱突然这么一本正经起来,事关重大,她也收起玩笑之心。
见火妖娆不像作假,杜淦焱沉吟道:“那你怎么知道有人要铲除我杜家?”
火妖娆捏着红绫把玩着,正色道:“因为有人找上我家一位长辈,拉拢他对付你杜家,开出的条件相当诱人。”
杜淦焱眸光深邃的盯着火妖娆,当即表态道:“对方能开出来的条件,我杜家同样可以开出来,只要他站在我杜家这一边。”
火妖娆避开了杜淦焱的目光,吐了吐舌头道:“他老人家现在只是与那暗中人虚与委蛇,你无需多虑。”
杜淦焱内心变得不再平静,呢喃道:“会是谁呢,刘家敢有这个胆子,他凭什么。”
实在想不明白,刘家会破釜沉舟,放手一搏。
一旦刘家和杜家真正开战,肯定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局面,到时候他刘家可能捞不着什么好处,反而叫旁观者坐收渔利。
难道是我逼刘家太狠,面子放不下,准备来个鱼死网破。
“切。”杜淦焱忍不住讥诮道。
倒是有可能铤而走险,何况刘家背后有靠山。
“你猜到仇家是谁。”火妖娆还以为杜淦焱推测出来仇家底细。
杜淦焱冷冰冰的道:“十有八九是我那前岳丈的家族——刘家。”
火妖娆若有所思,饶有兴趣地问:“你那前夫人是另有新欢,她才不顾一切的要跟你和离?”
那样子咋看咋不怀好意呢,更多的是幸灾乐祸。
“她是得知我死后才和离的,”无地自容的杜淦焱抬手遮住了眼睛,不让火妖娆看到他的窘迫,“没听说她另有新欢。”
火妖娆好奇心大动,意味深长的道:“那就是心高气傲,不想被你的儿女私情拖住修行的步伐。”
火妖娆忽然洋洋得意的感慨道:“修行第一层,先斩意中人。”
杜淦焱长吁一口气,顺着台阶点头称是,不想在这个话题多谈,丢脸至极。
火妖娆慧黠的灵动眼睛火速转了转,不解的道:“既然是青梅竹马成的婚,便是感情深厚,你虽然跟那些妖孽天才无法比,却也不算差,即便她能拜入蓬莱圣地,从此平步青云,也没必要和离。”
杜淦焱厚着脸皮,舔着脸道:“我也想不通,按道理我死在瀛洲海域,她便成了自由身,何必急着与我和离,不然我也不至于与刘家水火不容。”
火妖娆捧嘴大笑道:“肯定是你沾花惹草伤了她的心,她才决然的与你划清界限,你这叫做活该。”
转念一想,又不对,她面容瞬间冷了下来:“前脚与她和离,后脚就与路家女成亲,只怕是早就勾搭在一起了,正好如了你的意。”
杜淦焱干咳了一声,打了个拱手,表示佩服你的推理,不予以反驳。
他背地里翻了个白眼,心想在她面前有什么好窘迫,于是换成一副云淡风轻的嘴脸。
见杜淦焱顷刻间变得淡然,火妖娆打击杜淦焱的想法落空,便是心里来气,变得娇蛮豪横起来。
她撅起嘴来,背负双手,颐指气使道:“我准备在这谷中筑基,你给我选择一处僻静之所,等我筑基后,你我的恩怨一笔勾销。”
闻言,杜淦焱喜不自禁,赶忙打出一道传音符,唤来杜淦淳,着他去告知他爹杜进忠,为这位姑娘腾出一处僻静之所。
杜淦淳来了又走,气氛突然变得尴尬莫名,杜淦焱陷入冥思苦想中,心思转到幕后黑手上。
见杜淦焱忧心忡忡,火妖娆又有点不忍心见死不救,关心的问:“你打算怎么应对?”
杜淦焱两手一摊,无可奈何道:“敌在暗,我在明,能怎么应对,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火妖娆倨傲的道:“兵者,诡道也,先发制人或许比静待来敌好上许多。”
杜淦焱另有他想,心不在焉的回复道:“我会考虑先下手为强这一招的。”
火妖娆忽然莫名其妙道:“我家长辈说,那位找上他的修士是筑基中期,擅长土遁术和风遁术。”
杜淦焱只顾冥思苦想,对她兴趣寥寥,她就说点他感兴趣的事,吊他胃口。
筑基中期的修为,在海港城内只有两位,刘家一位,秦家一位。
城外的天明山里有一座神霄观,观主好像也是。
另外,出海寻求机缘的过路修士当中应该还有。
擅长土遁术和风遁术倒是极其鲜明的特征,这三位哪个是拥有土属性和风属性灵根,杜淦焱可不清楚。
此事只能告诉族长和大长老,他们应该清楚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