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东南水军统帅来了。”战鹰第一时间将消息传递给战北辰。
战北辰剑眉微挑,“范云奕?”
“正是。”
“锦世子可知晓?”
听见战北辰询问皇甫锦棠,战鹰抿紧嘴角,还是控制不住的抽搐。
他真的很克制了,但表情好像不听他主观意识。
“锦世子早上听说范云奕来了,用完早膳继续睡了。”
活久见的,他还是第一次见可以如此操作的。
战鹰偷瞄了一眼战北辰,下一次他家王爷遇上不想见的人,是否可以如此操作?
“哦~那本王也睡一会。”
战鹰眼睁睁的看着自家穿戴整齐的王爷脱掉外袍重新躺回床上,认命出去将门关上。
范云奕压下心中的火气等到午时,才盼来了皇甫锦棠和战北辰。
皇甫锦棠和战北辰越过范云奕直接在主位上落座。
“东南水军统帅范云奕见过镇北王,见过锦世子。”
皇甫锦棠轻抬眼皮,轻飘飘的看了一眼范云奕,垂眸把玩着手中的茶盏,燕一看见自己主子的动作,快速端上泡好的热茶。
战北辰看着范云奕微微颔首,“范统领不用多礼,请坐。”
看着燕一亲自添茶倒水,范云奕撑得慌,感觉自己多走几步就能听见肚子里水声晃荡。
战北辰自顾自的喝着茶,也不询问范云奕此次前来所为何事。
主打一个,敌不动我不动。
场面一度陷入诡异的寂静。
最终,范云奕坐不住了,“镇北王,锦世子,东南水军这些年实在是太难了。”
“这些年沿海一带被齐王的势力挤兑,我们这些人都是在狭缝中求生。”
范云奕话里话外全是对齐王的控诉和东南水军的不易,确切的说,是他这个东南水军统帅的不容易。
皇甫锦棠静静的看着他表演,对他的诉苦无动于衷。
战北辰尴尬的摸摸鼻子,强忍着拔剑的冲动。
若是可以,他宁愿上场杀敌,也不愿面对一个满脸沟壑大腹便便的老男人。
还一军统帅呢?就这体型,有战争的时候还能拿得起枪吗?不会一屁股下去将战马坐死吧。
大楚的东南面都是宽阔的海域,每个临海府城都有属于自己的兵力,东南水军的军力被稀释掉了大半,同样都是一军统帅,为什么战北辰是超一品的镇北王,而范云奕只是一个二品大将军。
范云奕统领东南水军数十年,还能与齐王打擂台不落下风,可见此人善于经营,绝非软弱之辈。
滔滔不绝的范云奕也发现了,皇甫锦棠和战北辰这两个年轻不是那么容易被忽悠的,渐渐也歇了太多心思。
“王爷,世子殿下,下官知道东南水军远远不如西北大军,但下官这么多年在齐王的淫威下战战兢兢过活,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如今没有了齐王这座大山,下官真心想为数万将士们谋一条出路。”
皇甫锦棠眼眸微冷,看着范云奕讥讽一笑,“本世子看范大人更想为自己谋一条出路吧。”
说得如此冠冕堂皇,还不是看见齐王势力分崩离析,好处没有捞到,再不行动,自己的那些势力不小心都要被瓜分了,这才心急了。
“锦世子,你冤枉下官了,下官也是走投无路了,这些年青州禁海影响了整个沿海城池,那些老百姓闻风丧胆,宁愿熬着,也不愿出海,连带着东南水军的日子也一天比一天难过了起来。”
范云奕夸大其词的一番话,皇甫锦棠压根就不相信,之前她就派人探查过,齐王当初为了禁海彻底,搞出屠村这种骇人听闻的事,确实让很多老百姓人心惶惶。
但生死面前,生存本能还是战胜了恐惧,青州以外的城池渔民出海捕鱼少了,但不是没有。
也正因为海产数量急剧缩减,这价格也上涨了很多。
凝聚力好的渔村生活水平不降反增。
但有些经营不当的地方,老百姓日子却越发艰难。
各地百姓生活质量形成了两极分化之势。
缺少了进项,东南水军的日子不就没有那么多油水了吗?
“本世子与镇北王到达青州的时候,怎么不见你这么积极的前来拜见?”
皇甫锦棠的问话让范云奕哭丧的神色片刻凝滞,随即唯唯诺诺的道:“下官得到的消息太迟了,等下官想来拜访的时候,世子与王爷已经去了岛上。”
当时他想来着,但镇北王与锦世子带着两三千人就想收复齐王能豢养十万私兵的三座岛屿,感觉是在天方夜谭。
再加上大过年的,谁乐意去干这劳心劳力的活。
但这些心里话范云奕不敢明说啊,只能当个表面懦弱的窝囊废。
以往他四两拨千斤的打法可是连齐王的招揽和威胁都阻挡了,但这次好像情况不太明了。
“范大人不是消息收到的太晚,而是在观望吧?”
范云奕心惊,他确实在观望,他不想站队,更不想站错队。
“锦世子,下官不懂你的话。”在这清风飒爽的初春范云奕顶着一脑门的冷汗,还不敢伸手去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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