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代价(1 / 1)

彼岸花行 梦柯彼岸 2269 字 5天前

慌乱之中叶千秋伸手想要将那只捂着自己口鼻的手扒开,可在触碰到那手的瞬间,那种灵魂从肉体中抽离的感觉再次袭来,那如同老式放映机中胶片般的画面上有一个和蔼的老人正举着几棵白菜开心的笑着,而画面的正中央则是一个硕大的暂停键。

见此情形,叶千秋迅速脱离出记忆之境,重新醒过来的叶千秋发现自己正平躺在地上,身下还垫着一件布衣,而这个狭小黑暗的房间内再没有其他人……

正疑惑中,一抹蜡烛的光亮从另一侧照入,叶千秋双手举在身前做好了拼命的打算,结果那人用苍老而显慈祥的声音瞬间消减了他的疑虑“醒了啊,小程说你低血糖,原来是真的啊,呐,我家里也没什么能给你补补的,就随便用姜和红糖给你搞了碗姜糖水,趁热暖暖身子,哈哈哈……”

接过老人递过来的碗叶千秋没有立马喝,而是以太烫了为理由开始询问老人“爷爷,你为什么住这郊野的石壁里啊?”

“你看啊,这里离田近,人老了本来就不喜欢太喧闹的环境,更何况于之前住惯了呢……”老人给叶千秋一种很质朴的感觉,他的每一个笑声似乎都具有很强的感染力和治愈力,本疲惫不堪的叶千秋感觉心里渐渐平息了下来。

抬起碗吹了吹叶千秋便喝了一大口,在那姜糖水入口的瞬间叶千秋便在那滑腻柔顺的口感中尝出了些许的不同,兴许是对这老人信任,他还是将那姜糖水一饮而尽,随后与这长期住在荒野的老人畅谈起来。

两人聊的很欢,只不过大多数时间都是老人在说,叶千秋静静的听……在谈话的内容中他知道了老人姓李,没有直系的家人,唯一的家人便是四合院内的大家,但平时大家也很少来这边看望他,每到地荒的时候他都会孤孤单单的坐在这石壁背后的小房间中,这次叶千秋过来肯耐心听着他说话,李爷爷变得非常健谈,可说着说着他便睡着了……

叶千秋看着靠在石壁上呼吸逐渐均匀的李爷爷,褪下自己的外衣轻轻帮老人盖上后下意识的挠挠自己被抓到的伤口,下一秒他便一脸惊讶的看着那原本流淌着鲜血的伤痕此时却消失了,并且只留下了光滑的皮肤,想了一会叶千秋笑着朝睡着的李爷爷鞠了一躬后自己也找了个角落睡下……

李爷爷的生活很质朴,每天早上听到四合院中敲响早餐集合钟就会醒来,进行了的简单洗漱后才会推开石门出去晒晒太阳,跟在李爷爷身后,缓缓走向村子之中,虽说他年纪大,但他的腿脚很好,走路的速度叶千秋需要走几步跑几步才能保证自己不被甩开。

“李爷爷,话说昨晚追我那些东西是什么啊?”

“那些玩意我也说不清楚,你抽时间问问程林崖嘛,那小子什么都懂!”

“哦,行!”

穿过田野,来到丛林之中时叶千秋发现程林崖正站在东门那里等待着他们,此时他的脸上从之前的满面笑颜变为了焦急恐慌,在见到叶千秋跟在李爷爷身后时他长长的舒了口气,随后有些气愤的走过来对着李爷爷鞠了一躬“谢谢李老救他一命!”

“唉,不能这么说,这小子命大,从你们这一直跑到我的住处也是不得了的!”

正说着程林崖便微笑着一巴掌拍在了叶千秋的头上,叶千秋吃痛的哼了一声“呦!你还知道疼啊,那你昨晚怎么还不听招呼往外跑?”

“俗话说得好,初生牛犊不怕虎,我现在怕了嘛……”看着程林崖的身影叶千秋不由回想起昨晚那个极具视觉冲击力的画面,控制住内心的恐惧继续与他开着玩笑。

用过早餐后大家又开始各忙各的,人人都乐在其中,一切都是那么的和乐美好,就在叶千秋暗示自己昨晚发生的一切都是梦时他看到了那棵大槐树上被砸裂的树纹“淦…”

他怀疑自己时程林崖从后面轻拍叶千秋的肩膀,指指后山便对众人说道“我和叶老弟去后山处理点事情,如果早饭时没回来就不用等我们了!”

说完他便自顾自的朝着后山走去,虽然有些迷茫,但叶千秋还是快步跟了上去。

两人并没有去山顶,而是顺着弯弯扭扭的山路来到山腰,随后又借着山腰陡峭的斜坡绕到了山背面的一个小小的平台上,站在平台上向下看去,发现下方茂密的丛林中没有什么落脚点,与大院中不同,这片林子不仅没有任何生气,甚至多了一丝死气……

“李老把所有事告诉我了,我说昨晚大院内怎么会传来一点讨…不同的气息……”站在平台边缘的程林崖转身冷冷地看着叶千秋道“那个爆炸的声音是你发出的?”

叶千秋被那个眼神看得有些不自在,错开与他的对视后微微点头,程林崖像是确定了什么一般转过身,平静了一阵后用极为平淡的语气问道“在这生活了两天,你觉得我这大院是怎样的?”

“在经历昨晚的事之前我一直觉得不可思议,世界上竟然存在这种地方,这大院一直给我一种不真实的美好……”说到这时叶千秋微微一顿,低下头没有说话。

“那昨晚之后呢?”

“我感觉这里的白天与黑夜就像两个世界一般,一边是极致的善和美好,而另一边则是极致的恶和污秽……”

“嗯……其实你与我在某些方面上挺相同的…”程林崖幽幽地笑道“我俩都是因为失去某些东西而获得了一些常人没有的能力……”

“我获得了可以分割记忆的能力,因为我想要创造出一个极为美好的世界,所以我将来到这大院中的人中代表恶的记忆以及他们死去的记忆全部扔到了夜晚,并借那本书中的话警告所有人不得外出……”

“所以你昨晚看到的,是失控的恶念……创造出一个美好的世界,我从某种意义上成功了,我也很安于现状,而我付出的代价……”

说到这里时叶千秋发现他已彻底止住,认为他是想到过往而伤心到说不出话,便想着上前轻拍程林崖肩膀安慰他几句,可在自己触碰到他肩膀的瞬间,自己手背上的残月突然迸发出妖艳的红光,一瞬间他便被血红色的帷幕包裹,身周的一切都被这血红色的帷幕遮掩,什么都看不到,什么都听不到,直到自己前方出现一个熟悉的背影。

那人缓缓转身看向叶千秋道“我付出的代价……是死亡……”