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人冷哼一声,身形横移一尺,避开指剑,几乎同时,抡起拳头冲向他。
那磅礴浑厚的液态法力团聚在拳头上,好比一团流星雨,带起一连串土黄色尾焰,声势较之先前那一拳还要骇人。
黑衣人显然动了真怒,忍不住下了杀手。
身动,拳至,快若奔雷。
厚土崩山拳。
土系下品玄阶法术,一拳击出,重如万钧厚土。
相隔数丈,杜淦焱便感觉到迎面吹来的拳风,面颊隐隐生疼。
水系法术:寒冰飞轮。
一面寒冰飞轮快速在他双手前凝结,他脚扎马步,双手往前一推,飞轮立马前移两丈,顽强不屈的迎上那拳头。
碰!
那飞轮不过数息,就宣告碎裂。
崩山拳头强势无匹,直取面门而来。
拳风越来越猛烈沉重,眼看拳头就要砸中,身形陡然拔地而起,双手翻腕,朝着地上一压。
数不清的黑色种子落在地上。
木系法术:荆棘缠绕。
地上忽然冒出十来条手指大的荆棘,像是蚂蟥吸牛血般,全将嘴吸在拳头上。
连续施展两门上品黄阶法术,杜淦焱终于将那拳头挡在身前,不再寸进。
黑衣人松拳为爪,抓住荆棘,临空倒飞,双脚凌厉狠辣的踢向悬空的杜淦焱。
金系法术:金钟护罩。
杜淦焱再运起金钟护罩强吃一脚,“噹”的一声闷震,身形猛退三丈。
“你竟然是金木水火这等伪灵根,修炼到了如此战力。”黑衣人不吝啬赞赏的道。
杜淦焱嘴角掀起一抹嘲弄,道:“你那厚土崩山拳送我一观,我刚好凑齐五行法术,就不计较你毁我阵法的罪过。”
黑衣人瞳孔猛张,露出难以置信之色:“你还能使用土系法术,莫非还是五行废体!修炼到此等程度,修行悟性倒是逆天,可惜天生废体。”
“废体又如何,照样大道可期,”杜淦焱喝问:“废话少说,谁让你来的,你不是海港筑基修士?”
黑衣人回道:“听说海港的斗兽场极为精彩,我好奇心大动,便来瞧瞧端倪。”
杜淦焱眉眼微紧,嘲讽道:“明日即可入场观看,何必今晚来破坏阵脚,你这借口找得也太拙劣了。”
顿了顿,杜淦焱怒而质问:“是刘家喊你来的?”
“我想来就来何须别人喊我来。”黑衣人毫无征兆的跺脚起飞,御空遁走。
“你厚土崩山拳没拿出来赔偿损失,想走没那么容易。”
杜淦焱一边划指,斩出火焰指剑激射黑衣人前路,一边神鹰羽翼展开,速度发挥到极致,肉身拦住他去路。
黑衣人为了避开火焰指剑,身形受阻,已然错失离去良机。
他眼底闪过一丝狠毒,道:“你敢拦住我,真以为我杀不了你。”
“你不仅杀不了,还会成为我杜家的俘虏。”杜淦焱目光闪动,冷笑以对。
斗兽场内,其余杜家炼气期修士已经悉数现身,各自占据一角,对黑衣人形成包围圈。
黑衣人环视一遍,倒是没把在场之人放在眼里,即便有二境武夫,和不下二十名练气期修士。
但是,杜家那位大长老和家主,却是让他心生忌惮。
尤其是那位大长老,乃是筑基后期修士,不是他能抗衡的。
事不宜迟,黑衣人当机立断,一柄三寸小剑被祭出来。
此剑一出,锋芒毕露,散发出来凛凛寒气,凶威煌煌。
“疾!”
黑衣人一声断喝,朝着杜淦津飞驰杀去,快若闪电。
“淦津,小心。”
杜淦焱羽翼一拍,匆忙飞向杜淦津。
竟是一把一阶飞剑,极品灵器。
飞剑突然袭来,杜淦津只觉得全身上下都被杀气笼罩,产生一种避无可避的感觉,一身冷汗瞬间冒出。
绝望之际,他给自身加了一层灵力护罩,勉强来得及祭出了防身灵器,一块圆盾,挡在胸前。
就在杜淦津深陷绝境的时候,那柄飞剑突然划出一道弧线,擦着圆盾边调转方向,杀向匆忙来救的杜淦焱。
此刻,正是后者羽翼刚刚拍打加速完的关键节点,旧力才消,新力来不及调用,根本无法躲避,杜淦焱也陷入险境。
砰!
一声巨响,其余未曾遭袭的修士使出法术群攻,击打在黑衣人站立的位置。
但那黑衣人似乎早有防备,灵力护罩瞬间笼罩周身,抵挡袭来的法术攻击。
同时,左脚猛地里一跺,身形飘起,避开了石破天惊的群攻。
咦!
黑衣人身临半空,发出惊叫声。
他的那柄飞剑,竟然没有按照他的神念将杜淦焱胸腹洞穿。
神魂强行控制其飞回来,却是纹丝不动。
定睛一看,竟是卡在了后者右手食指和中指之间,被其火焰缠绕的双指死死夹住。
在快要刺入血肉的时候,不能再进毫厘,功亏一篑。
只见杜淦焱左手一张封神符贴在飞剑身上,黑衣人立马失去对飞剑的神魂控制。
眼见飞剑被夺,黑衣人击退杜淦遵和路争辉的抢攻,再不敢停留,腾云驾雾,向着斗兽场外惊慌飞遁。
“哪位贼子觊觎我杜家斗兽场。”一声苍老的声音自杜府方向传来。
黑衣人如惊弓之鸟,在斗兽场近百米高的顶棚上脚一点,速度猛然加快,遁入夜空。
望着黑衣人消失的方向,杜淦焱飞上顶棚,如一尊神人般,大声笑道:“厚土崩山拳舍不得给,这柄极品灵器当做赔偿也不亏。”
“焱小子,那贼人是谁?”匆忙来援的杜德环飞临杜淦焱身旁,恼火的问道。
接二连三有人对杜家施加黑手,这是完全没把杜家放在眼里,这位行将就木的杜家老祖已然动了真怒。
杜淦焱耸了耸肩膀,摇头道:“应该是其他郡县跑来打秋风的散修,蒙着面不知道是谁。”
“哼,”杜德环眼含凶芒道,“看来是都不知道我杜家的厉害了,阿猫阿狗都敢来咬一口。”
杜淦焱联想到此前药谷遭袭,接着杜府闯进一个强大的红袍老者,现在黑衣人破坏斗兽场,确实是让杜家憋屈的很。
杜德环神情凝重,颇为看重的问:“有没有可能背后另有主使之人?”
杜淦焱眸光骤冷,寒声道:“他一来就悄无声息将气机牵引阵的阵脚破坏,除了刘家还能有谁。”
杜家现今只有刘家这个撕破脸的对头,杜德环信以为然道:“刘家若真不想和平相处,即便她刘家娇女天资再不凡,我杜家也不惧。”
杜淦焱深思一会,问:“那天那位女子剑仙真来自蓬莱圣地?”
杜德环稍微缓和情绪道:“那位年轻的有点过分的女子,虽然没有亲口承认,从刘家口口声声宣称的来看,十有八九是蓬莱圣地的高人。”
杜淦焱眼眉低垂,眸光黯淡的道:“如果真是如此,那我杜家还得从长计议。”
“哎。”杜德环无奈的叹息了一声,颇为落寞的望向苍穹,无力感油然而生。
不惧刘家,不代表不惧怕有着古老传承的蓬莱圣地。
近些年,蓬莱圣地虽然山门大关,其门下弟子极少出现踪影已近三百年。
蓬莱圣地依旧是不能忽视的存在,其威压海族的强大盛名至今犹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