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武场中,郭淳风在苏灵月地庇护下实践自己书中的绝学。
苏灵月左手拿着鸡腿啃食着,看那孩子扎马步时轻颤的双腿,不禁回觉得自己是不是有点过了。
可当她看到那小子直溜溜地盯着自己手中的鸡腿后就不那么想了……
苏灵月默不作声地从身旁攥起石子弹到了他的腿上。
随着一声哀嚎,郭淳风抱着小腿倒了下去,“臭小子还敢惦记我的鸡腿……”
见郭淳风还抱着自己的腿在地上发抖,苏灵月有些不放心地走了过去。
凭借自己敏锐的嗅觉,她嗅到一股淡淡的血腥味,脸色顿时有些发白,俯下身欲拉开他的手时,郭淳风猛地向后退去,并挣扎着坐起。
苏灵月错愕地抬起头看到的是红了眼眶,却努力不让自己哭泣的孩童。
她微微一顿,拨开孩子努力遮掩的部位,小腿处的裤腿被石子射出一个洞,那颗小小的石头深深地陷进了他小腿的肌肉之中。
“我忘了他还只是个孩童了……”苏灵月有些自责地想着,恍惚中却看到那孩子有些害怕的用手挡住了伤口,脸上的惊恐根本无法掩饰……
“伤到你了为什么不和我说!”苏灵月夹带着些许责备的语气喊道,用力扒开他的手,用利爪取出石子后用执念温润着他的伤口。
“我,我害怕你打我……”郭淳风有些委屈地解释道。
“我为什么打你,这事是我错了啊!”苏灵月抬头盯着郭淳风眼睛时,猛的看到孩子抖了一下。
缓了一阵,郭淳风略微抽噎道:“娘说,你做什么都是为了我好,都是为了人族,所以,所以你做什么都是对的,你没错……”
苏灵月听到这话时微微一顿,瞳孔微颤地低下了头,随后接过赶来救治的医者递给自己的布条,替郭淳风包扎好后将后背亮给了他。
“虽说我用执念帮你简单治疗了下,但终究是伤到经脉了,这几天不要有太剧烈的运动……自己爬上来……”
“哦……”
背起郭淳风,苏灵月低垂着头向着家的方向走去,走了没几步突然掉头朝山上走去。
“苏姐,这是要去哪?”(苏灵月强调郭淳风叫的昵称)
“……”苏灵月没有回应他,只是自顾自地朝着山上走,穿过一片茂密的森林,聆听着山间的鸟鸣,郭淳风有些好奇地环顾四周,欲寻找发出叫声的源头。
没一会,苏灵月便背着郭淳风来到了一片空地上,重重地将他甩在地上,随后黑着脸问道“你说我做什么都是对的?”
郭淳风有些害怕地朝后移了几步靠在树上,愣愣地点了两下头。
砰!
郭淳风呆呆地看着身旁木屑横飞,一棵大树就那样倒下去后他看向苏灵月的眼神中充满了疑惑,恐惧和一种说不出来的坚定。
“那……如果我要杀了你呢?”苏灵月阴沉的声音传出。
郭淳风表情微微一滞,随后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道:“那你一定有这样做的理由吧……”
“你不怕么?”
“不怕。”
苏灵月嗤笑一声后朝郭淳风面门轰出一拳,拳风刮掉孩子好不容易长出的几根头发,但那孩子不仅没有躲避,反而笑看着苏灵月……
“你真的不怕死么?”
“你不会杀我,如果你想杀我,刚才扔我下来的时候就不会在空中拉我一把了。”
看着郭淳风的笑容,苏灵月一咬牙收住几分力打在了他的腹部。
“咳咳咳!”郭淳风被击中后猛咳几声,强行挤出一丝笑容看向苏灵月。
“傻子……”嘴上那么说着,身体却不自觉地将其扔在背上,“晚上想吃什么?”
“烤鸡!”
“嗯,姐给你抓……”
走了一会,苏灵月又突然问道“如果刚才想要杀你的不是我,你要怎么办?”
“跑啊,跑不掉就冲上去拼命,怎么说也要让那人留点疤……”
“谁教你的?”
“我爹。”
“嗯,以后听我的,你爹的话别听。”
“哦……”郭淳风趴在她的背上,组织了一下语言后问道“那我以后可以叫你师傅么?”
“随你便,反正到头来我只能监督你,那书才是你唯一的师傅。”
“嗯!”
感觉背上的孩子似乎和自己亲近了一些后,苏灵月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
回家修养后,苏灵月除了对他有些严格外,再没有刻意刁难他,闲暇时间还会带着他去山上捕猎,辨别草药,学习那些书上没有的东西……
“风子……”
“嗯?”
“我现在要你记住一些东西。”苏灵月看着眼前这个十岁的大男孩笑道。
“师傅你说。”
“为师说的做的不一定全是对的,你以后是要成为族长的人,别我说想要你把人族归顺给妖族,你还傻乎乎地说‘师傅这么做一定有她的道理’知道没?”
“嗯,我记住了。”
苏灵月审视地看了他一眼嘀咕道:“前几世烦的要死,天天只知道气我,这一世怎么这么老实?”
“师傅已经提过很多次了,但就是不告诉我关于前世的事……”郭淳风平淡地笑道。
“我18岁就知道了。”
“你18岁就知道了。”
苏灵月顿时语塞,只好轻咳一声问道:“如果某天我要杀你,你会怎么做?”
“把头伸过去。”
“……我要教多少遍啊!”苏灵月深深地叹息道“如果真有那天,我只希望你能提起你的剑把我杀了……”
“可你没教我用剑啊……”
“我18岁就会了。”
“你18岁就会了。”
“……别学我说话!”苏灵月轻抚额头,只好作罢。
许是苏灵月把他底子打的很好,又或是他血脉所为,郭淳风到了17岁便已将整本书学完,并按照直觉,反手毁了那本秘籍。
另苏灵月疑惑的是,前几世郭淳风练剑法,到15岁时就可以与自己匹敌,可现在都快到18岁祭典了,他连自己一成功力都打不过……
“我教的太差了么?另外就是这小子13岁后看我的眼神不太对啊……我记得前几世不这样啊。”
“师傅想什么呢?”郭淳风递给苏灵月一杯果汁后轻声问道。
“没什么,只是明天就祭典了,我想问你个问题。”
“师傅您问。”
“如果某天我说要杀了你,你会怎么做。”苏灵月非常认真地盯着他,希望得到一个她想要的答案。
郭淳风笑着摇摇头道:“你不一直都知道答案么?”
“但一直都不是我想要的答案。”
“好吧……我会提起长剑,认认真真地和你决斗……”郭淳风摊摊手无奈地笑道。
苏灵月松口气笑着坐了回去,正想要说什么时,郭淳风高声回答:“然后在您力竭时自刎而死。”
“你…唉……”苏灵月无奈地叹息道,“罢了,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反正我教不会……”
第二天清晨,依旧是那个祭坛,依旧是那个男孩站在台上,由于苏灵月在人族地位挺高的,所以得以坐在祭坛前近距离观望。
苏灵月对那本秘籍有着极强的好奇心,在祭典开始前就做了决定,待他恢复记忆后不惜一切代价问出书里的内容!
大长老用权杖轻点郭淳风父亲的肩膀,说了几句话后用权杖点在了郭淳风的肩上。
他的瞳孔如前几世一般从黑色变为墨绿色,但很快又被一点点浮现的金色替代。
那瞳孔完全变为金色后,一个金黄色的光环以郭淳风为中心向四周扩散而来,几乎一瞬间整个世界都受到了这光环的洗礼。
人族的人在被光环触碰到的瞬间纷纷跪倒,就连苏灵月都险些从椅子上摔下,良久她疑惑地看向郭淳风,发现他也正笑看着自己,不怒自威……
“果然,用那书气一下你是对的。”
“起!”郭淳风负手而立,用可以震荡心神地声音喊道,众人缓缓起身,但并不敢抬头直视他,除了苏灵月……
“宣布件事,这祭坛只有传承族长时会用,从今日起,每60年的今天,在此祭祖!”
“因为我……长生不死了……”
台下一片哗然,最懵的还是苏灵月,她疑惑的是郭淳风说长生就长生,什么情况,懵的同时还有些开心,毕竟自己不用再等60年了……
郭淳风笑着俯视众人,微笑着示意大长老和父亲退下后解释说:“因为啊……”
一道金色的光束顺着郭淳风的目光从天而降,直直笼罩着懵圈的苏灵月身上。
“吾师…苏灵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