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怒而反击(1 / 1)

回到院子里,换了身干净衣裳,杜淦焱略作迟疑,他打算去路家提亲。

这时,族长杜进松和六叔杜进忠,尾随而至。

见到侄儿,杜进忠做出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躲开了杜进松的目光。

最终,杜进松有点为难的问:“淦焱,你说三日后迎娶路芷惠,此事是不是过于仓促。”

杜淦焱嘴角微微掀起,露出一抹邪意道:“族长是不相信路家会在三日之后将路芷惠下嫁于我吧。”

路家不是小门小户,无需仰杜家鼻息生存,但凡要点脸面的都不会同意此事,。

三日前你被和离,三日后谁会将自家千金嫁给你?

被一语道破心机,杜进松很是尴尬。

他干脆不藏着掖着,开门见山道:“路家在四大修仙家族中虽然垫底,可是路争庭每每涉及家族脸面的时候,表现得都非常强硬,他不见得会在这节骨眼上答应你。”

杜淦焱相当肯定的道:“他路家可能会拒绝我,但不会拒绝我手中的筑基丹。”

杜进松脸色当即瞬变,愤而否定:“淦焱,万万不可儿戏,这是前族长以命给你换来。”

杜淦焱固执已见:“我没有儿戏。”

明明就是意气用事,不就是咽不下那口被和离的气。

杜进松拉下脸来,声调越来越高:“一颗筑基丹,意味着一位练气大圆满的修士有六层的机会筑基,一名筑基老祖意味可以开府立族,这是多少练气修士穷极一生的追求。”

杜淦焱不为所动。

杜进忠脸色也极其难看,他很需要这颗筑基丹。

以前给了侄媳妇刘凌璐,他当叔叔的无话可说。

如今拱手送给路家,只为出口恶气,把叔叔放哪里?把家族置于何地?

杜进松气急败坏的道:“你不给族人使用,去送给路家,这是……此事从长计议。”

杜淦焱自负的道:“对于家族支持我的决定,我会联合路家,将三个月后斗兽场的经营权从刘家拿回我杜家,届时区区一颗筑基丹算什么。”

杜进松陷入沉思,思绪一下子有点跟不上。

先是要强娶路家千金,再是与刘家彻底撕破脸,直接下场争夺斗兽场的主宰权,两件事都不是容易的。

但是,假如第一件事可行,第二件事便容易许多。

如果两件事都成,对于杜家将是极其有利的局面。

这位麒麟子的心智近妖,心计果然非同凡响。

看似鲁莽,实则谋而后定。

一颗筑基丹的损失,倒不是不可接受。

斗兽场每年都有一万五千下品灵石的收益打底,五年的经营权足够购买三颗筑基丹。

何况这颗筑基丹是上任族长为自己儿子拼死得来,临死之前,遗言就是此筑基丹跟家族并无瓜葛。

此事在杜家是不用争议的事实,也是对半年前死去的族长的尊重。

良久,杜进松追问道:“你打算怎么争夺斗兽场的经营权?”

斗兽场的经营权五年一换,每次换都是海港城四大修仙家族竞争为主,本地修士也可参与,谁价格高谁得。

历年来,主要都是刘家价格最高,即便四大家族之首的秦家都争不过。

因为刘家擅长御兽,天生就有干斗兽场的优势。

斗兽场主要的成本就是花费在妖兽身上,刘家可以做到节源开流,其他家族经营,搞不好还亏损。

杜淦焱似乎不怕亏损:“不管刘家报什么价,我都高刘家一层,一个月后的斗兽场经营权势在必得。”

杜进松狐疑的问:“淦焱,你学会了刘家的御兽术?”

杜淦焱胸有成竹的说:“只要有源源不断的妖兽进斗兽场决斗,并不用会御兽术,当然会是最好,我打算改一改斗兽场的规则,不再是各类妖兽生死决斗,改由入场人族与妖兽搏杀,人族胜者得其妖兽尸体,败者一无所获,我还打算加入赌输赢的玩法在里头。”

杜进松大吃一惊,当真是奇思妙想啊。

见族长心有动摇,杜淦焱继续说:“我会去海域捕猎妖兽回来,族长大可放心。”

修仙修仙修的就是一个争字,拼了。

如果杜家在他手里辉煌腾达,他会不枉此生。

“既然你意已决,本家主也没什么好说,”杜进松也有一颗狂热的进取心,“事不宜迟,我们一起去见大长老,问问他老人家的意见。”

两道遁光飞出山谷,朝着海港城飞去。

……

海港城,西区。

一座占地面积庞大的庄园,亭台楼阁林立,雕龙画栋,美轮美奂;假山水池依偎,别致精心,匠心独具。

前门一块巨大的牌匾上写着“杜府”二字,这里便是海港城四大修仙家族的杜家所在。

后山,宗祠大堂,火灵气明显比别处要浓厚许多。

渐次减少的牌位从高到低林立在神王灶下,最上一层唯一的牌位正中写着“杜焰”二字,卒于武帝历,六万三千四百四十三年二月初七,亥时。

杜焰便是杜家在海港城的发家初祖,距今已逝九百年,延续将近六十代人。

据族谱记载,以筑基后期大圆满的修为,施展三焰火蛇术,威震海港县方圆八百里。

其下育有三子,都是筑基修士,牌位在第二层。

第三层的牌位多达四十个,密密麻麻紧挨着,无一例外都是筑基老祖。

但是,辈分并非一致。

只是按照以左为尊的规格,从大往小排位。

看来因为位置狭窄的缘故,讲究的不是那么严格。

总共五层牌位,共计一百二十个灵位。

而灵牌摆在最末位置的正是杜淦焱的父亲,前任族长杜进新,因病而亡。

此刻,宗祠堂里,伫立着三人,堂下最前的是一位满头白发的耋耄老者,形容枯槁,皱纹像是老树皮般,只是一双眼睛依旧炯炯有神。

在其胸前,悬停着一只四足小鼎,鼎中游离着两道火焰,好似两条金蛇,栩栩如生。

他便是如今杜家大长老,杜德环,德字辈筑基后期大修士,两百三十多岁的高龄。

其后站着的正是杜进松和杜淦焱。

两道金蛇窜出小鼎,飞入杜德环嘴里,小鼎化作一道遁光没入其眉心。

杜德环缓缓说道:“进松,淦焱,如果你们已经下定决心去做,那便放手去做。”

他咄咄的看着祖先牌位,流露出沧桑岁月的怀念之情,接着说:“我已经没几年能活,就是粉身碎骨也支持你们,能够临死之前为家族发光发热,万死不辞。”

杜进松心潮澎湃,大为感动道:“老祖春秋鼎盛,说不定还能更进一步,再活上二十年。”

杜德环回过身来,颇为遗憾的感慨道:“哎,修仙修仙,举步维艰,那一步……”

寸步难行。

“你小子不错,走出了武夫一途,老祖只希望你为杜家修仙再走出一条康庄大道。”

他转过身,目光注视在杜淦焱身上。

后者一身气血磅礴,生命力惊人,如娇龙,似猛虎,颇为欣赏,心情愉悦不少。

九百年来,杜淦焱是第一位将武夫一途走到二境的。

这位老祖面前,杜淦焱没有造次:“老祖可别再捧杀我,麒麟子的名头,我顶在头上很不自在,若非突破了武夫二境,我至今都不敢真面目见人。”

麒麟子的名号就是这位老祖给喊出来,然后流传海港城。

杜德环不以为意,爽朗地道:“我捧杀了吗,谁让你心智近妖,智珠在握,实至名归啊。”

杜进松深吸了一口气道:“锋芒毕露确实容易招惹祸端,引来嫉恨。”

杜德环老气横秋的道:“海港城谁敢,秦至云小子,拼死一搏,鹿死谁手还不可知。”

当今海港县令秦至云,筑基后期大圆满的修士,整个海港城也只有他杜德环敢喊前者小子。

杜进松洗耳恭听,不敢反驳,唯有提醒道:“大长老既然支持,时间紧迫,正事要紧。”

“嗯。”杜德环扶须颔首。

杜进松沉声道:“路家提亲的事恐怕需要大长老亲自出面,那样促成的概率更大。”

杜德环毫不犹豫道:“没问题。”

杜进松忧虑的说:“此事不宜大肆宣章,老祖跟淦焱坐马车去路家,老祖就隐藏气息坐在马车上不用下马车,露面表明意思就行。”

杜德环频频点头,对于杜进松的安排表示赞赏,族长人选的性格要的就是面面俱到,杜进新在这方面有所欠缺,即使他年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